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签完约,几乎是不做任何停留,简氏一行全部离开了。
若娴跟在尹洛寒的身后,到了顶层尹洛寒突然说了一句,“温秘书,你是唯一一个令我另眼相看的女性。”
“总裁……”她停了停,知道他指的是简君易吃亏的事情。
他抬了下手臂,冷傲的俊容上绽开了一抹笑意,“我说的不光是今天这个合作案,还有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对你的工作能力非常满意,当然了,你也会得到一笔让你满意的薪水。”
这个意思就是给她加薪喽,若娴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谢谢总裁,可是我什么时候回到总经理那里,您让人事部找人了吗?”
她可是记得当初她是做为暂时秘书从季扬那里调过来帮忙的。
他耸耸肩,眸中划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你就留下来继续做我秘书,季扬那里我会处理。”
Part239:自作主张
属下依言退回了原位,电梯里又是一阵寂静。
简君易紧抿起薄唇,眉宇间尽是冷凝的寒霜,谈判之前跟尹洛寒通话,提出百分之五的让步,却被一口回绝了,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尹洛寒查到了他和政府签订的合同内容,从而形势大逆转,切走了整块蛋糕中八成的利润。
可恶!看起来是他轻敌了,保密功夫没有做足,被尹洛寒那小子听到了一点风声,从而查出了内幕。
电梯门开了,他踱步出去,在今天的谈判桌上,简氏多多少少有些溃不成军,完全象个滑稽的小丑被人玩弄,尹洛寒这小子实在是狡猾。
虽说少赚了一大笔,倒也说不上有多么怒气冲天,毕竟还要忙于在地皮开发后建造一座壮观的科技园区,据估算光是建后的利润就是尹洛寒分走的几倍,总得说来,还是他赢了。
薄薄的唇角弯起了一道上扬的弧度,那么,他现在为什么又有满腔的怒气呢?最终的结论是:他在意温若娴那个女人,只要她一天待在尹洛寒身边,他就一天不得安心。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下班了,手上还有事情没做完,她正埋头算一笔宣传部交上来的费用清单,尹洛寒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温秘书,不用做了,你可以下班了。”
她停下动作,抿抿唇,“好的,总裁,您先走,我还有点算好就下班。”
以前总是目不斜视直接下班,尹洛寒头一次朝她淡淡颌首,明显是心情不错,走了几步猛然又回过头来,状似无意地说,“在谈判之前收到某个人的电话,要求我辞退你,他就让百分之五的利润给唐盛。”
还用说吗?这个某个人肯定就是简君易那魔头无疑了,她抿唇忍不住恼火起来,低头认真核算起来。五十多分钟后,她也关掉了电脑,拎包下班。
低头步出唐盛厦大楼,她习惯性跑向公交车的方向,不想几米开外靠在车旁抽烟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撇开脸假装没看见。
但为了防止那次被他强掳的事件发生,她立刻有所警惕,往旁边快跑了几步。
简君易捻灭了烟,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突然大步过来,“我们谈谈。”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她冷下脸,又往后退了几大步,拉开一段距离,快步往前走去。
低沉的嗓音难得出现几份沙哑,直直飘进她耳朵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但我不想这样做,我累了。”
“累?你累吗?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她一字一句地说,语调里尽是愤怒的火。
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为了打击她,他策划了肖碧凡诬蔑她抄袭的事件,将她逼到了无法再退的角落,她只能选择和孟厉野结婚。本以为从此远离这个魔头,可是他不仅把她掳去灌酒占/有她,还在她腰上锁什么侮辱人的腰链,并在电话里借机讽刺她“出轨”。
最可气的是,几个小时前他又打电话给尹洛寒,要求把她辞退。
现在又说什么他累了,要好好谈,谈什么?又要玩什么花样,他的阴谋诡计真是层出不穷,她再上当就是傻瓜。
冷冷地笑着,她一面拉开距离,一面低头往公交车站台走去,那里人多,他不敢随便乱来。几乎是小跑着奔上站台,她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站着。
下班时间,站台上的人特别多,不过她今天运气不错,等的公交车很快就摇摇晃晃开过来了,上面人多也顾不得了,只要能带她回去就好,每天上下班还不是这样挤过来挤过去的,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人似乎比往常要多,好不容易前面的人上了,她掏出硬币刚想上去,不知哪来一道力,瞬间将她拖拽了下去。
看清了来人后她绷紧了脸,不禁用力扭打着他,“简君易,你疯了,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乘客都赶着上车,有些人看了过来,在听到她准确叫出对方名字之后又释然了,原来这个拉她的男人跟她认识,估计是小两口闹矛盾呢,旁人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就这十几秒的时间,她再回头时公交车又摇摇晃晃开走了,火大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这下你满意了吗?”
