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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翅膀·飞翔(4)
这也不是没有负面效应。词句不再字斟句酌,嬉笑怒骂毫不节制,落笔无须思前想后文章是以粗糙了许多。真实之外,是文字中夹入了更多私人感受,不再那么见的了光,想信手拈来拿去发表,何其难也!而牢骚怪话越来越多,心境与文字在互动中彼此作用,都变得晦涩而阴郁。题材也很单纯,少了那些温情脉脉之后,不知别人还能看得上什么。于是这个本子就真的只能是心境的实录,对得起自己而已。 从前总会发感慨:“生活多么美好!”九点半下晚自习,在那样天寒地冻的冬夜里,依然有放肆飙车的精神。想来也许是大学生活剪去了我的触角,也许是远离市区的苦行僧生活让我们身心俱疲;总之我是很难再微言大义了。 天很蓝,心却灰蒙蒙的。 2001年11月11日 雨 尽管占卜书里为处女座人安排的理想居住地都是瑞士、巴西一类僻静的地方,但我想我们这个星座里的人骨子里还是满爱热闹的。不然,我就不会每次翻看电影杂志都会为影人们的风云际会荡气回肠一番;也偏爱看历史类的书籍,为那种上升时期的盛况而感慨万分。之所以现在实际生活中趋于懒惰消极,大约是抱着与曹雪芹相同的想法,惧怕聚会之后更深的孤寂。 处女座的人虽然理智,但应当都不乏爆发力吧!所以地相星座之中,只有处女座的人没有与乏味挂钩。那日看见英格丽·褒曼也是处女座的,倒真有与有荣焉之感。格丽泰·嘉宝、英格丽·褒曼、奥黛丽·赫本,时间相错近二十年,几乎是不同时代的人,却是我在黑白片时代最为钟爱的三位女星。其实对于赫本,倒单纯是因为《罗马假日》,她的幕后生活总显得有些缺乏深思熟虑,感觉上不似前两为那样杀伐决断明快爽利。正因为此,才觉得她身世堪怜遇人不淑。而嘉宝与褒曼的银幕形象冷艳且智慧,同将北欧女子身上结合了地理因素的冷静发挥到了极致。嘉宝的贵族气质与生俱来,那种不怒自危的气质从她的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有人说她在影片中就从来没有开怀大笑过,其实也不是(比如那部谐趣十足的《傲慢与偏见》),大约就是在说她这股骨子里的不怒自危吧。嘉宝没有亲和力,一生对私生活讳莫如深,死后饱受争议;但这些又有什么呢,我恰就欣赏她的率性而为。 褒曼的贵族气质是相较于琼·芳登而言的,与嘉宝相比,褒曼是〃殿下〃而比是〃陛下〃,所以她去演《真假公主》而非《瑞典女王》。但褒曼同样不缺乏的是聪慧和情形,尽管有人受哦远走意大利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但其实这是处女座的褒曼给自己的另一个机会。20世纪前半期,34岁功成名就的好莱坞女演员大约只有等待奥斯卡在她鸡皮鹤发的时候颁发终生成就奖了吧,还能有什么突破呢?尽管罗西里尼没有守卫他们的爱情,但是她〃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三次奥斯卡,事业才是保障啊。 老一辈都风流云散了,现今的分分合合看腻了;于是,依旧只有黑白影像中那一张张沉静的脸,才能将奶油蛋糕般的笑靥澄清。 2001年11月16日 晴 一夜未眠。 昨日忽然嗜起咖啡来,饶有兴致地加奶加糖,酝酿着不切实际的贵族化情绪。 这实在不是一个合理的失眠理由,甚至不够理直气壮。 写咖啡的文章很多,从前的散文家将闲适赋予它,辅以锦衣华服、金碧辉煌,或者是雅舍一隅、书香盈袖。近年以来换了标识,有闲阶级不再是人们艳羡的对象;这种饮料亦换了意义,那种特立独行,愤世嫉俗,在光明与晦暗间穿梭的人通常只嗜两种饮料:清水or black coffee。真奇怪,极少有东西可以成为永恒的时代先锋,更何况流行的内容根本有时是背逆的;想到这一点时,我真的有一点喜欢它了,一定是它本身有什么我从未意识到的魅力。 因为喝咖啡而失眠,而且是彻夜。像是它本身夹杂的情绪,躺在床上的我由慢条斯理而逐渐焦躁。先是和室友一搭一搭地聊,发觉做个纯粹的听众也是件幸事,体贴到适时插活,是以那种湿润的氛围一直熏人欲醉,都是旧话,言者有一份难言的惦念,因为深夜,是以可以从容地将所有复杂的心境透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语调传达出来。那时候有种感觉,是冬日午后长廊躺椅上的两个老妇,平静无波地谈着往事。“昨日之事不可追”,心底却不是不感慨。年龄增长,自然怀旧,岁月也是财富。 当只剩我分外清醒,心里已经不知道紧张了。仙林不是个诗意的地方,听不到晨钟暮鼓,却有建筑工地的叮当轰鸣,偶而划破静谧。秋风飒瑟,恣情在整齐的建筑中夜游,鸣鸣得意,乐此不疲。室友们呼吸均匀,素日笑在一起,这种安静倒不多见。 想尽一切治疗失眠的方法,数数字、听歌,努力抚平情绪,然后气馁,选择透过窗帘的缝隙期待晨曦的抵步。 只是失眠。 因为喝了咖啡。 所不不悲壮。 2001年11月20日 阴 如果不是这个环境,如果不是《流星花园》,我不认为我会狂热到翻墙出去看流星的地步。权衡之下,去与不去都有理由;基本上做好了双方的准备,只待最后的决定。 终于还是去了,叶、王、我,还有两边的邻居,作贼似地裹着冬天的衣服蹑手嗫脚地飞奔下楼。翻墙不是难事,我们还没老到腿脚都硬了的地步呢。一边翻一头心中惴惴,心说给阿姨发现了,还入党呢,死一百次都顶不了罪。  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寻找翅膀·飞翔(5)
