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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们三个轮着跟我说这事——我怀疑她们是商量好的。先是假头发,那妮子和小王二大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像坨屎一样撅着屁股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对我说:王二,借点钱吧!我交学费。我没好气地回道:你不是有钱吗,干什么找我借?她说:我的钱要用在大处,哪能胡乱花在这种小地方。我说:什么用处比交学费还大?我没钱!假头发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抓掉假发扔在地上,拉下脸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说: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跟本姑娘装蒜是不是?叫你借就借,哪儿来那么多屁话!告诉你,找你借钱是看得起你,少他妈给脸不要脸!把老娘惹急了我叫你连王二都做不成!我一听这话就害怕了,王二都做不成,还能有什么可以做?赶紧陪笑说:我又没有说不借,学费我给你交就是了。她这才转怒为喜,蹲下身子坐上我的大腿握住小王说道:还算你识相。来!我们再干。我二话不说,使劲戳她。
才从她屋里出来,运动鞋又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她倒不似假头发那么蛮横,和小王二做了一爱之后缓缓对我说:王二,你还记得我们刚搬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吧!我心里憋着一团子鸟气,不做声。运动鞋也不急,还是缓缓地说:你不说话证明你还记得,我相信王二是讲信用的人,不会抵赖。所以我这学期的学费你就先垫着吧!我气不过,说:凭什么要我垫呀!运动鞋还是不急,摸了小王二一把,说道:难不成你贵人多忘事?我们搬进来的时候明明向你传达过上头的命令呀!你不记得啦?好,那我就再说一遍你听。里面有这么一条,说是“王二这老小子有钱得很,以后你们的吃穿住用行都让他管。”想起来没?没有想起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否自己记错了。我听要给上头打电话就发抖,又赶紧讨好她说:这么点小事何须劳烦领导,我已经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运动鞋听罢看都不正眼看我一下,只是笑呵呵地把玩着小王二说:这样才乖,来,进洞工作!
相比以上两个,小眼睛就要斯文了些,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清楚地记得她在两只眼角上摸了些唾沫,惨兮兮地跟我说:王二,我爸妈下岗了!我听到这儿就反胃,打住她的话说道:行了,学费我出。小眼睛听完轻声嘀咕了一句,隐约是:早知道这么爽快我就不涂唾沫了!然后就迅速用手揉了揉眼角,把我压在了身下。
这三个姑奶奶是存心想要我的命,我根本就有不起三个人的学费,全身上下唯一可能换到钱的地方也被她们霸占了,叫我到哪儿去筹这么一笔钱?说了你可能不信,我想过去卖器官,如果有门路的话。光明正大的只能捐,好处全让医院给得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要是被上头发现唯一的结局就是完蛋——到处找以往的同学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借够了学费给她们交上。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才摆平这三个小丫头,班主任就又来逼债。需要申明的是,到目前为止,我并不欠她钱。说她逼债,是因为她命令我将这个学期的房租提前一并交清。这不合规矩,但是正如小C信里所说:这个世界是荒谬的。我们的命运,被紧紧地攥在少数人的手里,像什么样子我们根本看不见。介于此,我将自己的学费先付了房租,以此换得的是她可以宽限我一个月学费的同情。
日子过得越发捉襟见肘,而三个丫头的胃口却越来越大,当真吃穿住用行全部叫我负责。大至摩托车,小到自己用的卫生巾全部要由我埋单。我因此负债累累,但凡稍微有点交情的人,该得罪的一个不漏,不该得罪的——也是一个不漏,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到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变着法儿地往家里骗钱来满足她们。而她们自己的钱却用去整容、丰胸、缩*。
如今她们三个物质生活满足,精神生活有小王二,可谓日子甜美。我呢,整日里提心吊胆,惶惶不安,生怕上头知道我用了真实身份,又怕债主里面有晓得我近况的去告发,还怕我满足不了这三个丫头欲望的一天为期不远。再这么下去我非得死翘翘,那样的话半年来的挣扎都将付之流水。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需要去赚钱。奈何白天我根本就走不开,夜里一点钟之前也休想。像这般却到哪里去找工作,除非去做male prostitute。
你别说,我还真的去做了老D。不过是只野鸭子,没有固定觅食的地方,看着哪儿有贵妇出入就去哪儿站岗吹口哨。在干这个之前我似乎明白了小C为何要我跟她打了一段时间的*电话,因为那个职业对我目前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坏就坏在她不该打了我一顿,还伙同假头发*了我。虽然我现在相信她或许是身不由己,但是始终令我对这一行想到就毛骨悚然,望而却步。后来我想,兴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的巧。当然,这是后话,还不该说。
