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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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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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眯瞪着小眼,冲安应龙奸诈地笑,跟个小奸臣似的。安应龙嗷嗷地叫表示不从,我不理他,心想,哼,小样儿,跟我斗?

  这般想的时候,演艺厅中一阵闹腾,估计是今晚的演绎开始了。然后我看见一群红男绿女在台上“咿呀咿呀”地搔首弄姿,台下的观众又是口哨又是荧光棒又是尖叫,敢情想把屋顶给掀起来。

  一鸣凑过身来对我说,碰见你老相好了,什么滋味儿啊?

  我一眼横过去,一鸣倒了杯水递给我,他说,给你一杯忘情水,换你春梦了无痕……

  我一大巴掌就拍在了他脑门上,说,小样儿,别得意太早。你以为把我套牢了,君莫非不知“名花有主,锄头无情”吗?年轻人要有点危机感。

  陆一鸣说,不怕,锄头虽有情,奈何泥土不松。尚小可,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除了和我白头偕老,你已经无路可退啦!

  嘿,那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我边说边站起来向卫生间走。临出门时,我回眸向一鸣飞了个媚眼,然后摆了个风情万种的POSS。我说,不要牵挂妹,妹只是两行泪。

尚小可 (5)
桌上觥筹交错,有掷骰子的有划拳的,整个房间倍儿乌烟瘴气。酒还不过数巡,就有一票人被放翻了。这群妖孽喝得一个比一个豪迈,一仰头就是一大杯。我早年听说过社会上有四大“惹不起”:喝酒不吃菜; 光膀扎领带,胸部露在外; 骑单车80迈,得,今天可真算见识过一“惹不起”了。

  开始那会儿,这群败家玩意们还能找出正经喝酒的理由,什么欢迎萱萱归队啊,祝我们友谊万古长青啊,谁谁两口子永结同心啊之类的,到后来庆祝演绎精彩,为喝到这么好的银子弹干杯,最后喝急眼了,直接说热烈庆祝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我心想,靠,这群酒胆包天的主儿,都是叛徒,统统拖出去枪毙了事。

  酒喝到中途,有人提议猜谜助兴。还是按老规矩,猜不出谜底罚酒一杯。曹彬先来,他说,4个禽兽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打一童话剧。萱萱果真见识广博,抢答道《忍者神龟》。结果一矢中的,曹彬被罚。萱萱出题:*!白衣女子玩弄五男生一生——也打一童话剧(答案是《圣斗士星矢》)。安应龙本声称他不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于是,曹彬网开一面让林俊儿代劳,也没回答正确,安应龙罚酒一杯。我心想,安应龙这厮忒贼,中国话比我都说得溜儿。这下改了吧?

  后来,圈里这群大尾巴狼越来越猖獗,弄出了几个黄段子,女同志忍无可忍,强烈抗议。于是,一群人商议摇色子助兴,结果那天我的运气指数滑倒了跌停板,接连斩仓。不过,一鸣就有这点好,可以豁出性命为我挡酒,借用别人的话说,他是标准的护花使者。于是,每次到最后我还可以幸灾乐祸看着这群子弟们丑态百出可是,今天这事态不对,陆一鸣为我挡酒还没喝大,倒是杜小君这活宝和封啸都喝大了。我心里念叨,世界怎么越来越疯狂啊?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酗酒了,而且是喝酒啊还是喝水啊?

