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珞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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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珞耳钉-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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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真的,不二在图书馆里仙女一般的出现,然后,对他说,“一起合租吧。”  
从此,不二成了他唯一的室友兼朋友,想起来,连他自己觉得莫名其妙。  
可手冢始终是要感谢不二的,因为有不二的存在,他才始终只是迹部的鱼,而不是转化成他的狗或是其他某些宠物。  

现在,不二站在公寓的门口,目送他和真田下楼,关上门的前一刻想起来似的嘱咐他:  
“昨天下午我跟迹部景吾说你去了北海道,我要看房子,没空逛冲绳。……你,就在真田先生那留到假期结束吧…………”  


“那天晚上,是迹部景吾吗?”  
真田平稳的驾驶着他的3200GT,不动声色的询问。  
手冢叹了口气,同为菲亚特旗下的品牌,日本人只知法拉利、蓝旗亚、阿尔法·罗米欧,却鲜少有人注意到玛莎拉蒂。  
聪明如他,就算手冢不回答,真田也猜得到正确答案。  
“对,是迹部景吾……我们在一起七年。”手冢只能继续说,他想快点把叙述完成,“分手前,他爱上了不二,分手后,他开始追求不二,可不二不爱他。”  
手冢看不明白,对于迹部,不二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情绪。他只是觉得不二并不喜欢迹部,却也还没有到讨厌的地步。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习惯性的挂着笑容与他相处。在适当的时间消失,又在恰当的地点出现。不热情也不冷漠,整洁优雅,像头高贵的鹿。  
迹部总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所得不到的,而不二周助恰恰是这世上最难以捉摸的男子,任何人都不可妄图掌握。  
他拒绝了迹部,继续攻读他的法律博士。眼角、眉梢,从未改变,任凭外界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自巍然不动、伫立不倒。  
 
 
  
 作者: liuweibiao 2006…4…12 21:3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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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眯起着蓝眼还是安宁的在三点一线间行行复复、复复行行。  
手冢只能说,他也活的天真干净、悠游自在。  
“他既没有把握得到新的,为什么又要放弃眼前的?”  
手冢默默安静了一会,然后低低的说,“换做你,断不会为难吧。”  
真田笑了笑,就伸手过来拉起手冢垂在一边的围巾,替他拢好。  
“这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方。”  

手冢终于明白为什么真田会用玛莎拉蒂。  
开着它的人,恰恰也要最大限度的体现其品牌特性。  
不能不说,真田是个绅士。说到他的事,既没有报出迹部,也不点明不二,更不提他的名字。  
因为这,手冢不能冷下脸色,不能对他说——别管我以前的事。  

车里,便没有人再说话。  
手冢靠着车窗想,和迹部在一起七年了,之前自己从未仔细的想起过这些确切的年份,刚才向真田叙述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七年……他,又还有几个七年可以被自己拿来如此荒唐的荒废呢?  
从前看过一部玛丽莲·梦露的好莱邬老片,叫做《七年之痒》。  
片子很老,黑白拷贝,连配音也已经模糊到满耳都是喳喳声。当时和不二窝在沙发上看的几乎快要睡着,只依稀记得大致情节,说的是那么一对夫妻,在婚后第七年时不约而同的生出了某些背叛。关于情感、关于肉体,似乎还有金钱和权利……不清楚,他睡着了。  
大约是因为梦露拍在电影宣传海报上,那张风起压裙的照片太过经典,连带着这部片子也一同被世人记住,之后,但凡老夫老妻婚姻出轨的都给予一个‘七年之痒’的代名。  

如果迹部说他是喜欢不二的,或许,手冢并不需要离开。  
可是他说他爱不二,他爱上了,所以,眼里容不得半点沙砾。  
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想要,就要最好的,要给,也给最纯的。  
所以,迹部景吾恋爱。  
他要全身心的将感情投入到这场爱恋当中去,从前被他分散到四方的旧情,也便像放的太远不便收回的风筝一样,被他剪断了。  
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因为,他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只风筝,喜爱的,并且,是最好的。  
不二周助不是他的鱼,而是一只他独独想要宠幸的猫。  

手冢和迹部之间,并没有定立过那个称做为婚姻的契约,所以,迹部的改变便更算不上什么了。  
其实凭心而论,手冢觉得,自己,似乎是应该有点恨不二的吧。纵然这事与他并不相干,完全是迹部景吾的一相情愿,可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有他不二周助的存在,否则,便不会有这些离离合合、反反复复。  
就凭这,手冢觉得自己也应该是恨他的吧,最起码,是应该讨厌他,不会再想要理睬他的。  
可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作者: liuweibiao 2006…4…12 21:3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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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回到长崎,和式房间温暖舒适,就像从前在东京的家一般。  
管家正指挥佣人们端膳。  
手冢坐在庭院回廊里吞咽真田递过的墨黑药汁,他想,自己是应该卑贱的感谢真田的,没有他,自己不可能每天被人恭敬侍候着按时服药、准时用饭;没有他,自己不可能在那个9月里,从宽广喷涌的太平洋海水中再回到岸上。  
他觉得自己真应该俯下身去膜拜的亲吻真田微微淡青经脉的手背,感谢他打捞起自己的生命,并侍养起它,为此,而付出的多余心力。  

是的,那个九月,与迹部分手后,手冢跟着研究院里的一个教授,以调查二战文献为名去了西太平洋和菲律宾海区域的北马里亚那群岛。  
教授住进了天宁皇朝酒店,每天面对着过去统治天宁的塔加皇族私人海滩,心情舒畅愉悦。而手冢则去了塞班。  

