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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甜甜地笑着,轻轻地掸了去。
舒牧羞涩地笑了笑,心底却涌动着一股无尽的满足与欣兴。
谢谢啊!呵呵,太脏了,也顾不上洗。
江小艺白了他一眼,依旧笑着说道,谁还不知道你们呐!你们那哪是顾不上?根本就是懒得洗!好了,快去吧,别让他们等。
舒牧答应着,转身下了舞台,走到门口,轻轻地拉开了那扇埕亮的玻璃门。
前脚刚迈了出去,他却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站在舞台中央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江小艺,犹豫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不瞒你说,其实我以前也学过弹琴的,只不过没你弹得好。我特别喜欢那种置身其中的感觉,随着那舒缓的旋律,你会感觉到那份发自于心灵深处的感动与激情。它会让你抛开所有凡俗的一切,去到那任何一个你梦寐以求的地方,没有了那种嘈杂与喧嚣,静静地,享受着那种积淀与升华。这感觉真的很好!今天,你让我更加真实的享受了那过程,真的,我很感激!
说完,伴着那一声清脆的门锁撞击的声音,舒牧消失在了那片耀眼了阳光之下……
江小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抹轻柔而又多情的阳光,暖暖的撒在了她那美丽的脸庞上。那甜美的笑容,溢着点点幸福的光芒,依在。
第十五节 劫节
其他人早已等在那儿了。
舒牧推开门进去。满屋子的烟圈悠悠地升至半空,然后互相包容,最后消散成一团淡淡的蓝,笼罩在这所有人的身体四周,像极了一颗蓝色的水晶琥珀——美丽却易碎。第十五节 劫节
第一节 谋
接连几场漫天的大雪过后,一阵阵凛冽的寒风,依旧肆无忌惮地横行在这片早已尽显荒凉惨淡的大地上。它们一阵紧似一阵地呼啸着,贲吼着,疯狂地卷集起那愈加愈甚的寒冷,充斥在这座小城的每一个大小角落。
一轮崭新的朝阳,在东方那覆满一片的茫白之中,周而复始地再次冉冉升起。一大片厚厚的云彩,裹护着它,折射出那一道道虚浮慵懒,但却又满是一片的绚丽多姿的阳光,斜撒向这片荒芜的大地。而这片大地,也正因着这一种的灿烂,却愈加的显得如此的阴冷而又凄凉。
苏子林兀自伫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棵早已枯败苟延了的柳树。
又是一阵劲风吹过,几片残存枯枝的雪花,悠然散落。那张一向孤傲骄蛮的脸上,平时固有的那一种的浪荡不羁,此时却早已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基于那么一种强烈的沮丧,或者恐慌。
他单披着一件外套,缕缕刺骨的寒风,蜷缩着,接踵着,努力地从那扇破损的窗子里挤了进来。他却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这肆虐无忌的劲风裹胁着无尽的寒冷,慢慢地吞噬着他那早已僵冷的躯体。
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就像这一树的树叶一样,今年的落了,明年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正这么想着,一直低垂着的右手指缝间,夹着的一支烟已悄然燃尽,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察觉。猛然间的一阵剧痛,地上却已满是一片的烟蒂。灰白色的烟灰,散落。
蓦然惊觉间,一阵悠扬,但却又是无比嘹亮的和琴号声悠然传来,在这个寒冷而孤寂的清晨,和谐着那一抹绚丽的朝霞。
起床号,终于还是响了。准时的令人着实恼怒,却又不禁懊丧。之于那一种的无奈。
苏子林忽然间感觉好累。他兀自强挺着身子,却分明听到了一阵骨骼“咯嘣”作响的声音,异常清晰。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这般彻骨的疲累,他慢慢地放松了身子,却又是一阵切肤的痛楚,坐回到了床沿。
激昂的号声仍在继续,却击起了满室的嘈杂与喧屑。睡意尤酣的人们,揉捏着满目的惺忪,开始无奈的哀怨着,呻吟着,伴着床板的“吱呀”怪响,此起彼伏。
整栋楼也逐渐开始躁动起来了。楼道尽头的水房里,“哗啦”作响的水声,“啪唧”慌乱的拖板儿踏地声,咬着满嘴牙膏的嘟囔抱怨,脸盆与水池沿壁的碰撞,以及那冲水马桶的不迭翻转,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顿时盈满了这整间的阴冷湿寒。
刚刚还寂冷寥寥的整间校园,却就在这转眼的一刹那间,立时变得熙攘喧闹了起来。
苏子林默叹一声,伸手抓起了桌上放着的那包香烟,浑身却已感觉轻松了许多。一团烟圈吐出,却忽然第一次的觉得,原来这烟竟会是如此的呛!
他愤然捻灭!