“我说了,只是想跟你谈谈。”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悔改之意,指了指不远处的世爵,“要么我们去车上谈,要么去餐厅,边吃边谈。”
看来这魔头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她谈什么话了,她气愤地把滑下肩膀的包拉回原位,思考了有几秒,随后也不看他,直接跑走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Part240:针锋相对
转手去拎皮包起身离开,不想被他突如其来的嗓音牵住了脚步,“那我换个话题,离开他,离开孟厉野,马上离婚,我可以不计较你……”
“住口!你不计较什么,不计较我嫁过人吗?然后你接手,简君易,你可真伟大。”她讥讽地朝他低吼,瞬间有种想要向他挥拳的冲动。
激动的声音立刻引来邻桌的目光,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兴,起身将她按回了座位,语气沉稳,“如果不想引人引人注目,又想把我们之间的事解决,坐下来,好好谈。”
她看了他一眼,谈什么她现在已经看穿了,碍于这是公众场合,决定坐下来,跟他把话彻底说清楚。
等他坐回位置,她深吸了口气,绷紧的嗓音缓和了一些,“简君易,你好歹也算个男人,我已经结婚了,我有自己的家庭,能不能放过我?不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好吗?”
他微微一顿,接着唇边倏然露出了一丝邪肆的痕迹,“哦?可是我以为你还单身,因为我记得两天前你还在御苑公寓和我……”
“住口!住口!你下-流,不许说,不许往下说。”她脸颊稍烫,紧抓着膝盖上的皮包,几乎快要歇斯底里,这个魔头,他究竟要她怎么样?她已经放下身段求他了,他还要得寸进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幽暗的眸光如旋涡般深不见底,“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这么反应强烈,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跟我上了床,就等于背叛了你和孟厉野的婚姻,难道你还能厚脸皮和他继续这段婚姻吗?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
这段话霎时像把利箭直射进她胸口,她不自觉地一震。
正在这时,突然餐厅里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一群人气势汹汹冲了进来,为首的粗犷男人瞪着眼睛象是要杀人,一把推开上前的服务生,凶恶的目光在餐厅里来回搜索,最后定在他们邻座的一桌男女身上。
“臭婆娘,你好大的胆,跑到这里跟野男人偷腥。”男人凶神恶煞朝女人扑过来,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野蛮地拽了起来,甩手就是两巴掌。
“你、你、你怎么来了?老公,这里不是谈的地方,我们回家……”女人被打得眼冒金星,顾不得头发被揪的疼痛,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哀求。
“啊?这个时候知道老子是你老公了,你和这个男人偷偷摸摸的时候怎么一点儿也想不到……”男人显然是急红了眼,揪着女人的头发骂骂咧咧拖着走出了餐厅。
与女人在一起的男人想要上前去拉,见对方人多势众,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一屁股坐了下去,久久说不出话来。
餐厅里的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爆场面弄得一愣,等到回过神来一伙人已经走了,有些人纷纷批评餐厅保安系统不周全。闻讯赶来的餐厅经理一个劲陪不是,并宣称会给每桌打个九折,这才渐渐平息了众怒。
若娴一直一动不动坐着,目光定定地盯着桌面,这个丈夫捉-奸的场面陡然像是给了她很大的触动,好象一面镜子真实地照出了她和简君易、还有孟厉野之间的关系。不可否认,简君易刚才那番话别有深意,但他说得也是事实。
他不知道她与孟厉野是假结婚,但在外人的眼里,中国人传统观念里,办了酒席,宴请了亲朋好友,她和孟厉野就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还一直以为对孟厉野没有任何愧疚,现在想来,她是大错特错,要不是他做了牺牲,她怎么可能和举行婚礼,帮她摆脱简君易这个魔头。是她亏欠了他,是她对不起他,在和他的这段婚姻了,她却又和简君易有了在御苑公寓的这一次,她真的不是个好女人。
他没有说话,仿佛看穿了她此刻内心的挣扎,过了半晌他再也沉不住气,低沉着嗓音,“马上和孟厉野离婚。”
凝望着眼前这张霍然间苍白的娇脸,水润的眸里依然有着倨傲的神采,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他等不了了,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要这个女人,他要撕掉她身上孟厉野的标签,他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属于他简君易一个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有这样强烈的念头要把一个女人据为己有,他极力抑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欲/望,知道一旦说出来,不仅她不会相信,还有可能会召来她剧烈的反应,所以他打算慢慢来。
“离婚后呢?”她冷冷一笑,没有看他,一径盯着桌面反问,“投靠你吗?做你的情-妇,或是你发-泄仇恨的工具?”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抹异样,极为短暂,转眼就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仇恨?”
她嗤笑一声,真会装,那么就让他继续装下去吧,她没空陪他玩这种游戏。
“其余我不想多说,总之一点,简君易你听好,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跟你说话,更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连,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我们没有认识过,从来没有!”
说到这里,她吸了口气,压抑般闭上眼睛,语气情不自禁急促起来,“不管这辈子我会像你导演的抄袭事件一样身败名裂,或是会被你的那些手段整得失业,穷困潦倒,更或是露宿街头忍饥挨饿,我都不会去求你,永远也不会!因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我最恨最恨的人也是你!这个恨不会消失,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它时刻提醒着我曾经受到的屈辱,它更清楚地告诉我,你是我这辈子不想看到的人,我永永远远也不想见到你!”
Part241:有名无实
这样愤怒而充满恨意的话是她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她没再看他一眼,抓起皮包随即冲出了餐厅。
他一言不发凝视着她逃也似的跑开的身影,黑沉的双眸瞬间深不见底,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