  我向陆一鸣和赵子轩挤挤眼,俩人立马会意。赵子轩蹭到杜小君身边,杜小君还算理智,摇头晃脑的就一字:喝。封啸可真喝大发了,冲着一鸣就骂,滚你丫,你算老几啊?一鸣当时还出奇地好脾气,他说,我不算老几,我就知道现在你不能再喝了。封啸这娃儿果真是酒状怂人胆儿,骂得那叫一个嚣张,龟孙子,滚,有多远滚多远!然后满屋子的人顿时安静了,我估计一鸣也被激怒了,他说,大爷的,抡起巴掌就想扇下去。

  我赶紧拉开陆一鸣,因为我天生一怕事儿的窝囊废,要是这俩活祖宗打起来了,一个准老公一个弟弟我帮谁啊?我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真把一位活佛给告来了。当时,我真是一劲儿地谢天谢地,当然少不了谢谢强哥。强哥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儿,见这阵势,顺手就抄起一杯凉水泼了出去,封啸这活祖宗也跟着安静了。然后,强哥立马叫了几个服务员直接将封啸拖到了经理办公室。

  封啸出去后,我对强哥说,真谢谢你了。强哥特仗义,说,嘛可谢的,我得谢谢你们来捧场。怎么?喝够了吗,再开一瓶?人头马?我当时就想起一句特精辟的话:这有钱人的心理是我等草民无法揣摩的。跟着就感慨这当总经理的心理我等草民也揣摩不透啊,一瓶人头马就这么送我们这群小老百姓了,这可是一瓶人头马上千银子的酒啊!他旁边一服务员贼机灵,还没等我我们缓过神来,一瓶人头马早开了,我心想,得,今晚我们这群人都得报废!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片人仰马翻,那叫一个壮观。我对一鸣说,赶紧闪人吧,要不一准儿会出点事儿。一鸣特听话,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往外走。其余的人一见一鸣往外走,也跟屁虫似的跟着往外走,估计真喝高了。强哥这时突然说,你们这就走啊?唐莹和安应龙 的节目你们还没看呢。

  我这时候才知道他们俩今晚要在这里献艺,我说怎么这俩中途退场了呢!后来想想,如果那晚不是为看他们表演,以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我们的命运可能不会像后来那么悲哀那么沮丧了。

  于是,我和这一大票人就又坐了下来,屁颠儿屁颠儿地等着这对才女俊男出场。等看了他们表演乐呵了兴奋了,坏事儿也来了。尽管我一直抱着陆一鸣,但是他还是发飙了,封啸这活祖宗做的是人事儿吗?

  本来唐莹做模仿秀,演唱得好好的,可突然半路杀出了封啸这大爷。开始大家还觉得是工作人员故意安排的,可后来越看越不得劲儿。我心里暗叫,坏了,敢情今晚被这丫砸场了。于是,立马给强哥打电话。

  可是一切来不及了,封啸开始在台上胡言乱语,说喜欢我很多年被一鸣这鸟人抢走了,说一鸣一穷鬼算老几啊凭什么照顾我一辈子,然后在台上大声咒骂陆一鸣,骂得不依不饶骂得口若悬河。

  陆一鸣霍地蹿起来非要上去揍他,被我死死地抱住了。当时我贼难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我说,一鸣,别,别,他是我弟弟。一鸣没上去,曹彬、杜小君、杨金禄、赵子轩上去了。但封啸那晚疯了,真的疯了,他在台上又是大笑又是嚎哭的,五个大男人拉都拉不动,最后冲着我豪情万丈地宣誓,向我跪地求婚。

  我当时就懵了,没有了听觉,就像是在看一部无声电影,心里切肤锥心般难受。我想,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封啸见我不回应,跪在那里,开始一边扑腾扑腾地磕头,一边吵吵着让我嫁给他。他的头每次碰撞地板的响声像真实地砸在我心里一样,那么沉重那么钝痛。

  我的眼泪绵绵不决地往下淌,我在心里说,封啸,别这样儿,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儿。

尚小可 (6)
我一直还没醒过味儿来,我想丫的就是闹地震也给那些鸡啊狗啊猫啊什么的提个醒吧,可昨晚发生这事儿怎么一点预兆都没啊。生活难道就这么荒诞这么诡异这么SB吗?

