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的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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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灭的圆舞曲-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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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或者是因为它深艳鲜红的色泽让人联想到血,也或者是因为它的鳞茎含有剧毒,在一般的文学作品中,它的形象通常是与“疯狂、血腥”之类的概念相联系起来的。在炎之蜃气楼的邂逅篇《真皓き残响》中,桑原水菜笔下写到景虎自杀的瞬间,看到喷出的鲜血如同盛放成群的彼岸花。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佛经》
佛曰:
梵语波罗蜜 此云到彼岸 解义离生灭 著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 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 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 有生有死的境界 谓之此岸 超脱生死的境界 谓之彼岸 是涅磐的彼岸
佛说彼岸 无生无死 无苦无悲 无欲无求 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而有种花 超出三界之外 不在五行之中 生于弱水彼岸 无茎无叶 绚灿绯红 佛说那是彼岸花
彼岸花开
花开彼岸时,只一团火红;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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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微醺,凉风习习,在浓密的树荫下。
黑发墨眼的少年,更确切地说,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趴在滑凉的藤椅上,看着手里按着的图片,上面火红的花浓艳地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晋,这就是彼岸花吗?”
在他身边,是一个俊雅温和的男子,清朗干净。
风玠晋看着身边的孩子,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黑色的发丝柔软顺滑,把图片从他手下面抽出来,“好了,小言,故事讲完了,该去睡觉了。”
孩子些不满地嘟着小嘴,精丽的小脸纠成一团,爬到他腿上撒娇,“不想睡嘛,晋,晋,我知道晋最爱我了,对不对?”
风玠晋好笑地看着他扭动着的身体,还有脸上惟妙惟肖的期盼表情,心中叹息,自己似乎怎么样也对这个孩子狠不下心来啊,这样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伸手把他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小言,你啊,整天这样,不会困吗?”
孩子勾着他的脖子,笑容甜美,“才不会,因为在晋的身边啊。”
听见惯常的回答,如同之前的每个午休,又没有让他去睡。
风之一族,以风为姓,如同流浪的吉普赛人一样,遍布在世界各地。这一族人都有着风的个性,喜爱自由,不受拘束,相较于吉普赛人的小团体聚居,这一类人更加具有隐密性。
这个孩子,是八年前,风玠晋在旅行的时候捡到的婴儿,因为身体中流动的相似的血液,和冥冥中风之一族的牵绊,看见这个孩子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自己的族人。
他收养了这个孩子,按照风之一族,取名风青言。
这个孩子很聪明,风之一族向来有着不为人知的天赋,就像是遗传。
譬如他在电子领域的成就,风青言则表现在易容模仿方面的无师自通。
他经心地教养着自己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自从六岁以后就不再叫他父亲,而是开始直呼他的名字。他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他的生身父母,况且,只是改了称呼,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疏远。
“小言,你有什么梦想?”
温文俊雅的男子看着面前的少年,询问。
“梦想啊——”黑发墨瞳的少年扬起了明亮的笑容,“呐,以后找一个能养得起我和晋的工作,有一所属于我们的小房子,在不工作的周休,和晋一起窝在房间里面,或者出来遛遛街,逛逛公园,……春天去郊外踏青,冬天可以相互取暖,……就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和晋在一起……”
男子温柔地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拥进怀里,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你呀……”
只是这样卑微渺小的愿望,神不应该吝啬的吧……
但是就这样卑微渺小的愿望,却是他最大的梦想。
但是,神不给他,反而把它碾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然后化成了粉尘,点滴不留。
少年纯净明媚的爱恋就这样被残酷的现实粉碎。
看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为了保护他受尽屈辱,看着那个人为了自己遍体鳞伤,看着他隐忍坚强地微笑,看着……他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而已。
第一次,他愤恨自己力量的渺小。
“小言,不准去寻死!就连念头也不许有!我希望小言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因为小言还小啊,前面一定还有幸福在等着小言呢。所以,不许放弃任何生的希望,不许向往死亡,不许故意寻死,也不许借着别人的手死亡,要活着,只要还有呼吸,就不许你放弃。”
“晋——”少年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抱着他,用受伤的双臂,看着怀里的孩子,他最爱的倾尽了生命也要守护的最爱的孩子,轻轻擦干了他脸上滚落的泪,怀着无比虔诚的心第一次吻他。其实爱不爱,是不是爱情,已经不重要。他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他能够幸福。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当时风玠晋脸上那样的笑容,就这样深刻在了风青言的心上,不可磨灭。
“小言,记得。我爱你……”
曾经这样问他。
“晋,什么是‘锁魂’,只有风之一族才有吗?”
“‘锁魂’呐,其实可以理解为力量封印。”
“力量封印?”少年张着好奇的墨色瞳眸,趴在他的膝上。
“因为风之一族生来身体内就蕴藏着无法解释的强大力量,或许是为了自然界的平衡,这样强大的力量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下了一道封印禁锢住了。”
“嗯,这样说的话,我和晋的身体里面都有了?”
