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是个好名字,宇儿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真是一个好名字。宇儿的身子,因为生他的时候难产,一直不好,也多亏了幽火的悉心调养。可惜幽火是将宇儿的眼睛缝合的人,所以宇儿才会一直和幽火闹别扭。”
“难怪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古怪。幽火对宇儿一直很好,宇儿却总是不接受幽火的好意。明明宇儿这孩子,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对这个人好。”
睚眦看着夏妃,眼中有一些伤痛。
“我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幽火。那时候,你看幽火的眼神,一直很痛。可是幽火,他真正喜欢的人又是谁?我看得出,他喜欢宇儿,明明喜欢宇儿,又将宇儿的眼睛缝合,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三个人的真正关系。”
“幽火先生不是寻常人,他喜欢宇儿,也不是常人想象的理由。”
夏妃笑了。
“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宇儿是不是会原谅我已经不重要了,看见他活着,我已经很幸福了。孩子喜欢谁,又想要怎样的未来,根本不是我这个母亲可以过问的。”
睚眦没有挽留,他看这天空快要下雨了,也担心听雨被雷声和雨声勾起痛苦的记忆。
※ ※ ※ ※ ※ ※ ※ ※ ※ ※ ※ ※
雨一直在冲刷着大地,冰冷的水可以将大地的尘埃洗去,却不能将他的痛苦一起冲刷。
眼睛自然还是不能睁开,全身都失去了骨骼的支持,他想要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自己甚至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他可以嗅到雨水冲击泛起的血腥味,那些血,曾经是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可是,在这时候,它们混在雨水中肆意流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哭泣还是微笑。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了,死亡如此逼近,转瞬间,大地将会吞没他的一切。
他冷笑着,这样痛苦的生命,结束了,是一件好事。
虽然自己将会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面死去。
虽然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母亲了。
虽然他不可能再见到那个男人,更不能亲自问他为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找我,幽火,我一直在等你……”
“母亲,我恐怕不能再见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对不起……对……不……”
有脚步声,他可以听见脚步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居然不愿意去想。
确实,他没有什么可以害怕了。
向他走近的是一群人,那些人,是想要杀他吗?
可惜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特别折回来杀自己,果然是可笑的命运。
“公子,这就是我们得到玉佩的地方!这玉佩就是从这个瞎眼小孩身上得到的!”
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就是这个人,曾经狰狞地笑着,将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拖拽。
“你最好祈求上天,这孩子还活着!公子从没有对谁这么执着!”
“玄鹰,不要和这种人多说,把这孩子救活要紧。”
于是,就有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一袭披风将他的身体包紧,那个男人的手温柔地将他抱住,并且将续命的补药口对口的给他灌下。
他们所说的玉佩,应该就是九龙玉佩了。
他生下来的时候,父皇送给了他一块九龙玉佩,九条玲珑晶莹的玉龙环抱着一个明珠,那是皇家的孩子都会得到的一块玉佩,他排名第九,所以是九龙玉。
意识再一次恢复的时候,已经很久以后了,那些日子里,他的身体几乎是浸泡在药中,各种补药给他灌下,这才将他的性命挽救。
身上的伤口经过悉心调养,渐渐康复,可是心中的伤口,却一直在化脓。
——即使那七个羞辱了自己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所有知情者都缄默,可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根本不能忘记!
手被按住,头发被拉扯着,嘴巴被散发着臭味的破布塞住,他无法反抗,也没有力量反抗了。
衣服被撕开,身体暴露在淫荡的注视下。
自己的身体,那从没有被任何人随意碰触的身体,那个连皇帝也没有机会得到的身体,居然在这个破庙之中,被一群连人渣也算不上的杂碎们肆意侵犯。
远胜过身体的痛苦是精神上的折磨,想要挣脱暴力却得到更粗暴的对待。
承错情
他们是一群野兽,他们玩弄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块破布的肆意践踏!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全是各种伤口,被他们欺辱的时候得到的。他的身上已经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肉了,被他们在地上拖拽着,被那么粗暴的东西反复的刺进,他早就痛到了没有感觉。
那些魔鬼将他按在地上,反复的进入他的身体,哭不出来,呻吟不能呼喊,手指不能反抗,被强迫着,接受他们的凶器……
他可以听见他们狰狞的笑声,还有那侮辱的言语,身体渐渐就没有了感觉……
那时候的自己,在一次次的昏厥和清醒中期待有一个人将自己拯救!
