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涛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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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向晚-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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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开场白显然不是应向晚预料中的,她坐到梁音对面,努力压着所有的情绪,尽量用平缓地口气说:“我很担心,让朋友帮忙看能不能……”

“你走。”梁音打断她的话,态度非常强硬坚定。

应向晚一时间有点措手不及,她皱着眉心低声说:“妈……你别这样……我们想办法解决……”

“我让你走!”梁音拍案而起,挥手指着门外,“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这样,我日子不知道多少好过!你现在给我走!”

应向晚瞬间红了眼眶,她全身都在发抖,感觉梁音正拿着最尖利的匕首一下一下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是我……”

这是她最害怕听到的话。为了她。

“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梁音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引来监察员的注意,萧远和所长也纷纷过来。

应向晚已经呆了,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监察员都过来把激动的梁音压回椅子上,应向晚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别这样对她……”

“你走!”梁音还在尖叫着让应向晚离开。

萧远歉意地看了一眼所长,伸手把应向晚揽在怀里强行把她拉到外面的休息室里。这样的结果也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一时间除了轻拍着应向晚的背让她哭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过了半晌,所长过来,他站在门口清咳一声然后跟萧远对视了一眼,便站在门外等了。

“向晚。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萧远走到门外,说:“麻烦你了。”

“她现在不太稳定,等过段时间在来再带你朋友来看她吧。”

“不。我要带我的律师进去见她。”

……

萧远见到梁音也不绕弯子,一张大理石一样的脸冷冰冰地看着她:“向晚从知道消息开始就担心你。如果这件事不是她害的,你会让她的日子带着无数的愧疚和猜疑。”

“我们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插嘴。”梁音如今沦为阶下囚,气势犹在。

“恩。你说的是。”萧远点点头,两手十指交错地搭在桌子上,“这位律师最擅长经济案,我想你或许会需要。”

“不需要。你走吧。”

“乐一内部股东争凶斗狠的事情,阿姨你一介女流就不要再参与了,CASHISTHEKING。决策权在有钱人手里。”萧远嘴角挂着淡漠的笑,危险又轻蔑,“对你自己好一点,别这么自私,让应向晚也有点好日子过。”

说完这些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梁音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那里。车上。

应向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午回榕城。”萧远说。

“好。”既然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梁音对她又是如此态度,她也只能回学校,等时间,等事情自己发展。

“伯母让我照顾好你。”

应向晚猛地回头看他,“她还说了什么?”

“乐一内讧她站错队。她让你好好念书,不要操心家里的事情。”

应向晚苍白的脸露出短促的笑容,“萧远你骗我。”

“没有。”

“她心里忙着怨我,不可能跟你一个外人说这些事情。梁音是个厉害的女人,她没这么好讲话。”

萧远狠下心撒谎,他伸手把应向晚的脑袋压在自己肩膀上,低声说:“因为她爱你。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波及到你,被媒体乱写毁了你的前程。她刚才都是演的。”

应向晚才干的眼睛又湿润起来,“她那样的话说太多回了,所以我都分不出真假。”

萧远看着前面的脸色一片冰冷,没有再说话。

中午饭后,两个人整理好行李还有好些时间,便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萧远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电视,应向晚翻看电话信息后,又准备给柏铭涛拨电话。

突然,两个人皆是变脸。萧远把脚从桌子上收下来,应向晚见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怎么都联系不上的人。

柏铭涛代表柏氏地产斥资八十亿美元收购乐一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成为乐一最大股东。他一身黑色西装,依旧清朗俊秀的摸样。记者提问关于乐一大中华地区贿赂门事件,柏铭涛坦然地面对镜头,“我们会积极配合相关调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梁音曾力挽狂澜将疲软的乐一带到利润每年增长百分之十以上,大家都说没有梁音,就没有今天的乐一。她入狱可以说完全是为了乐一,那么乐一打算从人事上怎么处置她呢?您有打算亲自参与乐一的经营活动吗?”记者问。

“原董事成员李竟将是下一任董事长兼大中华地区CEO。我很期待他的表现。”柏铭涛这一句话,已经把两个问题都答了。梁音纵然功臣,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她没有机会了。

应向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缓缓地放下电话。还打电话做什么呢?她已经都明白了。

萧远早知道乐一公司股东为争夺经营权大打出手,梁音成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但他没有想到,赢的人是柏铭涛,更没有想到这场战争背后的人竟然是他!

他坐到应向晚身边,伸手揽住她,顺便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世界上好的人那么多,为人渣伤心不值得。”萧远心里骂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真他妈的心疼,白磊你他妈就会在学校疯狂给我电话短信指挥我,自己也不来看看这蛮横的小公主漏气漏成什么样儿了。

应向晚点头,哽咽着应:“恩。”音还没应完全,就抱着萧远趴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

“哭吧哭吧。”萧远瘪着嘴,轻轻拍她的背,“哭完就没事了。”

应向晚把嗓子哭得嘶哑得发不出生了,眼泪还止不住地流。她最近真是太倒霉了,事情接二连三,每个人都忙着拿刀往她心窝子里捅。

萧远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晚晚。人要向前看的。再难的事情都是会过去的。”

