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涛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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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向晚-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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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酒桌文化不外乎那么回事儿,刚入桌时候拘谨,中场试探,末场定局。很显然,宾主尽欢,大家都有些醉了,说话也开始随意起来。应向晚胃里翻腾得难受,尽量不显眼地往包厢外退,一出门就冲公共洗手间对着马桶吐。

肠胃被一只粗鲁残暴的手掏得一干二净,连胆汁都被从喉咙里挤捏出来。应向晚从嘴到喉咙什么滋味都有,呛的,辣的,苦的……眼睛都被逼红了。

她在水池边上清理自己,旁边的声音她都不在意,直到镜子里出现那张熟悉的脸。

“应小姐。”阮艳从镜子里看着她,招呼得大方得体。

“你好。”应向晚勉强地扯着嘴角有些虚弱地点头。心里却再清明不过,她在哪里,柏铭涛便在哪里。

“你脸色很差,还要紧吗?”

“我很好。谢谢。”

应向晚转身走出洗手间,白磊随即跟在她后面,“吐了?”

“恩。”

“别再喝了。一会我替你挡着。”

“一群老头子,平日里教训我们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办公椅那儿一坐就是个大爷款,这酒桌上恨不得把衣服脱了爬桌子上跳两段!”

“哈哈……说话注意点啊……别犯政治错误……”

“笑P。我这一吐是清醒点了,但我真一口都不想再喝了。”

“我跟萧远尽量替你挡着。”

事实证明,白磊这话简直就是放P。

进屋没多久,先是被指使着又轮番敬了公司领导好几杯,后又是什么大家集体轮个三五圈儿。还轮着呢,柏铭涛一身潇洒风度翩翩地进来凑热闹了,他还身怕这酒段数不够,自个端的洋酒进来。

应向晚脸上带了点酡红,眼睛雾蒙蒙的,兴许是真的喝多了,情绪也不那么好控制了。垂着眼睑,脸上是特别不以为意的笑。好像就是在说,不出我所料吧,算准你要来!来吧!怎么样?这么多人,我看你能怎么样!

白磊和萧远同时看了一眼应向晚,然后又不经意把眼神别开了。

柏铭涛是最云淡风轻的,进来先跟学院领导打一溜招呼,特别礼貌的该老师叫老师,该书记的叫书记,该主任的叫主任。一人一杯敬过后,自然也要跟公司高层喝一喝,但人家知道柏铭涛什么角色,先不说他跟萧奕那关系,就那商场里的地位摆在那儿,他们只能恭维着。这下子桌上就剩下三个小朋友了……而他在意的那个小朋友一手撑在桌子上,手掌隔着脑袋,那脸上的不屑和狂妄劲是掩饰都懒得掩饰,这真是最顺其自然的借酒装疯。

他从萧远开始喝,一杯洋酒对三杯干红。萧远客套几句就过了,白磊也是客气着,终于轮到应向晚,他理所当然道:“女士随意。”

“这师兄还是心疼学妹啊……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就没什么待遇了。呵呵。”

一男副教授打趣了一声,桌上都笑起来。

连着应向晚心里也在呵呵。

她站起来,一手捏着杯身,一手托着杯底,说:“师兄。我敬你。”

“师妹。学习进步。”多烂的祝酒词,知道的人都心里发笑。苦笑。

柏铭涛轻轻掠她一眼,便要深深看到心里。应向晚也不畏什么,直直接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时间电光火石,只有两个人心里清楚。

柏铭涛喝完威士忌杯里的酒,手腕翻转,杯口朝下。

应向晚本身就僵硬的笑硬生生被卡住,柏铭涛总能做一些挑起他回忆的事情……她抬眼看柏铭涛,他却什么也没说,很快又倒回杯子,跟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去别桌了。

他每到一处,便有低声惊叫和窃窃私语。桌上的话题不经意就转向了他,院领导和几位老师都是啧啧称赞。

“铭涛一直是我们学院特别优秀的学生,每年给好多个班上课我对他却特别有印象的,思维非常超脱,后生可畏啊……”

“是。柏总在商界一直被视为后起之秀,过几天地产商会的行业大会要在这里开,他是特邀助理。非常不容易,在行业里这么年轻能混出头,真的很出色。”

“这个学期请他来我们学院开讲座,哎呀,把学生们一个个迷的呀……我那学生怎么说他来着?高富帅外加才子?又什么风度翩翩,儒雅俊朗,哎呀,什么好词都有……”

“哈哈……也不奇怪,年轻有为嘛……”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应向晚心思完全不在,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的柏铭涛带着距离和瞻仰的味道。而她,曾经跟柏铭涛没有距离地拥抱。

☆、第七十六章 里子都丢尽了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黄婷吩咐大家可以在度假村内自由活动。其他两桌人都没喝什么酒大家精神好着,都嗨翻了各自三三两两地商量着干什么去。萧远和白磊去送领导,另外两个副主席都跟大家玩去了。

应向晚借口善后就留下等萧远他们回来,她喝得有点多,心情也不太好,正撑着脑袋一个人在偌大的包厢里出神。

门外人来人往,有些喧嚣。但走近的脚步声却没有被隐没在繁杂的声音里。

“应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阮艳用着商量的语气,应向晚却没客气,话直白到呛人:“想说什么?是你想说还是柏铭涛想说?想说也得看我想不想听对吧?”

“其实,柏总也有他的难处。”阮艳尽量斟酌着语气,“他……对你是真心的。”

“你演琼瑶剧啊?”

