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将身体包裹,给身体一个世人认可的躯壳后,听雨离开了。
他的脚步有些摇晃,但蕴含其间的高贵却不是一个男宠可以拥有的,于是,琦年也望而却步,不敢再次碰触。
如果世间真的还有公主一样妓女一样的人,琦年希望那个人是听雨的女化,虽然他是男宠的身体,可是他的气质,却是公主的高贵。
琦年也不知道他到底将听雨当作什么了,他被这个似乎很放荡却有很冷淡的人迷惑了,听雨的身上,有时候甚至会散出不属于这世界的冷漠,仿佛灵魂离开躯壳的空寂。
能够得到这个人的心的人,又该是个怎样的人物?
琦年不知道,当他对这个人产生过分的好奇的时候,他的灵魂便已经被吸走了。
琦年正在欣赏歌舞。
曼妙的舞姿确实诱人,可是在琦年的眼前,却只是听雨的身影,这个冷冷淡淡甚至没有任何回应的身体,居然叫人欲罢不能,琦年也为自己的定力羞愧。
到底听雨心中的人是谁,琦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得到这个人,用锁链将这个人锁在身边。
他看中了一个舞姬。
女人跪在脚下,亲吻他的脚趾,她只是一个舞姬,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她不能失去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琦年却没了兴致,味同嚼蜡,女人的殷勤只让他味同嚼蜡。
他有些不耐烦了。
“你先下去吧。”
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飘来,女人如得大赦,退出了宫室。
“你来做什么!”
听雨没有回答他,击掌时,有侍女送上七弦琴。
“你的心很乱,不能安静。”
琦年也知道听雨的琴技是天下一绝,却也不曾亲耳聆听,这一次可以听他的琴,也来了精神。
七弦琴放在琴台上,宫女燃香,听雨看了一眼琦年,坐下,弹琴。
已经是暮春了,春雨缠绵,撩得人心神不宁,但听雨的手指,只是勾拨了几个音符,尚不成乐章,琦年已经感觉耳目清新,眼前竟是空灵的山水和自然悠闲的人。
巍巍青山,汩汩流水,一杯清茶,一室清香,只几个知己,却一生悠悠。
连魅人的紫目也不再妖娆,黑发掩映下,紫目是一泓凝固的水,透彻至极,甚至可以看见灵魂的颜色,不是妖冶,是天成的妩媚,琦年的眼睛,再也不能从这个身上移开了。
听雨是个美人,他的美丽让男人沉醉,也让人忘记了他的才华。
过分的美貌、放荡的行为总是让人看轻了他,他也似乎总不介意别人的误会:浅薄放浪虚荣娇横,这些鄙薄之词压在他的身上。
于是,没有人看见他的才华,也没有人看见他的气质,每一个人,欣赏他的美丽的时候,只会想到最污秽的事情。
他的美丽激起了男人的情欲,他的随性与冷静却只有真正爱恋他、理解他的人才能看见。
琦年更加好奇了,这么一个美丽的人,他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去,又是经历了什么才酿出今天的美味。
也许听雨的美丽是妖冶的是情欲的,他的琴声却是轻灵的是洁净的。
奏完一曲,听雨便离开了。
他的身上散出风的随性与飘逸,琦年原想要他留下来陪伴自己,却又害怕自己的执念玷污了这个人,只好挥手,要他离去。
琦年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痛苦思考。
听雨命宦官将那个被驱逐的宫女送出皇宫,不需要原因,只是命令。
身不由己地游走在权力世界是种奇异的痛苦,华丽的外表根本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伤痕累累却又强颜欢笑,离开皇宫,或许才是正确的。
走出宫殿不过十余丈,听雨看见了莱特。
莱特依靠在廊柱上,看见听雨的时候,故意将腿横在路上,不许他通过。
他的眼睛的金色是熟悉的,但已经没有听雨记忆中的赛亚瑟曾看见的温情,一样的眼睛,流出的是冷酷与专横。
因为总是可以看见赛亚瑟的记忆,也不时梦见东君和东皇,被赛亚瑟和东君的记忆纠缠的听雨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他知道,其中的部分真相在莱特手上。
他走近了。
也许是莱特的眼神太过不友好,听雨有少许不悦。
他想跨过莱特的腿,莱特却故意拦住了。
“我正在看御花园的风景,你不应该阻挡我的视线。”
分明是莱特故意挑衅,但知道他在宫中地位非常的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低头路过。
听雨也猜到他的意图了,推开他的手,想走过。
平日的莱特也不会做这样孩子气的挑衅,但是今天的他很特别,他偏偏抓住听雨的衣袖不放,非要将整个人都拉进怀抱。
他的力量太大了,竟然将听雨的衣衫也拉下少许。
“今天的风景果然不错,你如此努力,我也应该好好报答。”
完全不理会听雨双手被扭的痛苦,莱特将他拉进怀抱。
听雨知道,无谓的挣扎不能改变现状,他只能寂寞等待。
被动的等待让他也有了少许怨恨。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一夜,他们都没有睡下。
听雨紧紧抱住幽火,并不是因为身体的交合,情交以后的两个人,有些疲倦了。
“你在乎过去吗?我一直都觉得你不是真正的在意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一直都爱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爱你的。”
幽火的话给了听雨少许暖意。
“如果我变得很脏很难看,你还会爱我吗?”
