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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仍在继续,直至黎明时分才结束。将铃森美送入新房,玖兰枢便打算回卧室看望商璃,可是铃森美却死死地将他抱紧,泪流不止,哀求他不要在新婚之夜离开。与铃森家相互利用,达到目的便是将铃森家铲除,这里面铃森美最为无辜。对铃森美没有爱意,可是想到她的家族以及她往后的命运,玖兰枢轻轻叹息终是留了下来。
黄昏,太阳西下,玖兰枢起床后换上衣服便走到原来的卧室,看见白鹭崎陪伴在商璃身侧,他悬着的心才轻轻放下。而白鹭崎看见玖兰枢进来,便向他与商璃告别,因为白鹭分家有些事要处理,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原本婚礼完毕他便打算离开,却是因为商璃的事拖延了一天。临离开时,他轻轻拍了拍玖兰枢的肩,示意他将事情处理好。
白鹭崎离开后,商璃双手紧握成拳,瞪着玖兰枢,心里顿时冒出阵阵恨意。忽而,她猛地笑出声,低头喃喃道:“心之殇,殇之痛!玖兰枢,你既负我,我何必再痴痴爱下去!何必为了一个负我的人折磨自己的心,只要不爱就好了……。殇,现今发现这个名字竟然如此适合我,或者我应该改叫殇,反正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真正的名字。殇……”轻喃着殇一字,商璃想起当初之所以来到始祖年代的事,蓦地恍然大悟。
泪水不停涌出,商璃却是抑制不住苦涩而又略显疯狂的笑容。原来如此,她终于想明白了,终于了解到玖兰枢为什么看她时,眸子总是划过歉意与哀伤的神色,为什么壹原侑子不肯将殇的事情告诉她,敢情她就是殇!所谓必然的命运,竟是这般讽刺!
抹了抹眼泪,商璃抬头盯着玖兰枢,淡淡道:“玖兰枢,解开我的封印,放我离开吧。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一定想尽办法也要离开这里。你亲手打破我们之间的誓言,负我伤我,我不会为了你再留在这里。”
“我以为我已经向你解释得很清楚,为什么你不能理解呢?”
闻言,商璃不可置信地瞪着玖兰枢,猛地吼道:“理解?那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凭什么一定要我理解你?玖兰枢,这么多年的相处,你有真心了解过我吗?既然你为了帝位可以娶铃森美,可以打破我们之间的誓言,那么我为什么要理解你从而留在这里?”顿了顿,她咬牙切齿道:“除非我死,否则活着的每一天,我都会想办法离开。”当留下来的理由不存在,当一切破灭后,那么回去便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从此,世上再也没有商璃,只有殇!商璃已带着对玖兰枢的情死去,从而诞生坚定信念为了回去而活下去的是殇!
接下来,殇就像是为了证明她当初所说的那样,将自己关在房间,每天不停尝试解开封印。曾经试过的,最新想出来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可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在玖兰枢眼中,殇根本就是变相折磨自己,可是他亦从中知道,她想要回去的心是多么强烈,强烈得让他感到害怕,那一种就快要失去她的感觉越来越令他感到不安,所以他处理事务的速度一再加快。只有登上帝位解决掉铃森美,殇才会释然从而恢复过来,两人便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可是,他忘记了有些事一旦发生,一旦产生了裂缝,便再也不复如前。
这天,殇划伤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项链的红色宝石上。这个方法是她突然回想起解开项链封印时,壹原侑子吩咐她将自己的血滴入宝石中联想到的。看见红色宝石闪烁出红光,渐渐感受到体内流动的魔力,殇顿时激动得笑出了声音。终于可以回去了,即使那一切已是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已,但却是她的归宿。
看见殇四周涌动的魔力,玖兰枢非常兴幸自己及早回来,哪怕迟回来一分钟,眼前的女子便永远消失在他眼前。发动力量与涌动的魔力相碰撞,石质的墙壁顿时因力量相碰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龟裂。看着殇倔强不屈,宁死也要离开的神情,玖兰枢忽而做了一个决定。不是突然想开了放她离开,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两人之间的誓言,他使用纯血种特殊的力量,将殇的身体陷入沉睡中。这样做,只要没有人将她唤醒,那么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了。
殇陷入沉睡后,玖兰枢没有将她放进他避世的石棺中,只是将她放在卧室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仍旧当她抱枕般抱着她入睡,只有躺在她的身侧,他才感觉到安心,感觉不到孤寂。偶尔,他会对她说一些血族有关的事,比如他已经登上血族帝位的事,比如铃森一家已经被他铲除的事,比如铃森美被他抛弃后便被绯樱宁杀死的事,比如他将绯樱宁抓了回来又被他逃了的事……只是无论他说什么,身边永远不会传出她回应的声音。
白鹭崎每次到来都得到殇在沉睡的消息,他便以为她陷入了血族的沉睡期,刚开始也就没有多在意,来了几次便干脆吩咐玖兰枢,待殇醒来后便通知他,他到时候再过来探望她。可是年复一年,一千年时间悄然过去,他依然没有得到殇苏醒的消息,不禁起了疑心。
然而,起了疑心的不禁是他还有绯樱宁,当然,绯樱宁则是听到殇陷入沉睡便疑惑不已了,只是当时他忙着争夺帝位还有找玖兰枢麻烦,便没有多在意,后来玖兰枢登上了血族帝位,他又找不到机会下手了。为此,接下来的一千年里,每回卧室看见那条项链,他便感到异样郁闷。殇,一直是扎在他心里拔不去的刺。有时他不禁想,要是当时杀了她,他便不会产生这些情绪了,可是那个时候,他曾三番四次想杀了她,终是狠不下手。明明他根本没有得到她,即使宣称了她是他的东西,但他依然没能得到她,以前得不到的东西不是直接选择毁灭吗?为什么她却不同呢?一千年来,他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一旦有了疑心,事情便会变得复杂很多。白鹭崎借探望朋友的名义来到城堡居住一段时间,某天在玖兰枢出外处理事务,他便来到玖兰枢的卧室中,仔细查看殇有何不妥,却发现她真的沉睡,只不过是由于力量的作用而陷入沉睡。蓦地,回想起一千年前殇陷入沉睡前发生的事情,白鹭崎顿时明白了。眸子中闪过一道悔恨之意,他握紧殇的手,使用纯血种的力量将她唤醒。
刚苏醒过来的殇很茫然,直到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才露出一抹苦涩不已的笑意。当白鹭崎询问她时,她毫不犹豫地说出所有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出的呢?而她从白鹭崎口中亦了解到,她足足睡了一千年之久。
听到殇的话,白鹭崎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他坚决反对,或者事情便不会致此,可现今一切已成枉然。握紧殇的手,他浅笑道:“如果你认为离开会好受,回去是活下去唯一的信念,那么我可以帮助你,实行哥哥的责任。”
殇另一只手覆上白鹭崎的手,微笑道:“崎哥哥,谢谢!”