应向晚呵了口气,便低着头笑。笑得又痴又癫,眼睛都跟着不受控地发热。

满桌残羹剩宴,跟她应向晚一样混乱狼狈。

阮艳一时有点尴尬,她不能多说,心里一肚子的话憋着,竟不能反驳。还好,不一会儿柏铭涛就进来了,她冲他点点头,便出去了。

柏铭涛坐在应向晚边上,她歪着脑袋,正好脸对着他。

应向晚脸上还带着些绯红,烟雾弥漫在眼框里,水晶吊灯橘黄色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她的犀利的自我保护的爪牙全变得柔软。脸上却依旧是微醉姿态和不以为然的表情。

柏铭涛身上特有的松香味正好散到尾掉,混合着洋酒浓烈的气味,他却一点都没有饮酒过的样子,清冽舒爽。一双眼睛,杂糅万千感情都无法诉说。

两人看着对方,谁都没张口说话。

柏铭涛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应向晚是心里痛得不行,根本没法做牵引话题的那个人。

不知是不是喝过酒后,人的反应会变得真实,想念和心窝里的疼让他们看着对方的表情不断变化,眼眸的颜色也渐渐变得深沉。

并没有刻意,也在没有过多的思绪参杂,说不上是谁靠近了谁,谁又被谁所吸引,温热的气息交错在一起,低垂的眼看到相抵的鼻尖,思念的唇轻轻想贴,有什么束缚着心灵的禁锢在心底轰然坍塌。

柏铭涛揽上应向晚的腰,迫切的品尝着唇齿间让他想得要发狂的味道。这样久违的亲密方式,曾让他彻夜失眠。

应向晚闭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紧紧拥抱着她的这个怀抱里,有强力的心跳在鼓噪。他的吻不像想象中的温柔,反而霸道得如一场侵袭的龙卷风。

不知何时,她甚至已经被柏铭涛整个抱在了腿上。

情/欲慢慢散开,在两人之间游弋。柏铭涛几乎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这日思夜想的味道,令他食髓知味。

湿热的吻掠过她的脖颈肩膀,就像他们曾经最亲密的缠绵和索取,每到一处便是深深的痕迹。

“晚晚……跟我回去……”

“恩……”

柏铭涛辛苦地自我控制着,深深呼吸好久才平息了一些。应向晚抵着他的额头,绯红的脸依然露着醉人张扬的笑,他扶着她的腰,一起把她带起身。

两人一出包厢,阮艳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形,立刻快手快脚地扶过应向晚,低声对柏铭涛说:“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

“恩。你跟萧远打声招呼。”

“好。”

他住在度假村靠比较里面的沿湖别墅,夜晚,山里拉下黑色的幕布,只有昏暗的路灯发出微不足道的光芒。

柏铭涛揽着应向晚的腰,时不时吻吻她额头,她便也顺势仰头咬了他的下巴。

别墅房门一打开,两人便跌进去,重重地关门,甚至等不及回到卧室。衣服一路散落到二楼的走廊,空荡荡的房间里迅速升腾起暧昧莫名的气息。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不但不会疲惫,反而会让思绪变得十分清晰。

柏铭涛起身低头吻了吻睡在旁边的应向晚,便靠在床头抽烟,抽了几口,看了一眼应向晚,又把烟给灭了。

然后整个人窝进被子,把应向晚拉进怀里,闻着她的发香什么也不想。他不想考虑明天。

而时间流逝,明天终究要来。

刺耳的闹钟只让应向晚动了动便没反应了,她实在是困,宿醉后又折腾到半夜,她实在醒不过来。

“晚晚……”柏铭涛吻她的头发,又低低唤了一声:“晚晚……”

“……”

“起床……”

“……”

“今天你们还有活动……你不能迟到……起床了……”

应向晚整张脸皱在一起,用力翻了个身便背对着柏铭涛了。他无奈地起身把应向晚扳过来面对自己,伸手捏住她的鼻子,然后俯身吻住她。

应向晚被难以忍受的窒息感憋醒,一片迷茫里看到她梦里清朗俊逸的男人,过了好久都没有反应。

“宝贝。起床。我得送你回房间……”

柏铭涛大半个身子覆在应向晚身上,温热的气息湿糯地喷薄在她的脖颈上。

“……”

应向晚还云里雾里,以为是在梦中,伸手攀住他的胳膊不自觉就仰头露出脖子享受他温柔的亲吻。

两个人正缠绵地忘情,一阵电话铃激得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瞬间都清醒了……

柏铭涛把座机接起来的瞬间,应向晚已经整个人腾地坐起来,什么思绪都没理清楚就先下意识问了一句:“几点?”

“六点。”柏铭涛伸手过来抚她头发,却被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心不在焉地回复电话:“她起来了。你过半个小时过来。”

应向晚回过头看柏铭涛。

“怎么了?”他伸手过来要抱她。

“谁?”

“萧远。”

“……”

“他来接你回房间。”

“……”应向晚没有答话,裹着白色床单跳下床往浴室走。

昨天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理顺了,纠结了半晌终于自暴自弃,酒真不是好东西。

应了萧远的话,她把里子都丢尽了。

------题外话------

昨天卡卡是更新了的,只是审核居然木有通过,真是万分抱歉,修改一下再来!

☆、第七十七章 你情我愿的事儿我不负责

“向晚。”柏铭涛三两步跨过来揽住她,“你别不说话……”

应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滑到凌乱的床单,说了一句让他很多年后都咬牙切齿的话:“你要我对你负责吗?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负责。”

大清早的,柏铭涛被气得青筋暴起,依然得忍着,“但我要对你负责。”

“不用。”应向晚耸肩,“酒后乱性而已。”她说罢便闪进了浴室,只留给柏铭涛一块门板。

莲蓬的水压很足,应向晚把水开得又大又热,冲得皮肤发烫发红。水珠用力打在耳边沉闷的声响也不能淹没掉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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