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毕业前后-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随手拿起随身携带的《雪莱诗集》,读了几行,就把它扔到一旁,正打算睡觉。突然听到脚步声。我朝洞口望去,黯淡的灯光中看见有一个身影由远及近。

  脚步轻盈细腻,就像溪流缓缓流淌在我心里。那个身影拨开树枝,直接走进洞来。我马上警觉起来,直起身,紧盯着洞口。

  这时我只恨自己没有带把菜刀防身,此刻后悔不已。

  脚步声由远而近,待那身影走近了,我才发现一个女孩子站在我身边,她一身长裙,丰姿辍约,容颜俏丽,举止轻盈。

  “我是鬼”她径直对我说。

  “猜得到。这个时辰哪还有人上山?”

  “你不怕?”

  “有点。”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个好人。”

  “那倒是。”

  “经济学院的?”

  “嗯。”

  “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04级。”

  “我也是经济学院的。比你大两级。02级的。”

  “要不要看看雪莱?”我把书递给她。

  “我不喜欢。”她不接我的书

  “你为什么自杀?”

  “可以不说吗?”

  “随便”

  “那我还是告诉你吧!我是大四那年自杀的,那时你还念大二吧?”她看着我问道。

  “是。”我回答到,“可为什么啊?”我依然不懂。

  “感情问题,加上大四就业压力太大。我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学生,但考研时发挥失常,考的很差。公务员也没有考上。”

  “我公务员也没考上。并不觉的什么。”

  “那是因为你把一切都看的很淡”她笑了笑,“我不一样,我肩负着太多的东西了。”

  “其实要说我一点也不发愁是假的。我也挺愁的慌的,最近过得很郁闷。烟也抽了不少。真想找棵歪脖子树上吊。”

  “我第一个支持,那样我就不会很寂寞了。”她打趣的笑道。

  这是一个有幽默感的女孩。

  “那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我问她。

  “悔的肠子都青了。晚上一个人很寂寞。”顿了顿,她接着说:“你知道么,很少有人夜宿燕子山的,我每晚看月亮度日,无聊的很。今晚,我看见洞里燃着篝火,心里一阵欣喜,终于找着说话的人了。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王宝强。”

  “哦,你是那个演员?”

  “不是,恰好重名而已。你也知道他?”我很感兴趣。

  “我订了一份《阎王日报》,在《阳间版》里曾经读到过他。他好像拍了个《士兵突击》,去年老火了。可惜没有看过。”

  “为什么?”

  “阴间里没有网线,上不了网。”

  “电视机也没有吗?”

  “电视机倒是有,不过整天播阴间新闻,就是吹嘘阎王的,马屁拍的,连我都感到恶心了。”

  “阳间的新闻也这样。”我安慰她,“等七月十五的时候,我给你烧台电脑,和电视剧的DVD”

  “好啊。可不许食言”她高兴的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罗芳。你叫我芳芳吧!”,她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四点之前必须回去。”我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 现在是凌晨3:45。

  “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问她。

  “说不定明天就能再见到我呢!”她笑道,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听见手机在响,我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敢情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怎么感觉像真的一样?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咦,怎么躺在床上?看来刚才的一切确实是幻梦一场。

  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我看了看,是晓芸打来的。

  “喂。”我懒洋洋的接听道,顺便又打了个呵欠。

  “你不会还没有起床吧!快,穿上衣服,下楼。有事找你。”

  “你哪儿呢?”

  “你宿舍楼下”

  “好,你等我一会。”挂了电话,刚才那个梦还残存在我的思绪中,难以抹去。

  我刷完牙,洗完脸,来到楼下。看到晓芸和一个女孩子正站在楼下小声地说着话。

  晓芸看见我,迎了上来。“怎么才下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宝强,是工商管理专业里文学修养最高的,在文人当中管理学的知识最丰富。”

  “别听她瞎扯”我制止了她的这种打趣式的夸赞。

  “这是……”就在晓芸打算把那个女孩介绍给我时,我望了她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罗芳!!”我不禁喊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她叫罗芳?”晓芸吃惊地问我,转身对着身旁地女孩笑着说:“看来你知名度挺高的。”

  女孩见我知道她的名字,也诧异不已。盯着我看了半天,喃喃自语:“我好像也见过你。”

  “绝对见过。”

  “好像很熟”

  “非常地熟。”

  “我们聊过?”

  “聊的很开心,你真的不记得了?”

  她摇摇头。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晓芸说道,“对了,请你办件事。”

  “什么事?”晓芸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出。

  “最近咱们学校要排演一个话剧,罗芳是校话剧社的。今天我们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写篇稿子。反映大学生生活的,一定要健康向上。知道你文笔不错。”

  “麻烦你了。”罗芳笑着说。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跟她说着话时,仍像是沉醉在梦里似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昨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夜宿燕子山?罗芳是谁?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刚才的一幕又该怎么解释呢?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我带着一身疑惑回到宿舍中,收到晓芸一条短信:“刚才看你梦幻般的表情,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我告诉你,别做梦啦,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好奇怪。”

  “什么好奇怪?”

