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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丝的运动神经虽然不强,但好歹不算太弱,她伸手一捞,糊里八涂的就把那个女生拉住,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意外。
……
“发生了什么?”
“难道这里不是高级写字楼,而是刀耕火种的洪荒时代吗?”
“为什么会让一个小流氓进来?”
“太不道德了!”
“保安,保安!”
人群窃窃私语。
女生甚至没有对裴丝说一句谢谢,她愤然的摔开裴丝拉住她的手指,厌恶的说,“你把我的Marc Jacobs裙子都扯皱了!放手!”
裴丝连忙放手。
对于这样的人类,她的原则就是‘敬鬼神而远之’!
那个女生显然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她用涂着色彩斑斓的水晶指甲的手指指着狄景,“狄景!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嚣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疯子!你是个疯子!精神病院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狄景冷眼看着她,就在她说第一个‘疯子’的时候,他眼神一烈,抬手对她就是一个耳光……却被裴丝拉住了手腕,她就那么,握住了狄景冰冷的手腕。
裴丝没有说话。
Y却笑着说,“别,别在这里打人,尤其别打女人~~~嘿嘿。”
Y更像是一个对闹剧有些天生兴趣的看客。
他也拉住了Cherry的手,对她说,“Cherry!你也别闹了!大家好歹都是朋友,别闹了。再说,你根本打不过狄景的,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别闹了,好吧?”
Cherry也###白自己在狄景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虽然心有不甘,也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的看了狄景一眼,踩着高跟鞋到电梯那边去了。
狄景冷笑。
他放下手臂。
扭头看了裴丝一眼,冰冷的眼神中毫无表情。
既不生气,也不是怪她多事。
他向前走,裴丝连忙松开抓着他的手指。
裴丝看着他,不自觉的就让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就这么做了。
狄景走过他的身边,同行的还有Y。
Y说,“我还以为你打算留在北京了呢!毕竟你家里发生了那种事情。这个时候你要是再想出国的话,那似乎也太不现实了。”
狄景看着电梯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似乎在自言自语,“如果你不想别人知道你那件事……就请你闭嘴,然后当做你从来不认识我。”
Y被狄景一下子毫不客气的顶了回来。
“你!——”
Y有些气愤的用手指指着狄景,然后看到狄景无动于衷之后,他忽然想起来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即使狄景之前和自己一样穿着鞋子,可是他现在却是光脚的。
“Wooh,让我当做不认识你,这个……当然,当然可以。事实上我求之不得!”
Y说第二句当然的时候,眼睛中有一闪而过的不甘心。
他讨厌被人控制的感觉,哪怕一点点,都会让他心情不好。
狄景低声说,“谢谢,事实上,求之不得的人是我。”
他全身散发着一种‘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生人勿近!’这样的强大气场。
闻言,Y站开了1米,他讨厌狄景,非常讨厌。
电梯到了。
一群人钻了进去。
让整个电梯好像一个沙丁鱼的罐头。
裴丝站的远一些,她身边就是苍白的狄景。她并不想靠近这个男生,他全身都是冷冰冰,还那么暴戾!
可是这个电梯里面已经没有空间了。
她被挤得眼花。
狄景忽然向旁边挤了一下,为她圈出一点呼吸的空间,然后问她,“你去几楼?”
裴丝有些惊讶。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狄景会这么问她!
他应该是静寂,冰冷,暴戾,生人勿近的,可是此时的他和一般少年没有不同,虽然不那么温和,可是却不锋利,会低声说话,会帮助别人。
似乎,刚才那个蛮不讲理,公然打女生的狄景,是别人……
她看了他一下,才说,“啊!哦,21层。”
Y又开始快乐起来,他高声喊,“21层!21层!这里有人不到21层吗?”
他那个样子,也许在他看来,到21层英国签证处的人,似乎都比在这座写字楼里面的人高贵一些。
Y终于得到了很多人的白眼。
狄景伸出手,他按下电梯按钮,裴丝有些吃惊的看着他的手腕。
狄景左腕上戴着一款百达翡丽的腕表,而表盘上有一道裂痕。
那句经典的广告是怎么说的?
——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是为下一代保管而已。
是怎样的意外,让拥有变态高质量的瑞士名表出现如此尴尬的痕迹?