他希望幽火可以赶到,他希望幽火可以杀了这些禽兽,也杀掉正在被他们羞辱的自己。
他想死,他不愿意这样地活着,这样的自己,太痛苦了。
可是什么也没有,直到死亡碰触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谁打断这场暴乱。
他只是记得折磨身体的痛苦和不知道被这些男人们多少次的侮辱。
只要想到他们的手曾经抚摸过自己的身体,他就恶心得想吐。
那一次,宇儿已经死了,在雨中复活的,是听雨。
“雨儿,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醒来的时候,听雨看见了睚眦。
“没有,我没有做噩梦,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不用骗我,你最怕噩梦了,每一次做了噩梦,都会手指颤抖。”
睚眦握住他的手,亲吻着。
“雨儿,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总是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吗?”
“我只是痛苦,我想,我是不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华哥哥说他喜欢我,想要得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不应该拒绝他?至少,华哥哥不会那样对我,他不会……”
听雨将身体靠在睚眦的怀中,静静的述说着。
“不管怎么样,华哥哥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委身于他,也就不会有被那种人羞辱的事情发生。至少,他是真的很喜欢我,想要爱怜我的。”
“但是你的心中没有喜欢过他,那时候的你,真要是接受了,就不是我的雨儿了。”
“是的,我知道,为了那时候的拒绝,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听雨坐了起来。
“华哥哥恨不能杀了我,因为我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可是他居然没有杀我!他给我的惩罚,比杀了我更痛苦!我宁可被他强暴,也不想……”
“不要再伤心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雨儿,不要再被过去的痛苦纠缠了。”
睚眦温柔的抚慰着,在他怀中的听雨,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倒像是一个柔软的猫咪。
“也许,你曾经有许多东西不能得到,可是以后,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们都会帮你得到的。雨儿,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你和母亲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听雨看了看窗外。
“母亲看见我这副样子,竟然没有生气,我相信她会以我这个孩子为耻的。我是个人尽可夫、人尽可妻的无耻淫荡之人,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她了。”
“雨儿,你——”
睚眦想要安慰他,却被听雨抢白。
“我想再睡一会,你不要走,好吗?”
※ ※ ※ ※ ※ ※ ※ ※ ※ ※ ※ ※
“为什么在门口,更有资格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
被睚眦这样责问的时候,幽火只是转过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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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起来,看见的风景也很不一般。
秋鸿早早地等在门外,为了得到一个结果。
“你想知道什么?”
听雨倦倦地问着,秋鸿却是心急如焚。
“请你告诉我,飞红是不是我姐姐!还有,为什么飞红没有舌头,到底是谁,割了她的舌头!”
“飞红的名字是我取的,我知道她的过去,但是现在的我不想告诉你。”
听雨看着已经向自己跪下的秋鸿,依旧没有动摇。
“飞红是我最在乎的亲人,所以,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活着回来的人。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飞红的名字。”
“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着的!”
看着秋鸿坚决的眼神,听雨转过身,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一直等待着的幽火。
“是不是觉得我很绝情,明明他们之间有情,我却不愿意成全?”
“你这不是绝情,是多情。”
幽火打开窗户,将因为一夜的雨而盛开的话指给听雨。
“沙漠很少下雨,可是一旦下了雨,就会开出美丽的花。积蓄了几个月的生命,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开花结果。”
“我也听人说过,沙漠里有一种花,只要一下雨,就会开花结果。它的花非常美丽,却只会开一次。最可悲的是,它开在沙漠中,虽然是世间最美丽的花,可是几乎不会有人知道,这样的美丽,曾经存在过。”
听雨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枯萎的花,苦笑着。
“美丽之能在一夜存在,天明的时候,没有人记住,这就是我的命运,开在黑夜中,不曾让人知道,也不会回到白天。”
“你在伤感?真是个害怕寂寞的孩子。”
“我从没有为任何人伤感,我喜欢的,也只是鲜血和死亡。”
听雨转过身,他的手指绞动着发梢,言辞间,杀意妖娆。
“昨夜的雨,是不是为了让明天的杀戮的鲜血,不能和黄沙混合?”
是的,明天一战,必定要死人。
溅在黄沙上的血,会比那一日的夕阳更加绚丽吗?
听雨不知道,幽火也不知道,或许,这件事情,只有神知道。
即使是昆仑派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源头在幽火。
他们的祖师婆婆丁灵创造了昆仑剑法和内功心法,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将幽火传授的东西更改的结果。
幽火本就不是寻常之人,他的武功,偏于阴柔,只有像听雨这种完全抛弃了身体的阳气的人才可以修炼。
即使是女人,修炼幽火的武功,也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所以,单是可以将幽火的武功变成平常人也可以修炼的武功,丁灵也可以被列为一代才女了。虽然她没有独创一门武功,却将一种邪门的武功变成了正常的武功。
当然,这样的更改也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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