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聚会的最后,小洋葱头的父母们给了他们一个惊喜:一次巴西里约热内卢之旅。胡安的原籍就在那儿,他的很多亲戚也还生活在那儿。在这个假期里,孩子们可以好好玩,同时继续他们的训练,因为他们的第一季联赛将会在秋季开始。
越临近出发的时刻,孩子们的兴奋感就越加膨胀,这不,这几天除了假期,他们已经不聊别的了。
“巴西天气很热吗?”别针问,同时正和融化中的草莓蛋卷冰淇淋搏斗着。他陷入了困境,就像一个守门员必须同时抵挡住四个射门。
“热吗?”托米说,同时他向但丁眨了一下眼睛,“你在开玩笑吗?在巴西,现在正是最寒冷的冬天。”
但丁明白托米在开玩笑:“可见你真没怎么学习,别针。里约热内卢的白熊很著名。”
面对不断往下滴的草莓蛋卷冰淇淋以及巴西,别针更加抵挡不了,他很困窘地嘟囔着:“可是我真的知道,巴西鹦鹉很有名……”
“那些鹦鹉是在森林里。”但丁纠正他,认真得就像在学校里,“在冬天,白熊们会从山上下来,住到里约热内卢城里去。”
一 少了贝肯,我们就不是一朵花(2)
别针非常失望:“可是,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去海边呢……”
“我们会去海边的。”西罗插嘴说,“但是,是穿着滑冰鞋。冬天的海洋会结冰,可以在上边滑冰。跟他说说吧,贝肯。”
可是贝肯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我不能去。”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你不能来?”托马索问。
贝肯从长凳上站起来,拿起桶,桶里装的是肥皂水和洗汽车玻璃用的海绵:“我爸爸还没有找到工作。”
“可是巴西假期是蘑菇先生和拉拉、莎拉爸爸的礼物呀。”但丁说,“一点钱都不用花。”
“你看见双胞胎坐什么样的大轿车了吧?”别针接着说,“她们的爸爸如果愿意,可以把整个巴西都买下来……”
“我很遗憾,可是我不能离开。我必须帮助爸爸。真的很遗憾,伙伴们……”贝肯一边重复着,一边朝着鲁巴蒂诺街的红绿灯走去。
“贝肯,这几天我们可以帮你。”但丁大喊起来,“我们人越多,能洗的车就越多!”
贝肯没有转身回答。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他正在滴下的眼泪。
别针把还没有吃完的卷筒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顿时,仿佛巴西真的结冰了。小洋葱头们必须一起去巴西。如果缺了谁,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我们是花瓣还是花?花!”这是他们作战时的口号,是蘑菇先生教给他们的。意思是说:在球场上和球场外,他们都应该感觉彼此是一个整体,一支团结的球队。要一直这样!
所以,他们马上骑上自行车朝蘑菇先生的餐馆奔去。
当天晚上,为了讲贝肯的事,托马索打电话给双胞胎姐妹。莎拉接的电话,她听了这个坏消息也感觉糟糕极了。他们在电话里聊了半天,话题从贝肯又跳到了行李和巴西的足球队员。
挂电话前,莎拉说:“对了,我差点忘了,很可惜,艾格蕾也不能来了。”
托米像掉进了冰窟里:“可是她说过可以来的……”
“她之前不知道,她的爸爸已经预定了在西班牙的两周假期。”
“贝肯来不了,艾格蕾也来不了。这就像一场已经丢了两个球的比赛,还怎么踢呢?我本来以为肯定会赢的。”托马索想。
第二天,加斯东·蘑菇把他的花车停在了克雷里街的一栋房子前面,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旧的房子,应该好好刷一下油漆了。
贝肯的妈妈开了门,她的面颊红红的,笑容很讨人喜欢:“蘑菇先生,很荣幸……”
“是我的荣幸。”厨师回答,同时很优雅地摘掉蘑菇帽,行了个礼,“我给您带来了茉莉花奶油蓝莓果酱馅饼,非常好吃。贝肯跟我说过,您特别喜爱蓝莓。”
贝肯的妈妈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把蘑菇先生请进小房子里,自己转身把蛋糕拿到厨房里。房子里只有两个房间,贝肯的爸爸坐在那间没有床的房间里。他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留着很短很黑的头发。他站起身握住了蘑菇先生的手,然后给他看一张已涂满蓝圈圈的报纸:“算是知道了,没有人需要一个意志力强的阿尔巴尼亚人……我给很多人打了电话,可还是找不到一份工作。”
贝肯的妈妈拿着三个杯子和一个瓶子从厨房出来,把它们放在桌子上,“蘑菇先生,您一定要尝尝这种酒,”她说,“是我们家乡出产的。”
她往两个杯子里倒满酒,厨师和贝肯的爸爸一饮而尽。
“太棒了!”蘑菇赞叹说,“尽管这种酒有点烈。”
贝肯的爸爸看着厨师已经发红的脸颊乐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 少了贝肯,我们就不是一朵花(3)
“啊,是呀……这种酒连感冒都能赶跑。”他说,笑容又一下子消失了,“我很抱歉,特别是对我的儿子。他应该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巴西,这是他应得的。为了帮助我们,他已经打了一整年的工。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庆祝的那个晚上我没说什么,是因为我感到羞愧。可是回家后我不得不告诉贝肯,他不能去。”
“可是,这个假期,您不需要付任何费用。”蘑菇先生解释着,“您看到了,小洋葱头队会代表我的餐馆去巴西,这样他们也给我做了精彩的广告。以后,我确实想在里约热内卢开一家锅中花瓣餐馆……所以我很愿意付孩子们一半的旅行费用。另一半会由莎拉和拉拉的爸爸来承担,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女儿们原来在学跳舞,可玩得一点也不开心。现在他终于看到她们变得快乐了,所以想以这种方式感谢我。您明白了吗?这个假期对你们来说不用花一毛钱。”
贝肯的爸爸垂下目光:“我知道,谢谢你们。但是我一分钱都挣不到,我的妻子只有一份临时工作,每星期上三天班。我们的生活离不开我儿子在红绿灯那儿赚的钱。我真的没办法!”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厨师说,“我可不是光为了给你们送蓝莓果酱馅饼来的。我和报纸上的那些先生不一样,我需要一个意志力强的阿尔巴尼亚人。不,是两个……这都是因为我太能干了:我做的菜太好吃了,餐馆总是客满满的,我在厨房总是忙个不停。我需要有人帮一把手,不,是需要四把手帮……”
贝肯爸爸的眼睛亮了起来。
“您真的能雇用我们到餐馆工作?”他有点不敢相信。
贝肯的妈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激动地说:“我可以洗花,洗盘子,摆桌子,收拾桌子……这样,到九月份,贝肯就可以去上学了!”