“是啊,不过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风族人一般不会去碰的。”
“危险?有力量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因为代价太惨重了啊……”
“代价?”
“风之一族在情绪极度动荡,内心呼唤力量,不能控制的时候,极有可能破坏‘锁魂’,在瞬间将身体内蕴藏的强大力量释放出来,但是——第一次的话,他的生命中从此不会再有任何颜色,而是一片混沌。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体会那样的感觉的,不是黑暗,而是混沌到什么也没有,除非他能找到能够让他看到灵魂颜色的人,看到一种颜色,他的世界就会恢复一种颜色,直到全部看见……”
“第二次‘锁魂’被破坏,如果在24个时辰内得不到救治的话,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但是救治的方法,很难!目前知道得也仅仅只有一种,就是在24个时辰内找到他的灵魂七色附身的人,启动‘凝魂’法阵,将逐渐崩坏的灵魂一点点拉回来。但是能够熟练运用‘凝魂’法阵,并且灵力足够强大的巫师,又怎么可能很容易地找到?”
“所以,小言,我希望你一生中都不会去触动那个东西。”
“我希望晋也一样。”
两只手,十指交握。
但是这样的约定,但是谁也没想到打破它是这样的容易。
头顶上惨白的月色似乎染上了血的颜色,在四合无声的寂静夜里散发着诡异的辉芒。
扑入视野满天的殷红颜色,残酷的血腥气息漫塞鼻翼。
风青言看着那个人在自己面前缓缓消散,最终连一粒沙尘都没有留下——低下头看着空空的怀抱,悲伤的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忽然觉得在这样的夜里好冷,身体几乎要冻僵。
晋,你骗我啊——
好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黑色长发的少年仰起头对着夜空质问,但是回答他的只有寂静的四野。
那一双浓墨色的眼眸好像承载不住了里面的哀伤,渐渐变得空洞无光。精丽的容颜上,该怎样形容那样的表情?腥艳而绝望!
没有颜色原来是这样的……啊……视线里面是浑沌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是通过身体的触觉来感受周围的事物。晋,你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世界吗?呐,晋——这样真的好痛苦!
无声的泪沿着他的脸颊滑落,溅在地上,碎裂——
风玠晋:
风之一族,总是有着风的习性,自由飞扬,放荡不羁。
一句话,也就是没有定性。
风玠晋已经有些不记得自己爱上的第一个人,似乎连面目都模糊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一份少年是的懵懂感觉,那样的青涩的恋情有些甜甜的,还有些酸酸的,就像是没有熟透的橘子。
不知道是不是传承下来的诅咒,风之一族,能够得到幸福的人,总是屈指可数。
看着眼前模糊的混沌,眼睛对于他来说,似乎就是摆设了。
但是,想想当初为什么会激动到解开了“锁魂”?
似乎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
时间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原本以为是生命中会铭刻的东西,竟然也会忘却……?
扶着额头,笑着,在别人看来是温雅的笑容,只是心里有些苦,涩涩的,有些烦闷,请假去旅行吧,换一个心情——
看到襁褓中的那个孩子的时候,轻淡疏浓的青色漫山遍野地扑入了他的眼底,原本混沌的世界,被青的颜色取代。
他看着怀抱里的孩子,微笑,——
青色吗?
那么,叫风青言可好,我的同族?
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睁开了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眸,纯净地没有沾染尘世任何污秽……
小言,从那一刻开始,我的生命中因你而重新有了色彩。
不知道你我的相遇是不是就是佛语中的缘分,但是,我想我是感谢上苍的,能够在生命中遇到你,遇到一个叫做风青言的少年——

第三七章 樱花开时又一年

春,四季中的第一个季节。人们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是一年的开始,带着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嫩芽,垂柳,风筝,和风……
春,漫山遍野樱花怒放的季节,粉白的,满树璀璨,青色的风掠过枝头,万花攒动,那种盛放于枝头的绚烂,让人迷醉。
春天,是日本新学年开学的季节,樱花烂漫的校园,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结。
宫城良野是冰帝学院初等部的特招生,每年冰帝都会从一部分学校招一些学生,这些学生在学校各个方面表现优异,而且成绩都是出类拔萃。
这一部分学生在冰帝完全免费学习,而且冰帝的奖学金很高。
宫城良野会选择冰帝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冰帝的奖学金在国中学校里面是最高的。
宫城良野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父母在四五年前过世了,目前家里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父母过世的那个时候哥哥刚升高中,就那样没有任何怨言一肩担起了教养他的重任,为了他,哥哥甚至放弃了东京大学法律系的录取书,而是选择了京都大学。
哥哥的放弃,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可是他什么也做不到,唯一的方法就是努力地学习,……但是哥哥每次看着他全优的成绩单,总是温柔地笑着摸摸他的头,“小野,成绩并不重要的,只要小野幸福就什么都好。”
虽然哥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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