话音刚落,门边便响起一把轻缓的声音:“果然,崎这次到来的目的不单纯,想将殇从我身边带走吗?幸好我察觉到不妥又返回,不然殇就要离开了吧。”殇与白鹭崎同时看向房门处,只见玖兰枢垂下眼帘,神色竟然变得异样诡异,抬起头看向两人时,红褐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狠戾闪烁着红光。
“枢,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将殇的身体陷入沉睡一千年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当年的事错的是你!”白鹭崎拦在殇身前,皱紧眉头质问道。转过头,他对殇说道:“殇,我替你拦着枢,你不是说想到办法回去了吗?趁现在这个机会赶快回去。”
“我绝对不会让殇离开我身边,崎,滚开,将殇还给我。”一百多年的相依相守,一千年的无声悄然陪伴,她早已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怎能放她离开!话音刚落,房间内忽地狂风大作,两道强大的力量将房间震得产生一条又一条裂缝。两位纯血种拼尽全力的较量,风刃、冰针、火焰不断在房间涌现,窗户玻璃被震得破裂化作碎片纷飞。
在城堡附近绯徊准备找玖兰枢麻烦的绯樱宁感受到这两股熟悉的力量,顿时挑了挑挺秀的眉,然后闪身来到城堡上空,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露出了笑意,轻喃道:“嗯……这是个带走殇的好机会。”说完,身体已落在房间的一侧。
殇在白鹭崎的掩护下,渐渐开启了魔法阵,强烈的光芒瞬间掩盖了一切。眼看处在魔法阵中的殇快要被力量吸走,从而消失在眼前,绯樱宁、玖兰枢同时飞身上前,想将殇拉出魔法阵中,可是两人在这种关头依然不肯合作,白鹭崎又在旁拦阻,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无比。纷乱之中,玖兰枢延长的利齿刺向殇身边的绯樱宁,却碰到一道力量偏了方向,来不及收回,锐利的利齿不偏不倚正插中殇的心脏。
浓烈的鲜血味道在房间向外弥漫着,那一刻,不仅三位纯血种瞬间愣住了,殇也愣住了。玖兰枢反应过来眼神狂乱,定定地注视着殇,眸子中闪过众多思绪。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只露出苦涩笑意,最后身体化作碎片散失在房间内。
殇的身体消失后项链滑落在玖兰枢的手心,而殇手中一直带着的石质指环却是随着她的身体消失而消失不见。盯着手中被鲜血染红的项链,玖兰枢化身为雕像,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而另外两样纯血种则是站在一侧,垂下眸帘,双手攥紧,神情变幻不定。
魔法商店内,壹原侑子走进地下室,便看见神月樱完好无整的尸体心口处突然穿了一个洞,心脏碎裂,鲜血不停溢出,最后化作碎片消失。而神月樱消失后,一个黑色漩涡出现,右手中指带着石质指环的殇完好无整地从漩涡中滑落至地面。抱起殇离开地下室,壹原侑子轻声叹道:“出了错的交易终于回到正轨了,循环的命运正式划上句号。那两位,随着殇的回来,估计也该苏醒了,今后一切都是未知数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继续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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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继承者
壹原侑子将殇送回房间,摩可拿便跳到了殇的床上,伸出手摸摸殇的脸颊,神情没有其它时候的顽皮,反而非常温柔,“真是太好了,这次殇活过来了。”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它垂头道:“可是神月樱却真的消失了,她代替了殇的消亡。”
“神月樱终究要死去,可殇就必须活下来,殇是神之继承者,绝不能出半点意外。”沉吟片刻壹原侑子开口。魔法商店的未来需要殇的存在,殇要是死亡那么所有人都没有未来可言。
摩可拿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殇。他知道,正因为殇是项链所选的神之继承者,正因为殇无比重要,所以侑子才不惜收取神月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