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怕尤子君的孙姑娘也皱着眉说道:“少爷要教训尤始娘,先让她服下堕胎药,打掉孩子之后再惩罚她即可
。就这么对一个孕妇用刑,将孩子活活的从母体内打掉,实在非君子所为。“
“这是男人与男人的大事,你们不可多嘴!“尤子君厉声喝道,让尤姨太和孙姑娘都一震。
尤姨太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不过是家事而已,何必家丑外扬呢?”不对,之前听儿子跟秦书昱之间的对话,似
乎今天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还有,秦府里那些下人,怎么今天变得这般令人害怕?儿子那,杀无赦,三个
字,是不是也针对她这个姨娘?她的身心都凉了,不知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尤子君冷冷一笑:“家事?待会儿姨娘便知道,家事也能升级为国事。”说罢他厉声质问冷霜冷莉道:“还不动
手?“
“是……少爷。”冷霜冷莉赶紧开始行刑,不过两人已经见惯了这葬场面,倒也不怎么惧怕。有多少嘴硬之人被
折磨出了机密,只是这次打一个孕妇……她们还确确实实没有做过。
尤姑娘不住的哀嚎呻吟,最后破口大骂:“尤子君,你不是人!你……你连自己的亲骨肉心……,也下得了这种
毒手……你、你是禽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
秦漫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一个劲的当鸵鸟埋首在尤子君的怀里。她管不了,她也不敢管了,今天
这个男人疯了。她揪住他的衣袍,竟隐隐约约地想到自己学着给他做青衫长袍的情景。当时他还笑着说:“穿着夫人
为我做的衣衫,就算是冬天,我也不怕寒冷了。”
可、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冷呢?她有点怕,是不是下个就该轮到她了?他这是在杀鸡傲猴吗?他先让她怕,经
历心理上的煎熬之后,再对她进行身体上的折磨?不不,不会的,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秦漫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多种疯狂的猜想,但最终却奇异地在尤子君抱了她一下后平静下来。没有,他的心思没
这么深,也没这么变态。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试探性的轻轻在他颈项间的肌肤上咬了一口。
尤子君浑身一颤,这女人…………想做什么?似咬而非咬,不痛,反而有些酥麻之感。
看到他熟悉的反应,秦漫带着泪笑了,轻声在他耳边说道:i,适可而止吧,她是无辜的。
”她也知道按照这里的风俗来说,不管尤姑娘是否无辜,那个孩子都是野种,尤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允许这个孩
子出世,因为那是一种侮辱。不过就像孙姑娘说的,一碗堕胎药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实在不需要弄得如此残酷。
尤子君这次却异常的坚决,低声告诉她:“她必须承受这种后果,收起你的妇人之仁。“
“打掉孩子有很多种方法不是么?”秦漫也不明白,为何会演变成为她与他窃窃私语的局面了。之前的害怕好像
又都消失了,她真像是经历过一次死亡了,浑身已经湿透,好想沐个浴……,
“这是最好的方法,你等着看吧。”尤子君似平也忘了原本对她的那股怒意,反而在她面前故作神秘起来。他一
边跟怀里的女人咬着耳朵,一边仔细观察着秦家各人的表情,甚至连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也没有错过。
他安排在府里的家丁全都是心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更不可能是敌人的内应。所以,在尤姑娘肚子里留下这
个野种的男人,必定是秦家人中的某一个。其实以秦家人各自的过往,再加上秦天掳走了漫儿,在今时今日这种事情
发生之后,他已经能确定这人就是秦天。只不过他要当众抓出秦天,让秦天明白,他尤子君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秦天让他戴绿帽子在前,挑拨离间在后,现在竟然连他的夫人也敢弄出府去!他不将秦天碎尸万段,怎消他心头
之恨?就算秦天没有对漫儿不敬,但也该死!
“少和……,少夫人……放了我,放了我见……,尤姑娘终于化大骂为求饶,她很想晕过去,可冷霜冷莉不知用
了什么法子,她就是没办法晕厥。
“停。”尤子君伸手制止了冷霜冷莉,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尤姑娘趴着的凳子下方鲜血潺潺,看来是已经小产了。
冷霜冷莉住了手,只听得尤姑娘微弱的呻吟声还在继续。而尤姨太此时才走到尤姑娘面前,替她把了脉,接着叹
息着摇头,往尤姑娘嘴里塞了颗药丸进去。现在孩子也没了,儿子应该放手了吧?至于什么家事升级为国事,她实在
不懂。
“秦天,亲眼看着自己的亲骨肉被打掉,滋味还好吧?”尤子君笑容满面地看着那个低着头,但脖子上却已经青
筋直冒的男人,问道。
众人再次震惊,这个孩子真不是少爷的?是秦天的?所有视线齐刷刷的朝秦天看过去,有不可置信,有鄙夷,也
有幸灾乐祸。
秦漫也想抬起头来,可却被尤子君大手一按,没能得逞。她有些着急,没想到秦天竟然做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利用了尤姑娘。不过,秦天不会把她给供出来吧?她宁愿自己对尤子君坦白,也不要被人供出来,那性质完全是不
一样的。何况,她并不是真正的皇甫漫,她也没做过出卖尤子君的事情。
“怎么?还不肯承认吗?”尤子君腾出右手,重重的拍在桌再上,连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看着依旧没有动弹的秦
天,厉声问道:“你跟六王爷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知道王府密道?你离间我们夫妻感情,为了什么?是谁指使你这
么做的?“
秦天瑟地抬起头来,看见正座上男人轻蔑的眼神,心知自己做的一切都已经败露了。尤子君知道他是通过密道跟
尤姑娘欢好,也知道他是想离间他们夫妻感情,不过幸好尤子君还不知道是大将军派他来的。
他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堂堂尤大少爷,竟然卑鄙到对一个孕妇下毒手。”他环顾了厅堂里的人一圈,有意无意
地说道:“也不知有些人是什么想法,对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魔还忠心的不得了。“
尤子君慢条斯理地抚摸着秦漫的长发,像是故意挑衅秦天似的,直到看见奏天眼里喷出了火焰,才不疾不徐地说
道:“我卑鄙,是吗?不过可惜啊,你又何尝光明磊落了?我兵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如何对我,
我当然要双倍还你。你若能早些站出来,你的孩子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
像是有些惋惜似的,尤子君又说道:“你若是喜欢她,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会将她赏给你,你又何必冒充我的
名义去与她偷欢?”接着猛地一变脸,喝道:“说!是不是吕皓派你来的?“
秦天浑身一震,这男人……,竟然连大将军也知道了?