应向晚没说话,窝在他怀里一抽一搭的。

“我们大家都希望你一直是那个勇往直前的应向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趾高气昂的,什么也难不倒她。”

“恩。”

“我跟你说噢,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我爷爷超级迷信就找人来算命。那个算命的说我命太旺所以我妈要生我的时候要受点苦,还说我一辈子大富大贵,整个家族会因为我更旺的。开始以为那人胡诌的,后来我觉得我还真挺顺的,超级旺。我把我运气分你一点啊……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谢谢你。萧远。”

萧远看着满脸泪痕,眼神涣散的应向晚,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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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柔软的午后

应向晚回学校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她的锋芒被磨去最尖锐的棱角,张扬的稚气逐渐褪去。她沉稳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这么多天,她没有接到柏铭涛的任何信息。有的只是新闻上他意气风发的各种访谈和讲话。

大家担心应向晚,除了上课以外每天都尽量凑在一起,总会有人陪在她身边。无论是自习还是吃饭。霖城那个圈子的朋友也时不时发信息过来,陈扬和吴熙四处帮她打点梁音的事情。

王颢几乎每天都电话过来,最开始几乎都是在说梁音那边的情况,后来就纯粹是聊聊天缓解她的心情。

终于有一天,应向晚跟他说:“王颢。我没事了。不用每天打电话哄我开心,我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电话两端沉默了半晌,王颢才强颜欢笑,“晚晚……18号我结婚……”

“恭喜。”

“你来吧。好吗?来吧。”王颢说了很多次,你来吧。他想,我旁边站的人不能是你,还不能跟你一起参加一次婚礼么。

“好。我一定来。”应向晚很肯定地承诺。

“我要是没看到你,宴席就不开。”

“王颢。”应向晚的声音很认真,“新婚幸福。”

这句祝福别有深意。无论王颢心里怎么想,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没法倒回,失去的也不可以重来,应向晚希望他真的像博客里说的一样释怀了,更希望他能珍惜当下,跟新娘认真幸福地过一辈子。

“应向晚。你还是这样,伤人于无形。”

“我认真的。”

王颢无声叹气,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

挂了电话以后,应向晚站在走廊看着夜色里的校园,久久没有回神。

……

周六,应向晚跟尹倩一起去家教机构给小孩子上课。她现在每周六早晨会有四节课要上,如果机构有需要,她还会接课。她卡里还有一些钱,之前的地摊小组最终因为太花时间而解散,但是她对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有一种紧迫感,便有空就去兼职。

白磊觉得不能让她总这样闷在学校里,便决定周末大家都出去玩一玩。萧远和格桑桑自然没意见。

应向晚刚上完课,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白磊和格桑桑了。

“你们怎么来了?”

“接你和尹倩啊。这么久没去玩儿了,白磊说期末前大家再玩玩。”格桑桑说。

“萧远呢?”应向晚边把东西放到临时办公桌上边说。

“在澳门豆捞等我们。”

应向晚心里暖暖的,却没再说话。上次柏铭涛请她们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嚷着要吃火锅,后来总是没机会去。原来他们都记在心里。

好不容易等尹倩拖课完毕,她却因为两天课实在多她没精力再去吃去玩。三个人也不再拉她,便走了。

澳门豆捞的包间里。

萧远饥肠辘辘地瞪着一桌子菜和冒着香气的海鲜锅,口水直流,终于看到人推门进来了便忍不住抱怨:“你们是自己开了一条路过来的是吗?我饿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先吃不会!”格桑桑白了他一眼,“你当商务饭局啊,客户没来不准吃。”

“……”

四个人把偌大的桌子衬得特别空,但也吃得特别自在。

萧远点了整桌海鲜,让应向晚尽情吃。

“诶。龙虾球你最喜欢的。”

格桑桑捞了一勺在应向晚碗里。然后,白磊剥了一只超大的九节虾过来。接着,萧远又大老远的递过来两块剃过刺的鳕鱼。

“你们不用这样。”应向晚看了一眼三个都盯着她的人,说:“真的……我没事的。”

白磊:“没人说你有事,就是让你多吃点。”

萧远:“等我不忙了,给你介绍个精品,绝对比那谁好!”

格桑桑:“你最近都不嫌弃我了……”

应向晚:“……”

“螺肉好了。”萧远捞了一勺,站起来伸手老远把勺子里的东西舀进应向晚碗里。

应向晚放下筷子,很认真地跟在座的其他三个人说:“我真的缓过来了。你们不用再一直陪着我吃饭自习,想着逗我开心。我已经没有不开心了。”

白磊:“你不笑。”

萧远:“你不跟我斗嘴。”

格桑桑:“你不骂我。”

应向晚挑眉,“怎么你们这话说的自己都贱兮兮的……”

众人:“……”

这一刻,是家里出事以来她最轻松的一刻,那些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被他们三个人的真心驱逐开来,应向晚想,或许这也是一种因祸得福。才五月份,霖城的温度已经升到三十,一行人都懒得出门,下午便窝在萧远家里自由活动。应向晚睡一个午觉起来,伸伸懒腰从客房里走出来,白磊和萧远两个人正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在客厅玩WII,高尔夫打得不亦乐乎。

“你们为什么有情侣装?还是家居服?”她随手拎起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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