“美丽的水晶,不管蒙上多少尘埃,它依旧是水晶,只要擦去尘土,它便会再一次的闪闪发光。你就是那块无价的紫水晶,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若是因为水晶蒙了尘埃我便放弃,那么,我就真的是世间最痴最傻的男人了。”
“真的吗?”
幽火要给他回答,听雨拒绝了,他们联系着身体,紧紧贴和,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分开,只是这样的亲昵着,直到天明。
听雨不曾害怕过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伤害自己的人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些人,只要爱自己的人还在身边,就什么都不可怕了。
他知道他的弱点,可是他还是希望得到一些爱情,只要被深深地爱着,他什么也不害怕。
痛苦或是快乐,都可以表达,听雨不能承受压抑的痛苦,那些情绪压在心中不能发泄的痛,是最难受的。
莱特对哥哥赛亚瑟的病态情感,是听雨最后的依靠。
他可以接受莱特因为赛亚瑟而爱自己,却不愿意听到幽火承认爱他是因为赛亚瑟!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坚持很可笑,但是自尊在作痛,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莱特将听雨摔在了地上。
听雨只是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几欲射穿莱特的灵魂。
金色的眼睛也因为这样的平静有了少许恐惧,这清澈得没有情感的眼睛,似乎让他想起了一些遥远的事情。
“不许这样看着我!”
莱特扭过脸,他似乎害怕这样的眼神。
这是透明的眼神,可以将身体都透明的注视中暗含忧伤,迷醉一般的眼神,梦幻的眼神,沉静得近乎无我的眼神,哀伤地注视着,穿透着,刺穿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薄的人,我——”
“你不能这样看着我,因为这种眼神,不是你可以拥有的!”
“为什么?因为你到现在也不能从赛亚瑟的阴影中走出来吗?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赛亚瑟已经转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分新的相貌,你愿意相信吗?”
端丽的唇吐出震撼的话语,莱特痛苦中发出怒吼。
“你开什么玩笑!赛亚瑟是世间最安静的一个人,他走了,是神灵的慈悲,因为这个世界太浮躁,他不能留在这里受苦。神灵那么爱恋他,怎么会让他再一次的痛苦!”
转世
“确实,这一切都荒诞得可笑,可是这是事实,即使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也是事实!” 听雨缓慢述说着,将最痛苦的事情也说出了。
“去年,我受了重伤,那时候,我的魂魄去了亡川,在亡川,我看见了许多不应该看见的东西,包括前世的记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亡川看见了一个叫赛亚瑟的人的记忆,他是个安静到几乎没有欲求的人。他总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自己喜爱的东西从天而降。他非常单纯,喜欢自己的弟弟,却只能跟在他身边,仰慕性格张扬的同伴,于是被他呼来唤去。他很柔弱,需要别人的保护,执着于自己的追求,可总不愿意主动争取。他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到让人心痛的存在,最终却做成了谁也不能做到的事情。”
“这些事情,是幽火告诉你的,对吗?”
莱特更加愤怒了。
“不错,我确实一直爱着他,所以我更加愤怒!幽火把赛亚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这是对赛亚瑟的侮辱!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心中最神圣的部分,你不应该玷污我的圣域!”
“你对他的爱已经疯狂了。”
听雨的手腕更痛了,那几乎要把手腕捏碎的痛,也不能阻止他把话说完。 “你从没有见过真正的赛亚瑟,你看见的只是你希望看见的那个赛亚瑟。真实世界的赛亚瑟不是那么脆弱,也没有纯洁无瑕!”
“住口,没有人有资格诋毁他,尤其是你,你最没有资格诋毁了!”
伴随着语言的是行动上的暴力,被激怒的赛亚瑟的弟弟野蛮地对待着他的身体。
用牙齿把他细嫩的肩膀再一次的咬得鲜血直流,用膝盖撞击他无力的双腿,用粗鲁的手折断他的手臂,壮硕的欲望抵进没有滋润的身体,足以将这纤细的腰折断的力量无情曲弄了身体。
伤口再一次被裂开了,血痕斑驳,错落身体,莱特的行为与情爱无关,只是发泄。
手滑过,背上也多了痕迹,血无谓地流着,将身体装饰。
身体不曾得到快乐,但莱特也对这种纯粹折磨彼此的行为有了满足,他想得到的只是两个身体的痛苦,自己的痛苦,和身下的痛苦。
没有退出的部分感受到进入的痛苦了,那个身体在痉挛,收缩带给莱特别样的快感,近乎痛苦的快乐是他追求的满足,他得意地笑着,想象着,也许这总是笑得妩媚的脸已是扭曲一片了。
因为没有听到呻吟,莱特自然认为这个人已经昏厥,不免有些无趣。
莱特不觉得和一个没有反应的身体交合有什么痛苦,不是因为他曾经作过这样的事情,只要想到这个人是自己最恨的男人最爱的身体,没有回应的身体也可以给他无尽的满足。
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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