回到餐馆,加斯东·蘑菇把好消息告诉孩子们,孩子们大声欢呼起来,就像刚射进了一个球:一记小洋葱头们在他们的短暂历史里最精彩的进球。
“只有一种方式可以庆祝。”别针说。
大家一致同意。他们在蘑菇先生的花车里装满塑料瓶,然后一起来到贝肯工作的红绿灯那里,这个好消息马上引发了一场泡沫和水的快乐大战。
明天,小洋葱头队会一个不缺地飞向巴西!
“我们是花瓣还是花?”厨师大声地问。
“花!”孩子们齐声回答,他们浑身上下湿得就像刚从洗衣机里拎出来的袜子。
晚上,大家都在准备自己的行李。
托马索的父母也在准备,他们和蘑菇夫妇,还有奥古斯托——莎拉和拉拉的司机,将一起陪伴孩子们度过整个假期。
“露琪亚,不要把鹦鹉放进行李箱!”托米的爸爸大喊着,“那些巴西鹦鹉更漂亮,而且已经会说话了!”
托米的妈妈正把裙子放进行李箱,她笑着摇摇头:“为什么我有一个这么傻的老公呢?”
在放好游泳衣和短袖衣服后,托米把小洋葱头队的队服也放了进去。关上行李箱前,他停了下来:该带的都放进去了吗?不,他觉得他漏了一样东西。他走进父母的卧室,打开音乐盒,看着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的芭蕾女孩出神。
可惜的是,一个意外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爸爸突然向妈妈喊:“露琪亚,不要忘记拿晒过太阳后要擦的润肤霜!你儿子还没出发就已经被烤焦了!”
托米脸上火辣辣的,他扑向正要逃跑的爸爸,在客厅里追上了他,然后跳到他的背上,两个人在地毯上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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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云上能跳舞吗?(1)
大家约好,在飞往里约热内卢的航班出发前三小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在米兰马尔彭萨飞机场碰面。
托米只背了个小背包,他的爸爸推着手推车,最重的行李都放在上面。
妈妈手里拎着一个小包,里边放的是飞机票和护照:她是家里最可靠的人,那些重要的东西最好由她负责保管。
她的丈夫,就像所有的音乐爱好者一样,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他肯定可以在五分钟内就把证件和机票全弄丢。
妈妈查了一下大屏幕,上边显示他们的登机手续在43号柜台办理。在那里工作人员会检查机票、托运行李、分配飞机座位。
但丁、别针、西罗、贝肯和他们的父母已经在43 号柜台等着了。孩子们相互打着招呼,开始谈论自己带了些什么行李。
别针做了一个鬼脸,就像刚吞下一个夹了坏鸡蛋的三明治:“作业?但丁,你怎么想得出来带作业去巴西做?”
但丁有点不好意思,他正要嘟囔着回答,却被西罗的呼喊拯救出来:“小公主们驾到!”
奥古斯托推着手推车,上面堆满了行李。莎拉和拉拉,戴着深色的太阳眼镜,坐在小山一样的行李上。她们看上去就像是坐在宝座上的小公主。
“你们好,伙伴们!”她们和大家打招呼问好。
大家惊愕地看着堆成松果一般的行李。
“你们是想度假,还是想把家搬到里约热内卢,在那里度过一生?”托米问。
“为什么这么问?”莎拉回答,“就因为我们带的这几件小东西?”
“我们习惯一天换三四套衣服,特别是在度假的时候。”拉拉解释。
“我希望,他们不会为了把你们的行李都放进飞机,就把装食物的手推车给留在地面上。”别针有点担心地小声嘀咕着,“如果在八个小时里,他们什么都不给我吃,我会饿得变成食人族……”他假装咬住但丁的一只耳朵。孩子们和大人们爆发出一片笑声,个个乐弯了腰。
当人们出发去度假的时候,总是有非常快乐的心情,并怀着希望一切都尽快开始的愿望。
托米的爸爸开始算起数来:“那么,胡安和他的父母已经在巴西一个星期了。我们会在里约热内卢见到他们。小洋葱头的其他球员都在这里,就差蘑菇先生夫妇了。”
“他们在那儿呢!”莎拉叫起来。
厨师正推着放着行李的手推车,行李上还搁着一大口袋的足球。在索菲亚夫人身边走着一个头发盘在后脑的小姑娘,非常非常像艾格蕾。
她是这么的像,以至于到最后托米肯定地认为:她就是艾格蕾……
托米向周围看看,他的朋友没有任何人有像他一样的惊喜表情。相反,他们的嘴角都流露着一丝奇怪的微笑。
托米转向莎拉:“你跟我说过,她不能来了……”
“这是我的主意。”别针解释,“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