现在来说说我去当野鸭子的事情,相信你会很感兴趣。在打定主意干这个勾当之后,我每天晚上尽早地哄假头发他们三个上床,快速将她们一一搞累,然后洗干净身子,穿上我最体面的衣服,偷一点儿假头发的香水喷,骑上自行车就出去转悠了。这个时代的male prostitute和hooker有得一拼,也有专门卖他们的店子,而且数目已然分庭抗礼。除去店子里的行货,就是在外打游击的水货。众所周知,行货和水货的区别在于:有无牌照。行货有牌照——这个时代有一门职业叫做情感陪护员,专门生产合法的鸡鸭,大学里就开有这个专业。以后将做详细介绍,在此只是一提——即服务有保障;水货无牌照,即服务没有保障。至于质量方面呢,也有差别,但要看你怎么选,俗话说:便宜没好货。在这一行当里也是这般。驯养的鸭子有可能膘肥体壮,秀色可餐;也可能空有其表,枉自温柔。野生的鸭子有可能卓尔不群,野性十足;也有可能瘦骨伶仃,不干不净。全凭一价而定之。我现在是个野鸭,属于水货里貌似无用实则奇哉的史无前例的品种,只是还未被嫖姐们发现。
我在市中心观察了几日后,专瞅大酒店转悠。原来这些地方贵妇出入最频繁,很多野鸭子都选择这些地方蹲点。我初来乍道,毫无门路,又无客源,只能先跟着大部队混伙食,以后再做打算。我打听清楚了野鸭子的市价是800块一回,心想即便一晚上做成一单生意也都可以度过难关了。不想连续去了两个礼拜,一单生意也没接着,还白搭了几百块酒水夜宵钱。人家都嫌我长得猥琐,看不上。那些造型时髦,穿着光鲜的女人大抵就是因为嫁人的时候选择了财而顾不上貌,因而内心里埋有的遗憾极渴望在偷腥的时候得到弥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怨不得人。
02
我在酒店门口揽生意的情景是这样的:站在酒店周围灯光稍弱的地方,摆出一副迷醉的眼神盯着出入的妇女傻笑;如果遇到单独出入的妇女,就走过去搭讪。走出来的我一般会说:姐姐哪儿玩去,叫小弟弟陪你好不好?——这时她们多半会停下来从头到脚瞟我一眼,然后努努嘴走开。进去的我经常讲:美人,漫漫长夜,寂寞难熬,不如小弟与你把盏,同度春宵如何?——这时很多人都会冷笑一声,说:就你这样儿,行吗?然后不等我回答就走了。遇到人多的时候我就不敢去搭讪了,只能站在一旁吹口哨,拿眼睛去*她们。倘若有人看着我笑,出来的我就一直跟着她们,直到确定那人笑得没有弦外之意。进去的我就跟着她们进酒店,假如她们吃饭,我就找个靠近的位置坐下叫杯咖啡慢慢喝,待那人离开也没有什么暗示才赶紧喝完走人;假如她们直接回房间,我会跟到电梯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电梯关门过程中那个妇女的姿态,而后判定她是否只为调侃我。很遗憾,到目前为止全都是。
关于跟着进酒店去,我还有话要说。我第一次跟着进去,目标是一位酒店餐饮部的职员。那女的也不穿工作服,进去后找个吧台坐下,也不叫东西,只拿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笑。结果是我开了一瓶红酒请她喝,喝完之后她拿来账单叫我结账走人。类似这样的事情我几乎在所去过的酒店里都碰到过。后来我明白,她们的工作就是这样。还有一次我跟着一个*妩媚的少妇进了房间,*衣服准备办事的时候她突然说:先生,先给钱!把我气个半死。
还有3天!还有3天就是班主任规定的最后期限,届时如果我还交不上学费,就只有去搬沙漠、种胡杨,把屁股坐烂了。眼见回天无力,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也不上课,也不吃饭,也不理会那三个丫头,也不外出招揽生意,紧锁在书房里等着上头来抓我去劳改。也怪,那三个丫头却不吵不闹,两天里门都不来敲一下,大概也想着我大限将至,离死不远,无心再与我纠缠了。
第3天早上,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见“砰”一声响,然后门就开了。一把斧头亮锃锃地嵌在门上,假头发她们三个款款走进来。我以为是她们三个领着抓我去劳改的人提前来了,全身骨头霎时散架,身子像个泥鳅一样从椅子上滑到地下。过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进来,而她们三个都在笑,才略微恢复了点生气,挣扎着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发呆,不管她们。三人极气,一起走到桌子前,由假头发代言说:王二,你小子什么意思?见我们姐妹进来连屁也不放一个,想死啊!我不理她,看着门上的斧头,放了一个屁出来。假头发大怒,一拳打在桌上,震掉几本课本,掀起一团灰尘,恶狠狠地说:说话!我调转眼球看着她,懒洋洋地说:老子是想死了,老子活得不耐烦了!你想怎么着?
三人吓得一愣,不由往后各缩一步,但假头发仍然嘴硬,说道:你想造反是不是?给我老实点儿!我站起身,气急败坏地说:我他妈如果造反也是被你们逼的!说完就哭了。运动鞋赶紧递给我一面纸巾,说:王二别生气!我们知道你这两天在为学费的事情烦心,刚才算是我们错了。小眼睛也赶紧接着说道:是啊是啊,你别生气!我们知道你烦,这不,特意来帮你排忧解难了。说着她就从背后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说:只要你签了这份“君子协议”,我们就帮你解决所有困难。
我听到希望,哭也顾不上了,赶紧拿起那张纸。只见是一份合约,大致如下:
甲方:三人成虎股份责任有限公司
乙方:王二
兹有婆娑族男子王二,自愿与我公司签订如下条约:
1,卖身与我公司十年,其间任何劳动所得归我公司所有;我公司保障其基本生活资料(注:详指吃饭、住宿,上学期间还包括学费。)并酌情发给工资。
2,无条件服从我公司给安排的工作,听从我公司调遣,并做到爱岗敬业,否则不给饭吃;我公司依照其自身特点给他安排工作,尽量做到物尽其能。
3,卖身期间不得进行逃跑、装病等一系列逃避责任的行为,否则格杀勿论;我公司对其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