跑到12幢前我们轻易不涉及的“情人波”,只是零星的人影。当真是来这里许一个33年的约定,还是在流星的见证下山盟海誓?噫 ,满麻的。相较之下我们8个人就自然多了,塑料布往地上一铺,把心一横躺下去(不想落枕扭脖子?那好,就冒点得关节炎的风险吧)。此头挨彼臂,彼肘枕此包,重重叠叠。样子一定也很壮观。 才1点多一点,还没到电视上说的高峰时间,但天幕上已经有流星坠落。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流星,于是完全顾不上许愿,只来得“噫”、“哇”地兴奋大喊。如果真是生命的凋零,我们应该不会这样高兴吧? 高峰,所谓高峰,并没有天文录影带中表现的那样辉煌,充其量是频率高一些。即便这样,还是开了眼界,尤其当一颗流星穿过大气层,由红而橙而绿色,轨迹久久不散,那景象简直要用奇异来形容。许愿也从容进行了,心意而已,算是对古老仪式的致敬。 这应该就是年轻的专利吧,更是年轻与鲜活集中在一起才会产生的创意。追随父母,我不会有独自这样做的勇气和干劲;而大家混在一起,心就越炒越热,出格就出格吧! 33年后,不知我会不会还有此雅兴。 2001年11月29日 阴 有些事情,总避免不了要与潜意识中的虚荣心挂钩,像第一轮F4的热潮汹涌而至,我们狂热得毫无节制,在校园里纵谈《流星花园》,声称一路吐出去,一路吐回来。然而一旦《流星花园》变成了这间学校的Fashion Style,一旦不分良莠人人得以将道明寺、花泽类挂在嘴边,短暂的兴奋之后便兴致索然。然我们毕竟钟爱F4本身,我们于是不甘于将心目中高贵的F4变成泯然众人的大众趣味,于是掀起第二轮的F4热潮——《烈爱伤痕》、《流星雨》、《贫穷贵公子》。 这是一种被我称为酸梅心态的事物。太过自信,对于自己的趣味评价很高,既不满足于曲高和寡而渴望大众的认同;又不甘心与普通人为伍而在推广之后不以为然。左右为难,尴而尬之不知如何取悦自己。是啊,自己亦是需要取悦的,否则心情会一直灰暗下去。于是为自己找点可以开心的事情吧,哪怕是规定。像仔仔在“贫贵”中捡到一元钱也可以开心半天。纵然于事无补,但对于生活不堪重负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吧! 日子真就如指间上的流水一样滑过去了,除了细菌,大约连痕迹都不常有。刚刚了无生趣,这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收了尾。甚至天气一直好好的,几乎不像印象中秋冬应有的阴晦湿冷,于是并不觉得家中的暖气有雪中送炭般的效力。直到今天,暖阳似乎蓦然没有了,于是校园里空旷了起来,没有人放肆地在公众场合耳鬓厮磨。自习教室倒是一般热闹,带着特有的谨慎气息。一直觉得图书馆给人一种亲切感,大约是因为最悲愤的时间是每晚在七楼过的,于是依赖那些我熟悉的电影,喜欢的外文图书,获得了心理的解脱。 扯远了,就这里吧! 2001年12月1日 晴 那日学象征派的时候,我忽然抓住了阿雅那些触目惊心的嬉皮文字的源头;于是“为有源头活水来”,头脑中为这些艳绝的文字意象凿开了一条思路——只是今天,还想坦坦白白做人,不愿将泪水淋漓的面孔隐在闪烁的文字后面。 像是约好了,昨晚收到的猫的一封邮件,正契合了我身边的某种目下情状。也许大二火候到了,于是这种check in的事情开始具有普遍性?形势变得何其快,宿舍里又只剩我做小滋口中“坚持独立的新女性”。不同的是不似大一躲藏,大二的他们坦率直白,一瞬间周围多了关心我心境的姨婆。 怎么样?大一下那种悲愤火爆早已是过去式了。我在邮件里对猫大谈心得体会,心中庆幸自己终于走出了那种“酸梅心态”。看看身边的鱼,想想远方的猫,其实我是心有戚戚焉的。作为卫道士的外在与旁观者的落寞撩拨得人蠢蠢欲动,但毕竟,二十年的既成思想,限制了这种冲动变为行动的可能性,而起码的是非观念也在潜意识里谴责这样的念头。顺其自然吧,过了这个阶段,这不万事大吉了? 心里有时会觉得灰心;从有起初的Love的意识开始,将附着在脑中的正统观念落实成为具体的条条框框,心中不是没有憧憬与幻想。而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中,看到这些乐此不疲的红男绿女;看着别人堕落,能做的也只是保持自己的不堕落。这有什么用,充其量只是得起自己,对得起这些年所受的教育。灰心是自然的,面对满眼坠落的秋叶,心境又怎能昂扬? 所以套用小滋那句话,作个“独立的坚强的新女性”——真是越来越像蒋南孙了,连在都市中寻觅的勇气都没有,即使遇见了都想避开。南孙是个喜剧,因为亦舒是小说家;现实中,避开就是避开,谁能有这么样的好运气呢?成绩、事业、社会地位,都是我要争取的铠甲,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