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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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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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回忆起来,以前尚小可的生日我总是提前许多天准备礼物,变着法子让她开心,可是今年经过小君点醒我才想起来,这一点让我特别伤感。

  记得去年的时候,我特意找师傅为尚小可订做了一枚尾戒,那上面还刻着我和她的名字。我本想拿着戒指找小可去赚点风情,结果她一拿到戒指,不但没夸奖,反而开始挤兑我。她说,至尊宝,你丫真逗,就拿这戒指跟我紫霞仙子求婚啊?半克拉钻都没有,换谁都不鸟你!当初嫦娥就这不是臊八戒吗?你咋还不引以为戒呢?我横小可一眼,鄙视她说,俗人,简直俗不可耐!小可却更来劲了。她说,哎,现在的仙女多现实啊,我告你,就天上那票仙女儿,你要拿一钻石板砖把她拍死,她们都不带喊救命的!所以说甭跟我说爱不爱,先看钻戒多大块!我说,得,爱要不要,不要正好,我扔到河里喂王八,那些王八稀罕着呢。我一说这话,小可急了,立马扁着嘴说,等等,我曾告诉过你,这座山头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内,更别说这戒指了。然后小手一挥,说,来,给本仙子戴上。结果当我在给小可戴戒指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被她亲了一口,我白她一眼骂她女流氓,可这丫嘿嘿奸笑说她这紫霞仙子赏罚分明。

  我和尚小可叫板儿寻开心的事情多得去了,只是现在回忆起来,令人特伤感。

  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还没开门,我便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心想,谁这么造孽啊,把音响声音开这么大。一推门,看见几个妖精横七竖八地叠在我的小床上,有杨金禄、蒋哥、曹彬、赵子轩。张萱萱跟哪儿上网勾搭小男孩,杜小君不知旁边,不是在充当护花使者还是做忍者神龟。

  这样形容杜小君,我估计被他掐死,不过这句话中有一点能让他高兴,他巴不得张萱萱成为她媳妇呢!

  其实我顶佩服杜小君的,他对一个人好真会渗透到骨质里,忠心耿耿,不求得失。不过,在封啸在八点半酒吧闹腾的那晚,杜小君喝大了,终于向萱萱表白了。听说萱萱当晚很惊愕,两只眼睛瞪得铜铃那般大,舌头都打了结,最后糊里糊涂说了一大推废话,闪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没整明白。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杜小君一直努力博取她的芳心,但是萱萱始终无动于衷。为这杜小君曾暗地发誓。他说,当萱萱穿上了爱情的婚纱,他也穿上了和尚的袈裟。我觉得这痴男真够义无反顾的,纯爷们!

  这几个妖孽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你说在床上横着就横着吧,一个个嘴里还吧唧着美食,我估计冰箱里面的东西都被这几人掳过来了,真是一群黄鼠狼。

  我冲他们发飙。我说,这里不是妖精洞,容不下你们来撒野!出去!出去!赶紧出去!

  可他们都把我当隐形人,理都不理这茬儿。我顺手抄起一件东西扔向曹彬,这丫当空抓住,往嘴边一递,“咔嚓”就咬了一口。他大爷的气死我了,那是个梨子啊,我怎么不扔个刺猬啊?

  我问你们几人怎么进来的?你们也没钥匙啊?来这里干吗来了?

  结果这几个人群起*我,我怀疑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候的萨拉热窝事件都不带这么玩的,他们冲着最后那句“来这里干吗来了?”

  第一个*我的元帅是杜小君,他说,嘿,小样儿,干吗来了?哥几个都想死你了,哥几个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咣咣庄大墙,你丫挺的问我们干嘛来了,你有良心吗?

  然后是曹彬,我怀疑他跟小君在整对联。因为他说,就是,失踪了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没有,哥几个都担心死了,哥几个为你苦为你累为你哗哗掉眼泪。你丫良心被狗叼走了啊?枉我们把你当哥们!

  这俩人抛的几板砖,立即就引来了更多块破砖头,我怀疑蝴蝶效应也不过如此。可是不是抛砖引玉吗,怎么没一句好听的,无赖!都TMD无赖! 

  我只好委屈地说,兄弟们,不至于吧?

  曹彬来劲了,说,嘿,哥几个,你听他还说不至于吧?多么理直气壮!怎么办?

  于是,我就被他们收拾了,按照我们的家法被收拾的。我捂着我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我心里那个郁闷,我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进来了?结果几个人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我才知道,是我舍友给他们开的门,今天来这边是想与我一起庆祝,庆祝他们创业已经成功打响第一炮,

  不过,这几人美其名曰,说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要我请客。我心想,说是想念我,多冠冕堂皇啊;真是黄鼠狼想念鸡一样想念我!我那个不情愿,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势单力薄呢。

陆一鸣 (10)
我被绑票去了毛驴馆。路上,杜小君问我,决定了吗?你不会真参加尚小可的生日宴会吧?

  我说,去,谁说不去?不仅要去,我还要把宴会办得岗岗地。

  杜小君的脸色立马明媚了,他说,那还成,怎么?打算合好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愿看到我和尚小可分手,在他们眼里,我与尚小可那就是死磕到民政局修成正果的一对儿。不过我觉得这些话,现在听起来特讽刺。

  于是我低下头说,没,参加完她的生日宴会,我就会彻底走出小可的生活。

  杜小君一听我这话,脸色忽然黯淡下来,他问我,你与尚小可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要分道扬镳了吗?