  尽管我百般不情愿,但事实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就板上钉钉的事儿。

  我不知道昨晚怎么回到寝室的,反正一觉醒来就听到我的手机在响。我拿起手机一看,顿时觉得脑袋上凉飕飕的,是我家住慈宁宫的那主儿。这小皇后儿家教可严了,我可不敢招惹。我刚接起电话,就噼里啪啦地挨了一顿训,跟听爆米花一样。小皇后儿后来问我,你和啸啸怎么回事啊?我跟那儿装大头蒜,说,很好啊,怎么了?可是,就那会儿我心里一哆嗦,说实话,我心里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我想,完了,怎么被这小老太太知道了呢!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家那小老太太格外平静,她说,没事了,你赶紧起来去吃点饭吧。

  挂断电话,我额头的汗还汩汩地往外冒呢。我开始回忆昨晚的事儿,一点一点地盘查,我看哪个胆儿肥的主儿给告的秘,我非跟他死磕。

  然后,我记起封啸在台上耀武扬威,观众和陆一鸣都非要上去废他,我拦着一鸣。强哥的及时出现,平息了这场风波。后来我的酒劲儿也上来了,感觉一切都恍恍惚惚。再后来,陆一鸣给我披上外衣抱着我,我对他说,封啸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啊,他永远都是我长不大的弟弟。一鸣的语气很温柔,说,恩,不往心里去。但是我看到他的脸格外沮丧,像一片浓郁深邃的森林,有深不可测的忧愁与落寞。

  我是几天后才知道这中间的原委,包括我妈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包括封啸那天为什么要酗酒,是赵子轩告诉我的。

  那几天,老天爷格外风情,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校园里特好看,树啊花啊草啊什么的都娇滴滴的,就像是怀春的少女,娇柔无限,还有那天空是湛蓝的,云朵儿是洁白的,就连草地里的虫吟也不知被谁搓得格外细致,我开始感慨世界多惬意人生多喜庆啊,借用别人的话说:这么哏儿的世界,咱还不故意学习,故意工作,故意生活,故意活得像个人啊!

  于是,我和一鸣这小两口儿依旧拉着小手儿屁颠屁颠地游逛在校园里,用米莱的话说就是一个个快乐的像王八似的。    

  去八点半那晚后,陆一鸣有天对我说,小可,我有话跟你谈谈。那天,陆一鸣恢复了他正人君子的面目,表情特严肃特认真。实话,当时我心里空荡荡的,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后来想想,一准儿是我被这丫欺负惯了,习惯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衣冠大尾巴狼,习惯了羊皮下那张狰狞的天天欺压我这良民的面孔,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

  我说,有什么你说呗,别整得元首谈判似的。

  一鸣低着头说,小可,我真感觉封啸骂得对,你一个金枝玉叶,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郡主,而我……我……。

  我说,滚蛋,别给我整这一套,你若想跟我掰了,你直说,我直接拍屁股走人。但是最后这句话我说得格外泄气,我自己都不相信,他要真这么说,我会不会“直接拍屁股走人”。 以前,我在网上曾看到一位小女生说,找一个像EXCE一样的男朋友——想隐藏就隐藏,想筛选就筛选,想删除就删除,一个不高兴,嘿,我还就不保存了。那时候感觉这小女孩真潇洒,可是换成自己怎么就不能从容了呢?

  一鸣的神情特复杂,他说,小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的嗓门立马高了,说,不是这个意思,就丫闭嘴!

  但是一鸣还真不闭嘴,我堵上耳朵,脑袋摇晃像那个拨浪鼓儿一样,我说,我不想听,不听,不听,就不听!我当时心里就一劲儿地对一鸣说,丫你们这些人咋都这么世俗啊,要是不和你在一起,给我一座金山一座银山外加一座香车山我都不要,可后来想想,我真伟大,要是再加一个帅哥山呢?没准我还真经不起诱惑,突生叛变革命之心呢!

  一鸣拿我没辙儿,嗨了一声,不吭声了。我反而来劲了,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真想跟我掰啊?

  一鸣半天不说话。后来想想都后怕,当时我真是破釜沉舟,他丫要敢说休了我,我立马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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