塞班是北马里亚那群岛的首府,二战间,作为太平洋上重要军事据点,曾一度成为日本领土,后又被美国夺取,成为美军当年轰炸东京时的军事跳板。  
就是这偏僻海岛上一场战役,葬送近10万人性命。  
手冢有时觉得人类幼稚可笑,单凭个人意志的集中体现,竟可以创造出战争这样的机器——这个吞灭一切的怪物。  

手冢一个人,单独住在海岛上一座查莫洛人出租的小茅屋里,没有电、没有水,有的只是一罐勉强照明的灯油和几瓶必须往返2公里才能打回的淡水。查莫洛屋主每天都会来看他,他对自己这个新房客怀有无限好奇,他不明白像手冢这样的青年男子为什么会在旅游旺季孤独的呆在这里。  
他像一只挤压变形的香橙,逐渐被某种情绪榨干活力。  

若干沉船、B…25、29轰炸机,零式水上侦察机,这些大战中的残骸沉没在水中,围绕着小岛,堆砌成它的历史。  
教授每周会有两天来塞班乘坐潜艇前往残骸或是到当地历史资料馆查阅文献,他不来时,手冢便背起成套渔具,时时念着垂钓未果。  
调查结束前一天,手冢搭首班快艇去天宁,因为教授告诉他,BLOW HOLE附近有个天然渔场。  

到达海岸的时候太阳还未升起,手冢单独走上空无一人的沙滩,确定不会有谁来打搅他的寂静。  
海滩沙砾,掩藏些许贝类生物,光着脚踩过时会从脚底升上些微痒刺麻感。  
手冢低下头,一步一步,镇定的走着。他听到海潮升腾的声音,感到海浪卷过自己的足踝———他,相信自己每一步,都是踩在大海的呼吸上。  

海岸尽头是BLOW HOLE,一整排历经了千百年磨练成的大小洞穴躲在岸边,随海浪渐涌,喷出眩人水柱。  
手冢爬上礁岩,渔具放在脚边,等待潮汐到来。  
海风带着腥涩气息刮到脸上,无数不同的记忆片段便也像是被风吹起般,滑过眼前。  
康吉鳗……日本一年四季都可以钓到的鱼类。  
东京湾……忙碌海港并无特别。  
梅雨……也许是最恼人的时节。  
可是,就是只有在那梅雨季节中的东京湾,才有可能钓得到最好的康吉鳗。  

潮水开始沸腾,一拨拨涌起,激生数米海浪。冲进身前洞穴,喷射出几十英尺的雪白水柱。  
零散小水滴卷进风里,撒上皮肤,给潮热的体温带来清凉。  
手冢贪恋那股清凉,也提起渔具一步步靠近。  
巨大水柱已在面前,弹射出的水花力量已似弹丸,潮水还在不断的上涨,或许,再过一会,便可以淹没这片礁石。  
手冢还是孤单的驻立,似乎是被着自然的景色掠去了心神。  
他捏着手中的钓竿,眼前仿佛出现了木更津港的停车场,黑色莲花外他接过那些渔具…………  

海水漫上来,托举起他的工具包。包里那些鱼饵、鱼线之类的东西便一个个的好似自己长了脚般的四散开去。  
手冢想要走过去拣拾,却发现自己其实也和它们一样,被无边的海水包围着。  
可是他还不放弃,他想要那卷鱼线,只想要那卷,他不认为有其他或者别的什么鱼线可以替代它。  
所以,他逆着海浪的来势,向外游去。  

不二说过,手冢国光也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人,固执到即使是碰上了南墙也不回头,还是眉都不皱一下地往上撞。  
撞出一片断壁残垣,撞开一条他要走的路,然后,置若罔闻地踩过去。  
尽管……这固执有时会让他忘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存在,在现实的牢笼中挣扎到浑身是伤、心力憔悴。  

梦想和幻觉一起混在世俗的淤泥里,盖住互相的刺痛,不断支解,最终散发出糜烂腐败的气息。  
当年在这海岛上坚守到最后的七千军人及数万百姓,即使在美方喊着“不会伤害你们!”的情况下,也毅然选择凄然绝望的进攻和心无旁念的了断。  
这是一种民族特性,无力改变。  


鱼线在海水起伏中松散,透明的、纤细的丝线慢慢在蔚蓝液体中伸展,像是海底某种美丽的未知生物。  
手冢游近它,手中还是抓着那只钓竿。  
他的身体,在浪峰中被抬起、抛下、抬起、再抛下。环顾四周,湖绿的浪壁如同高耸的围墙。  
纤长、柔韧的丝线这时候便被推过来围绕起他,一圈、两圈……缠上他的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将他笼罩在一层织网中。  
想起几周前在海港浅滩边看见被海藻缠绕的水鸟,蹒跚、狼狈,怎样都甩脱不开的羁绊。  

体温在早晨冰凉的冷水中慢慢流失,手冢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了,被鱼线紧缠的肢体接近他在防鲨网上见过的死尸。  
水面逐渐漫过口鼻,哽住呼吸。  
他伸手捏住一点点鱼线………也罢,他到底还是拣回来了。  
就这样,再也不用上岸吧。  

他已没顶,可却那么的清醒,他听到遥遥传来快艇的马达声,一转眼,到了身边。  
然后,有人跳入到水中,想要替他扯开那张纠结的鱼网。  
眼镜在下沉那一刻便不知去向,手冢只能感觉对方抽掉自己手中的钓竿、有力的双臂拉住他往上游去。  
那双手,那么暖,那么宽厚仁慈,一秒钟之内,他忽然便有了决定。  
手冢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这一握,他就懂了,是个聪明人。  
他放松手冢,让他浮向海面。  

冒出水面的一刹那,空气混合着甘甜叫人怀念,手冢听到身边的人说:“把匕首给我。”  
来不及反映,颈边就传来几下类似于琴弦绷断的声音———缠在他脖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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