窗外,那悠扬的号声已显近尾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悠长而又单调的尾奏,兀自在铿锵奔放。远处的操场上,却已满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洞然大开的操场门,仍旧在不时的吸纳着三两成群的人。却是一样的蓬头垢面,衣袂飘飘。
新的一天,开始了。
重复着,已逝的昨天……
蓦地,苏子林眼神猛然间一懔,不,颠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节 背影
伴着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葛飞侧身走到门前,伸手费力地拉开了门闩。他仍旧习惯性地向后趔了趔身子,拉门闩的手依然顶在门缘上。却出乎意料的,他这次丝毫没有感觉到往常那股随之而来的强烈力道。
惑然不解间,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这扇早已破损不堪的门板,勉强的依附在那副扭曲变形的门框上面,伴着一串悠长而且刺耳犀利的声音,悠然而开。一股阴冷但却是无比清新的气息,和谐着这一抹冬日的晨色,接踵袭来,却顿时令他倍感惬意。
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了走廊。一抹灿烂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那扇玻璃窗子透射进来,折射出缕缕绚丽的光彩,幻化着,斑驳了这四壁徒墙一直以来孤峻狰狞着的阴霾湿寒。阵风习徐,却又是格外地熏暖宜人,沁肤爽体呢!
好爽!
他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里兴叹了起来——在这时值枯寒的深冬,能够在一睁眼的朦胧间,忽然的享受到这样一个如此明媚和煦的清晨,该是何等的兴奋与欣幸啊!
他实在抑制不住心底那份汩汩涌动着的激情与冲动,刚刚还浑噩昏沉的满脸睡意,此时却早已是一扫而光。他信步继续向前走去,却丝毫没有发觉,身上仅仅只是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往常那种阴森的空洞与凄冷。一扇扇紧闭着的房门,里面偶尔传出来的一两句模糊不清的梦呓,与断续不迭的轻微鼾声,活像一串串跳跃灵动的美妙音符,荡漾着这满是一片的柔和松嫩的霞光。
不经意间,一根低垂的电线蓦然横在了他的面前。他定睛收回了那满目的溢彩神迷,这才发觉自己已是到了走廊的尽头。他随即略略自嘲般地一笑,转身准备回去。
转面一瞥间,一个熟悉的门牌号却赫然映入了眼帘——3315室。
苏子林的房间。
他稍稍踟躇了片刻,转身走到了门前。
透过窗子,他看到了一个消瘦颀长的身影,正默默地伫立在窗前。披在身上的一件黑褐色的外套下面,低垂着的右手指间,一棵几近燃尽的香烟,升腾起一团淡淡的蓝色烟雾,悠然弥漫在他的身体四周。缥缈,却又极至清晰。
良久,却依然挺立不动。
果然是苏子林。
葛飞感到了些许的意外。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本来打算敲门的手,却慢慢地缩了回来。
他不想打扰他。或者,葛飞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见了面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他猛然间发觉,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一直以来,在他们彼此的心里,好像始终都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彼此却又都不会轻易地去捅破它。这一种的坚持,或者默契,犹如骨梗在喉,不吐不快。
大家只是兄弟,不是朋友。
他现在终于开始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兄弟和朋友,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这样一种的环境,也就直接决定了两个人的立场取向,不管彼此是在扮演着一种什么样的角色。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始庆幸刚才没有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而把彼此陷入一个异常尴尬的境地。或者,把自己弄得不堪狼狈。
苏子林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吧?
他告诉自己,还是走的好吧。
阳光暖暖地洒满了他的全身。他顺着那缕缕金光,抬眼迎了上去。有点炫,却是格外的醒目。他昂起头,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却应举落下。
他这才发觉,原本自己是要赶着去上早厕的!
第三节 前奏
小伍哥出事了。
怎么?
这两天手头儿有点紧,所以——,昨晚做了“一趟活儿”。
结果呢?
本来已经到手了,可末了出来的时候,跟他一起去的那个小弟却不小心碰倒了一只杯子,结果还是被人给堵里边了。妈的!
后来呢?
你也知道小伍哥的脾气,“火儿”一上来谁能拦住!
我要的是结果!
舒牧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站在一旁的阿乐刚抽出一支烟,准备点上,一听这话,赶忙把烟一手,接着说道——
有一个已经住院了,听一起过去的人回来说,是轻微脑震荡,还有耳膜穿孔。
他顿了顿,抬眼瞄着舒牧,半带猜疑地继续说道,那只耳朵好像是废了。
小伍呢?
一动手其他人就都怕了,小伍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不打紧的。只是现在他还在保卫科,家长也来了,好像正在商量最终的处理结果呢。
舒牧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这才闪身坐到一旁,摸出那支烟,点上,独自抽了起来。
窗外,阳光依旧是那么的灿烂,暖洋洋的洒在每一个散步其中的人们的身上。几只灰色的麻雀,蹦蹦跳跳的来回飞窜在那棵光秃秃的大柳树的枝杈间,唧唧喳喳地呼应着,努力地搜寻着那份曾被冰雪覆盖的难得的食物。
舒牧收回目光,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随即又转念问道——
大飞他们都知道了么?
应该还没有吧?这几天大飞哥那边一直都挺平静的。现在……,应该正在餐厅吃中饭呢吧?
他稍微顿了顿,见舒牧好像并没有要自己停下来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
今天早上三点多钟出的事,那时候好多人都还睡得正香呢!而且,120的车直接从后门开到了楼下,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林子呢?
子林哥那边就不是很清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见过他。
舒牧当即眉头一皱,狠狠地猛吸了一口烟,却久久不见吐出。
阿乐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舒牧。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原来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却是无从而知了。
你现在去把大飞给我找来,然后尽量找到林子,让他今天晚上到我这儿来一趟。
终于发话了,夹在手里的那支烟即将燃尽。阿乐随即应声站起身来,冲舒牧点下头,便出门去了。
伴着那声清脆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