  “我原来从来没见过她,可是今天第一次见她,竟像老相识似的,感觉特亲切。”

  “她说她也好像见过你似的。我也很不解。”

  “关键是我怎么会一下子就能说出她名字呢?”我疑虑道。

  “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昨晚真的去了燕子山了。”

  “别瞎扯。昨晚咱在一起吃的饭,你喝了不少酒。”

  “一起吃的饭?喝了不少酒?我没去燕子山么?”

  “去什么燕子山啊?昨晚还是我把你送回宿舍去的呢?一身酒气,可真不好闻,而且醉话连篇,风度尽失。”

  
  突然我想起了昨晚和罗芳聊天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问她。

  “说不定明天就能再见到我呢!”她笑道。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漫漫人生路
临近毕业,前途未知,我背着自己的行囊,低着头走在漫漫人生路上。路两旁开满了娇艳的鲜花,荒草蔓延到远方。道路上空寂无人,我看见天地在远处合一。

  我看见一个姑娘,要她与我同行,她大笑着跑开了,跑到了另一条路。

  我看见一只猫,它跟着我走了很久,后来看见一只老鼠,也离我远去了。

  我看见一棵擎天大树,枝繁叶茂,小鸟栖息在枝头,自由而又孤独地唱着盛夏的欢歌。我走到树下,放下行囊,倚着树干,闭目沉思。

  这时我听见两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仿佛童年的记忆在梦中飘盈闪烁。她们的声音像春夜的细雨一样轻柔,又像夏日的凉风一样温爽。我听见她们在低声耳语:

  “你看那个人,斜倚着树,好像在思索,好奇怪呵。”

  “嘘,安静些,我们不要扰乱了他的幽思。”

  我睁开眼,发现道路上空无一人。

清醒的醉者
我独自骑马走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中,拿着酒壶,骑在马上,摇摇晃晃,亦醉亦醒,感觉周围的世界亦真亦幻。

  西风劲猛,黄沙漫天。我一时迷了眼,看不清前方的路。

  太阳已经落下山去,月亮还未升起。

  我听见大自然的呼吸声,深沉而又静默。

  世界在我眼中渐渐迷离模糊起来,酒意上来,我伏在马背上渐渐醉去。

  马儿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它的四只脚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我变成了野人
那天晚上,我早早地爬上床。月光如水般轻柔清澈,似我恬静怡然的心情。那晚我睡得安详自在,像个婴孩一样,脸上写满宁静与自得。

  第二天一大早,舍友大呼:“宝强不见了!!”。他们已经习惯一觉醒来看我懒在床上,突然发现我不见,这让他们感到恐慌,于是他们一致认定我是丢了。山经校园平白无故地丢了一个人,实在让人费解,此事迅速在校园里传播,震惊学校高层,并且成为当日齐鲁晚报的头条。

  第三天,警察找到我的舍友,做了笔录。

  第四天,我的家人和朋友在济南大街小巷张贴满了寻人启事。

  第五天,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栏目组进驻山经。这么蹊跷的事情,如此绝妙的素材,《走进科学》自然不会放过。节目组带着我的舍友踏遍济南,也没有发现我的踪影。与此同时,在我家乡德州,我的家人和朋友踏遍德州,也没发现任何线索,事情陷入僵局……

  第六天,很多朋友开始在我的校内网上留言纪念。有纪念的(我实在还算得上一个不坏的朋友,因此他们希望我能重返他们视线);有耿耿于怀的(因为我借了他们的钱还没有还,因此他们迫切希望我赶紧现身);有追悔莫及的(早知道宝强消失,就提前问他借点钱了),一时我校内人气大增,许多朋友流下了或真诚或半真诚的泪水,我的校内顿时一片汪洋……

  半年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家人及朋友的伤心自不必说。

  50年后,2058年。人们在经济学院附近的燕子山上发现了野人。

  据目击者介绍:当时该野人衣不蔽体,头发蓬乱,眼珠沉陷,胡子修长。当时他还被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鬼,后来他壮着胆子同那野人打了声招呼,野人也连理都不理。

  此事引起了社会学家的兴趣。就在燕子山上发现野人的第三天,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的专家就亲赴燕子山,随行的还有大批国内外记者

  下面是新华社记者的报道:……该野人由于长期不与社会接触,语言功能已全然丧失,专家与其沟通出现了严重困难。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位野人竟然不怕生,按常理推,与社会长时间隔离,突然间碰到人群,会有相当地不适应,之前遇到的几个狼孩皆有这样的症状,但该野人却一点儿也不局促,记者看到他眼神和缓,气质淡定,举止从容,笑容干净,感觉他像梦境一样缥缈,又像生活一样真实,如此亦真亦幻的举止颜容,颇有古时智者风范。

  无论专家说什么,该野人总是淡淡地笑着,不发一言。但当专家无意间说出“大学生”三个字的时候,野人情绪竟有些激动,似乎有话说。于是专家们都竖起狗一样的耳朵,希望能听到什么良言警句,不少记者也赶紧掏出笔和本子,满怀期待地盯着该野人,目不转睛,防止自己一眨眼的功夫,野人就从他们眼前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