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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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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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十(3)
 
  关守家看着孩子们,他的眼神婴儿一样地干净。
  关守家的病情,没有像医生希望的那样得到控制,开始脑转移了。他完全像个老小孩,经常妄想他的孩子们背着他在外面做坏事。他大声地骂关键和关海黎,说他们丢了他的人。他睡不着,也没有食欲,人一天天地干瘪下来。石若玉喂他吃饭,关守家转过脸不想张嘴。
  石若玉柔声细气地说:“芹菜猪肉馅,你最爱吃的。”
  关守家摇摇头表示他不想吃。
  石若玉说:“你疼我不疼?疼就吃一口。”
  关守家张开嘴吃了,他努力地嚼着。
  “这才是个好老头。”
  关守家突然问:“海黎呢?”
  “去水房打水去了。”
  “小余呢?”
  “去药房拿药去了。”
  “你骗我!她们都逃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关守家大声哭起来。
  关键、关海黎和石小余听到哭声,急忙跑进来。关守家马上不哭了,他乖乖地看着孩子们,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晚上关海黎要求换下关键,陪父亲一晚上。关键坚决不干。
  关守家突然开口了,他说:“让你妈陪我一晚上。”
  4
  处理完李江湖的丧事,就忙着父亲做手术的事,关海黎的脑袋木了,一直缓不过劲来。晚上回到家,看着桌子上李江湖的证件,悲由心生。她按响了录音电话,里面传出来李江湖的声音:“刺头,我已经到了,准备明天进山,进了山手机就没信号了,我不给你打电话是环境所致,你千万别多想。说真心话,刚离开你几天就想你了,别嫌我酸,是你那一身毛病招得我泛酸,希望你也想我。”
  关海黎一遍一遍地听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找出来一瓶白酒,自斟自饮起来。和李江湖在一起的情景,一幕一幕地浮现在眼前。不知不觉的她喝多了。镜子里朦朦胧胧地映出来李江湖的影子,他咧着棱角分明的大嘴冲她笑着,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光。关海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李江湖从灯影里晃出来,他把手放在了关海黎的肩上。熟悉的温度和重量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体上,关海黎身上的汗毛刷地站了起来,这是梦吗?如果是梦,那太可怕了!李江湖伸出双手去摸关海黎的脸,关海黎的头皮全部炸开,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
  李江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小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逗呢?是我!你认不出来了吗?”
  关海黎身子抖成一团,她闭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着。李江湖搂过她来,死死地吻住了她的嘴,惊叫声被闷在胸腔里。柔软的舌尖,熟悉的味道,让关海黎僵硬的身体瘫软了,李江湖动情地吻着她。关海黎所有的触觉神经都被唤醒了,所有的水分都顺着泪腺喷涌而出。李江湖紧紧抱着关海黎坐在沙发上,他亲吻着她,安抚着她,他让关海黎确信他就是李江湖,李江湖没有死,他还活着。
  李江湖进山的那一天,把手包丢了。里面有钱包,手机,身份证还有一些文件,他及时到银行把卡挂失了,这样可以把损失减少到最小的程度。他开去的那辆车,进山不好使,就把它停在宾馆了。谁想小偷知道那辆车是他的,索性连车也一起开走了,是他拿着李江湖的钱包开着李江湖的车把自己撞死了。
  说到这里,李江湖哈哈地笑起来。关海黎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死的心都有了,你还笑,你是人吗?”关海黎暴怒得像一只母狮子。
  李江湖嘿嘿地笑,关海黎一拳一拳往死里打他。
  李江湖说:“你再打我,我真到外面让车撞死了啊。”
  关海黎怕他说出更可怕的话,她用自己的嘴,死死地封住了他的嘴。爱和恨交织在一起,关海黎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她使劲推开了李江湖。
  “走吧!你走吧!咱们真的不能来往下去了。”
  “为什么?”
  “我命不好。”
  “说什么呢你?”
  “这件事就是一个警告。”
  “你怎么迷信起来了?”
  关海黎使劲把他推出去,把门紧紧地关上。
  外面没动静了。关海黎又悔又痛,呜呜地哭起来。
  李江湖一头撞碎了窗子上的玻璃,把身子探进窗子,紧紧搂住了关海黎。
  “别哭,我就在这儿。”
  关海黎靠在他的胸前,脑袋里轰轰乱响。李江湖在她脸上抹了一把说:“看看都是陈年的老泪啊,水龙头似的往下淌。我是唯物主义者,也不许你信命。”
  关海黎哭着说:“你不许再喝酒了。”
  “好,我戒酒。”
  关海黎说:“你戒了酒,咱们再交往。”
  李江湖愣了一下,随即一咬牙,他说:“好吧!”
  5
  关守家的状态特别的好,吃过晚饭,他靠在床上跟石若玉聊天。
  石若玉问他:“这段时间,你一阵清楚一阵糊涂的你知道吗?”
  关守家说:“不知道。”
  “这会儿心里清亮吗?”
  “清亮。”
  石若玉把枕头给他弄平整。
  “我要小便。”
  石若玉把尿壶放进被子里面给他接尿,两个人像过了一辈子的夫妻,谁都没有不好意思。躺在病床上的关守家特别依恋石若玉,她走到哪里,他的眼睛跟到哪里。石若玉给他把氧气管插好了。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十(4)
 