“你别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我若没有防备,我也就不是尤子君了。说吧,你们大将军是死是活,就看你是否
坦白了。”尤子君虽然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事情,但对于吕皓的异常举动仍然不甚明了原因,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蹊跷
,否则吕皓不会精心策划这么多年,还将漫儿安插在他身边。
秦天突地冷静下来,狂傲一笑道:“今日你们人多欺我人少,我秦天就认栽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太久,大将军麾
下几十万大军,很快就会攻入京城,以擒拿逆贼为名将你拿下!“
秦漫心中一惊,是啊,吕皓要是说他只是发现了尤子君有反叛之心,所以才停留在外,瞅准时机回京勤王,那么
在皇帝面前是有功无过啊……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早有后着
尤子君看了他一会儿,放开怀里的秦漫,接着便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丢下一句话:“今日我便破例给你一次
机会,我也想看看吕皓最为得意的部下是否有三头六臂。“
“好,爽快!“秦天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握紧双拳跟了上去。他眼中迸发鼻怒焰,下定决心要在众人面前让尤子
君败在他的长枪之下。
所有的人都跟了出去,唯独秦漫与月成还有尤姑娘没动。秦漫是没敢去瞧,而月成则是守着秦漫,尤姑娘自然想
动也没法子动。
秦漫喃喃地说道:“不是没有武功么?怎么他们会一较高下?”万一尤子君受伤怎么办?那个秦天,可是久经沙
场的副将啊……,
月成也有些忧心忡仲,不过她并没有听清奏漫所说的话,只是蹙眉说道:“秦天既然是吕皓的部下,想必临阵对
敌都十分有经验。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赢过一位军爷呢?真教人担心帆……,“
秦漫回过神来,赶紧对月成说道:i,你快出去看看,随时来跟我报告。”她不敢去看,她怕亲眼见到尤子君受
伤。再说,有她在他跟前,他会分心,而且若真的受了伤,还会觉得男人面子受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应该
跟出去围观。
“是,少夫人。“月成也正想去瞧个究竟,毕竟少爷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她也想看看少爷的真面目。一方面是紧
张目前的形势,另一方面也是纯粹出于好奇心理。
秦漫在厅堂之中,听得外头兵器相撞的声音,心头麻乱不已。眼下该怎么办?尤子君反叛的事情连秦家人都知道
了,就算他封锁秦府,不让任何人进出,可其他人总会发现毒府异常的啊…………
再说了,那吕皓等几日见秦天不传消息过去,必定已经知道京城有异。万一他一怒之下真的如秦天所说回京勤王
,那尤子君这股势力还不全部玩完?到时候尤家秦家,所有跟尤子君有关系的人可都是会死的*……,
不一会儿,月成匆匆跑回厅堂来,禀告道:“少夫人,少爷受了一点轻伤,那秦天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好可怕
!“
“什么?那分出胜负了没有?”秦漫一听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能出去让尤子君更加分神,只能从月成
嘴里打探消息。
月成赶紧安抚道:“还没有,少爷似乎并不着急,奴婢再出去看看。”说罢月成便又跑了出去,她倒是对这场比
斗充满了兴趣,没想到少爷挥起长枪来,别有一番少夫人经常所说的,帅气,啊。
秦漫紧紧地扯着手中的巾帕,心中充满了焦急。她在座位前来回不停的走着,却听扑通一声响,转过身去一看,
原来是尤姑娘从长凳上摔了下来。她本欲去扶一把,紧接着又觉得自己这会儿怎么做,尤姑娘也会恨她,便还是忍了
下来,只是看着尤姑娘一动不动。
尤姑娘吃力地撑着上半身,看着秦漫发出了刺耳的笑声。笑了好一阵子之后,她恶毒地说道:“我才不信尤子君
那个没用的书生能打赢人家将军的手下,你也别等了,他必死无疑!“
“你!“秦漫气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女人,自己将自己害到这个份上却还不悔改,只认定是天下人负了她。
“怎么?你也不敢出去看吗?“尤姑娘傻笑起来:“你也怕看到他死吧?我可不一样,我恨不得他立刻死在秦天
的手上!”
秦漫被那股恨意惊得退后了一步,不由得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他的妾侍。你先对不起他在先,怀了秦天
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怨恨他呢?你应该恨的,是那个破坏你名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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