03 狄景
03
父亲去世第50天。
刚过了七七,一切尘埃落定。
对狄景来说,这几天都不是令人愉快的时间。
彻夜失眠,天亮的时候稍微补眠,然后就是起床后的低血糖和头疼欲裂。
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今天头疼的原因和以往还是有一些不同,今天的失眠不是因为在夜场喝酒,而是准备签证材料。
他根本不用闹钟,似乎太阳的一线光从窗帘中穿过来的时候,他好像被午夜凶铃惊吓一般的醒过来。
非常普通的一室一厅,那边是厨房和浴室,还有卫生间。
空气中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
这里不是自己住了十年的卧室,因为自己已经搬出来了。
狄景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从床上跳起来,他拿衣服要穿的时候忽然看见从衣服滚出来的白金色的东西,清脆的摔在地面上,还发出微弱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是手表。
真结实,自己那天用锤子砸都没有砸坏,它居然还在走动。
这种手表精确到冷酷的地步,把时间的流逝完美的记录了下来。
狄景把手表捡了起来,酒桶式的表盘上有一道划痕,透过这条划痕,‘Patek Philippe’几个字母熠熠生辉。
他想,自己是不是要把它彻底分尸……
滴答,滴答,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一分钟过后,他沉默的把手表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是谁送的,它好歹是一块手表。
把它彻底分尸之后,自己就需要一块新手表了,他目前没有这个预算。
同时被他放进口袋的还有一方黑色的手帕一样的东西,这里的人,只有在长辈去世之后,才会把它别在自己的袖子上。
清晨的北京,空气清新愉快的令人不敢相信。
但是需要忽略路边煎油条油饼的滚呛的油烟味道。
狄景记得,在自己非常小的时候,依稀似乎也许仿佛好像吃过这种东西。
这个味道亲切的令人怀念。
那边就是一片一片的老四合院,灰色的墙壁,黑色的厚木门,房顶的瓦片上长满了蒿草,再向上看,那边立了一个大牌子,写着‘阳澄湖大闸蟹’——这个牌子可以形成一个chain,跳格的,在北京铺天盖地依次排开,似乎一条线,一个网,把阳澄湖的蟹源源不断的送到人们的餐桌上。
靠!
狄景暗骂。
这帮骗人的孙子,阳澄湖的蟹就算断子绝孙也捞不上来这么多大闸蟹。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他在‘白魁老号’里面吃了一顿包子米粥,忽然感觉心情愉快,碳水化合物总是让人心情愉快,虽然这个时候的他的愉快心情自我催眠的成分比较多。
狄景考虑自己是坐公交车,然后按照网上查找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换车路线运动去嘉里中心,还是直接打车的时候,身边的路上嗖的一声飞过一辆黑色的宝马叉5,带着几乎看不见的尾气绝尘而去,车牌尾数333——象征着3、6、9这样的吉利数字,那是他的车子,或者说,曾经是属于他的车子。
他原来并不喜欢这架车子,他认为叉5是给女人开的。
一般来说,女人与机械,这是天生的两个完全不搭嘎矛盾,女人开车的时候容易判断失误,蹭车更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情况下,叉5的优势都显现出来了,只要发生车身和马路沿擦撞的前奏,叉5人高马大,马上直接开上马路沿,像一个闯入公路的蛤蟆一样雄赳赳气昂昂。
他不喜欢这个车子。
但是,不代表他喜欢别人开他的车子。
噢。
狄景用手轻拍了一下额头。
自己又忘记了,那个已经不是他的车子了,就像他的屋子,他的电脑,他的书,他的藏酒,还有他的狗,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忽然有些头疼,就像以往每天宿醉起来的早上一样,疼的让他想要打人。
于是他决定打车。
狄景抬起手臂,拦下一辆绿色的看起来很干净的出租车。
他想要开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人的手按在车子的把手上,妖精一般纤长的水晶指甲划到了狄景的手背,然后咔嚓一下把门打开。
和他抢车。
狄景回头,是一个女孩子。
浓妆。
尤其是眼妆很重。但是她没有戴假睫毛,没有戴美瞳,完全自然的小烟熏。白色丝麻的宽松上衣,牛仔小短裤,细尖的高跟鞋,手臂上挎着一个大号蓝色机车包。
她正在打电话,“对,我现在就在北京,昨天夜里到的,我现在马上去嘉里中心,……,我妈还不知道我在北京,不用,先别告诉她,亲爱的,你还认识我外婆家在哪里吗?你……”
狄景认识她,但是他厌恶她,甚至可以说恨她。
他不想站在靠近她方圆10米之内的地方。
于是他放弃这辆炙手可热的出租车。
可是,意外的是,那个女孩却先放弃了。
她似乎没有看见狄景,她让人感觉她来拦这两出租车不过是前一秒钟的心血来潮,现在她的心血来潮已经淹没了,所以她需要做有趣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比如,走向旁边那个冷清的帅哥——后面的那个冰激凌摊。
她把电话放在另外一只手上,轻而易举的放弃,然后……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人了。
她一边走一边讲电话,“……亲爱的,你先听我说,你到我外婆家,……什么,她家电话号码,不,你别给她打电话……”
狄景坐进车子里面,告诉他要去嘉里中心,司机踩了油门开路了。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女孩,所以不知道那个女孩正在看着他。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
曾经的,青梅竹马。
只不过这个关系也像他的叉5一样,嗖的一声从他身边飞驰而过,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是李夕颜。。 最好的txt下载网
04 暴力loli李夕颜
04
北京的夏天真热,就像GE能源广告中的那个大火龙,吞下一整坛子的腐草,然后‘倏——’的一下喷出火,把整个北京当成BBQ串上的青椒和香肠一样烧烤。
李夕颜乘坐的是红眼航班,凌晨3点到北京机场,她的死党Kim从酒吧街赶过来接她。
Kim,金正锡,一个中国籍的朝鲜族punk小青年——pinky punk。
他说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