  “你睡吧,我看着你。”
  “你也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
  关守家拍拍自己身边空余的地方说:“躺这儿,我给你让点地方。”
  石若玉突然害羞了,她不好意思过去。
  “你这个表情跟年轻时候一样,过来吧,都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石若玉走过去,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她给关守家掖好被子,关守家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上。石若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身体。
  “那时候你多壮实,腿那么粗,你看看现在瘦成麻秆了。”
  关守家笑了,他说:“刚结婚的时候,你的小腰才一把粗,你看看现在上下一般粗了。”
  石若玉在关守家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她怕碰到他身上插着的管子,动也不敢动。
  “睡一会儿吧。”关守家说。
  “我睡不着。”
  “刚结婚的时候你那个能睡。星期天我值班,中午回来看见你还在睡,问你怎么还不起来做饭?你说你睡惯了单人床,双人床太大还没爬到床边就又困了。”
  石若玉笑。
  关守家说:“当时叫我那么讨厌的事,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有意思了。哎,好日子真是叫我自己过丢的,没给你们留下好,这时候还回来拖累你们。”
  石若玉说:“你是孩子们的爸,是他们的亲人,怎么能用拖累这个词?你给我说说什么是亲人?”
  关守家想了一下说:“亲人就是心尖上动一下最疼的那一块,亲人就是骨头和骨髓。”
  “说的真好。”
  “这是二十多年来我的切身体会,因为这个,我才回来找你们。要说人在哪儿都是一辈子,可人是活心,不是活人。心都死了,还要这口气干什么?那不是行尸走肉吗?”
  “有口气你就得活着,不为我你得为孩子们。你是不是嫌我老不给你好脸看,跟我赌气啊?”
  关守家摇头说:“我心里明白,别看咱俩老是水火不相容地吵,其实咱俩都是最关心对方的那个人。”
  石若玉动了感情,她说:“老关你是个好人,你有六不,不奸,不坏,不贪,不乱,不吹,不拍。你得好好给我活着,活着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啊?”
  “我有点儿饿了。”
  “饿了?我给你弄点儿吃的。你想吃什么?”
  “给我冲碗黑芝麻糊吧。”
  石若玉冲好了黑芝麻糊,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给关守家喝。关守家喝完了,她给他擦干净嘴。
  “喝了不少,全喝完了。”
  “给我把枕头扶正,放平,我要睡了。”
  石若玉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关守家拉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说:“不早了,你也睡吧。”
  石若玉躺下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6
  汤母拄着拐杖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走着,她在听汤正远说董红果离婚的事情。
  汤母说:“她说是她丈夫外面有了人要跟她离,没准还是她在外面有了你要跟他离呢。”
  汤正远说:“不管谁要跟谁离,反正他一点都不尽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是不对的。”
  “那是她的一面之词,你看见了?”
  汤正远被母亲问得卡壳了。
  “你就是缺心眼。”
  “她对我好,对你也是一百个好,这不是事实?”
  “是事实,你看她达到了目的还这样吗?”
  “反正她现在已经离了。”
  “离了跟你也没关系。”
  “妈,我们俩已经住在一块了。”
  “啊?!她啥时候溜进屋的?我怎么没看见?”
  “你睡着了,我到下面去找她。”
  汤母气坏了,她用拐杖点着儿子的脑门子说:“败家呀!你个败家的东西!”
  汤正远说:“她说她要给我生个儿子。”
  汤母听到孙子心立刻软了,她叹了口气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也别偷偷摸摸的了,找个日子把她娶回家来吧。”
  汤正远高兴得连连答应。
  汤母说:“娶她是有条件的,你必须到公证处去做财产公证,房子是你的,店铺也是你的,她没有继承权。”
  汤正远一怔说:“这不好吧?”
  “这是惟一的条件,她不同意就别进老汤家的门。”
  汤正远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汤母说:“我为谁?还不是为你?只有这一手能控制住她。这个三妹儿第一次敢离,第二次就更敢离了。你不怕她卷你一半财产跑了?你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那时候你病在床上她能回来陪你?她可没那么厚道,她不是海黎。”
  汤正远眨巴着眼睛看着母亲,他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
  天刚亮,石若玉就醒了。她转过脸看看关守家,他微侧着脸一动不动,睡得很熟。细看,他的嘴边糊着一些黑色的东西。石若玉想,昨天晚上吃完东西,擦过了嘴怎么还有芝麻糊?她想伸手给他擦擦,发现关守家的手攥着她的无名指,攥得很紧很死。她使劲抽出来手,伸到他的嘴边擦了一把,发现不是芝麻糊,是淤血。石若玉吓了一跳,手放到他的鼻子下面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主治医生告诉她说:“人已经走了。”

追赶我可能丢了的爱情 二十(5)
 
  石若玉打摆子一样地哆嗦起来,她说:“怨我,都怨我,我睡得太死了。”
  医生说:“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不愿意再拖累你们,你看,是他自己把氧气管拔下来的。”
  看见氧气管紧紧地捏在关守家的手里,石若玉哭了。
  “关守家,你活着没样儿,死了也没样儿。连生带死都不要个样子,叫我跟孩子们怎么说?我还活什么劲儿?我活得太没意思了。”
  关海黎,关键,石小余赶到医院,他们帮母亲给父亲擦洗干净,换上了衣服。
  关键推着父亲往太平间走,关海黎和石小余搀着母亲跟在后边。外面天很晴,太阳很亮。看守太平间的人接过推车,石若玉掀开白单子让孩子们再看他们的父亲一眼。关守家穿一身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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