  我叹了口气,说嗯。

  杜小君收拾我问怎么到底回事,我只有一五一十交代。

  那天唐莹告诉我尚小可在电话里哭了,我立马觉得头大,因为唐莹一直是头号敏感人物,用尚小可的话说,除唐莹之外,没人能从她的如来掌心中夺走这样拉风的美猴王。并且那场误会,正好发生在小可给我的三天期限内,更致命的是分手的时候,小可明明听我说我爱的人便是唐莹,所以这次就算大罗神仙现世,让小可回到我身边,恐怕也回天乏力。

  我打电话给小可,她数次挂断最后直接关机,一直打到午夜两点,我才心灰意冷。当时我那叫一个坐立不安,跟热锅里的蚂蚁一样。我划火柴点烟,本来想泄泄火,结果那盒火柴也跟我较真儿。我四五次都点不着,最后我火火大了,一甩手就将火柴掼在乐地上,末了还踩了几脚,大有周杰伦“哼哼哈嘿”的风采。

  接下来的时间,我横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的忧伤排山倒海。

  三点钟的时候,电话响了,尚小可打来的。我还以为是错觉。我捞起电话,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但是电话那头一直沉默,过了半晌,我却听到了小可断断续续的低泣。我立马感觉手足无措。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叫小可,小可……

  尚小可的哭声越来越大,一声声的悲咽飘荡在我的耳便,兽鸣一般。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碎了,血淋淋漓,一片模糊的疼。我说,小可,你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求求你别哭了。

  可是小可的哭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急了,顺口就溜了一句,其实在我心中,唐莹只是我一个妹妹,我们根本没什么,小可,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结果这一句话还真还有点道法,尚小可突然不哭了,她问我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我开始讲,从我与小可分手的时候讲起,讲我怎么认识唐姐,怎么去她家吃饭,一直讲到唐莹夺了我的电话,引起了这场误会。但是我却没提小可的妈妈和我之间发生的事情。

  等我说完这些,小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低声说,一鸣,我想你,我现在就想见你。

  我问她现在在哪里?小可说她在家,我寻摸着在家可不好办,结果小可又说,陆一鸣,我限你五分钟后到我们楼下,迟到一秒,我不打你不骂你,我一小刀一小刀刻死你。

  于是我知道了小可从心底原谅了我。因为小可只要有心情与对方贫,就说明已经不再责怪对方了。

  我嗷嗷叫两声表示不满,小可开始和我吵吵。但是当时,听到她的蛮不讲理听到她的胡搅蛮缠,我真的很乐,借用别人的话说:我是蒙着被子乐,流着鼻涕乐,瞧着镜子乐,喝水呱呱乐。

  那天晚上电话打了很久,我似乎又看到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坦克,那个高兴时吐舌头扮鬼脸,生气时撅嘴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的尚小可。

  最后,我对小可说,乖,早点睡觉,明天六点我准时去接你,迟到一秒,你别打我骂我,也别用小刀刻死我,你用唾沫淹死我,用鼻涕吊死我。小可“呸”一声骂我狡猾的狐狸,然后才把电话挂了。

  可是,幸福不是电脑上的插件,说下载就能下载,而灾难却像网站上的病毒,说跳出来就跳出来,没得商量。 

  第二天一早,我去接尚小可,到达她家楼下的时候足足提前了半个小时。我哼着网上风靡的小曲: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屁颠屁颠交到警察叔叔手里面,叔叔拿着钱,靠!1955年!至少可以卖到三千元! 

  当时,我唱得格外欢畅,可是就此时,我看到了一张钟馗脸,于是立马想改唱:only you,能带我上西天! 

  阿姨款款走过来,到了跟前开始昂首挺胸傲睨四方,那神态简直就是一老佛爷。她说,陆一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抹了一把汗,说,阿姨,我…… 

  老佛爷立马掐断我的话,说,得,别叫我阿姨,我没这样的外甥。折寿。你知不知道,不守信用的人让人很讨厌。你赶紧走,再难听的话我也打算说。但是,请你自爱。 

  我咽了口吐沫,攥紧拳头,到了这种关头,我不能再退缩。我说,阿姨,我对小可是真心的,也许我一辈子都不能带给她大富大贵,但是我能让她天天开心,我不是贪图你家的显赫,小可一样只是爱我本这个人,我们在一起才会很幸福,请你相信,也请你尊重小可自己的选择。 

  阿姨一阵冷笑,她说,哈,小可的选择是吧?你以为我家小可会嫁给你,做梦吧,她现在就在封啸家,不信你可以打电话证实下。 

  我打小可的电话,两次都是封啸接的。我感觉自己突然如坠冰窟,周身发冷。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尚小可所有的接听电话,都已被阿姨偷偷转到封啸手机上。

  我万念俱灰,回去后就去了酒吧,一直喝到烂醉如泥。 

  喝酒中途,尚小可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接。后来是唐莹,估计当时我早喝大了,我在电话里就开始咆哮,我说,别管我,你丫别管我!我求你别管我成不成?然后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后来,我趴在桌上,像是被人催了眠,心里迷迷糊糊的疼。我不知自己是否哭过,反正桌上汪着一滩水渍,分不清是酒水还是眼泪。

  唐莹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摇头晃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我说,有屁……不放,憋坏……心脏;没……没屁硬挤,锻炼身体;我……要放屁,大家……注意,屁声一……一响,大……家鼓……掌!我抬起头,我看见大家都在笑,只有唐莹站在我跟前灰头土面。我歪着脑袋对她说,唐莹,你……你怎么不乐呵啊?我记得当时,唐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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