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错门了,抱歉。”不用看这人的长相我就可以判断,他一定就是巴利安的贝尔菲戈尔——上次在中国收到的Reborn先生寄来的录像带里有见过他。
“嘻嘻嘻嘻嘻——想逃跑吗?”他又两把小刀挥过来,这回目标是我的后脑勺——我不得不拿出利钝棍挡下它们,但这明显起到了反效果:
“嘻嘻……王子要把你的肠子切成一片一片的。”
“……食用肉肠在制作的时候是会加淀粉的,而且人类是杂食动物,肠子一定不会有多美味。”我抽搐着嘴角吐槽他,转过头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小婴儿——是巴利安的术士玛蒙。
真是糟糕,我最讨厌术士了。
“不要再闹了,贝尔。”玛蒙浮在半空中提醒着已经拿出好几把飞刀正跃跃欲试的贝尔菲戈尔,我真好奇他的帽子是怎样做到遮住他大半张脸的:“云雀恭弥已经来了,我们该撤退了。”
……咦?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的大门就被一拐子抽飞了——门板差点把我撞成重伤。
云雀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但我绝望地发现他的怒火似乎不是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已经迅速离开的巴利安的入侵者,而是在针对无辜的我。于是在他动手咬杀我之前,我抢先一步擦了擦脑门上被门板撞出的血污,义无反顾地望向他:“云雀,我还是搬回去吧。”
维修破费什么的我已经受够了,各种身份不明的危险借宿者我也受够了,坑爹的“自由生活”我不要了,在白兰把我弄出日本之前,我还是回去云雀家里住吧。
住在沢田家隔壁真是压力很大啊。
“随你。”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妥协而削减杀气,一挥拐子就抽了上来,让我没办法说完要说的话。
“等等,云雀,欢迎回来——呜哇!别抽脑袋,会死的啊!!”
*
收拾着衣橱里的衣服时,我心里还是难免有点沧桑的。
从国中的开始到临近国中的毕业,我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这种坑爹的自由生活了——虽然跟白兰的交
易可以在不久后让我彻底脱离云雀,但在那之前还要再回去云雀家里,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压力很大的。
不过相对来说住在沢田家隔壁压力更大,所以我很快就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这明明是我家,衣橱里云雀的衣服却是跟我的衣服数量成正比?
好吧,果然将近三年的“自由生活”完全就是坑爹,和以前比起来也只是住在哪里而不是跟谁住一起的差别对吧。
把云雀的衣服叠好整理进行李箱里,我才发现我衣服的款式居然比他的还少——除了三套并中的制服以外,就只剩下两套常用的夏装和两套冬装了。说起来,上次落跑去中国的时候买的衣服明明是偷偷让草壁帮我打包回来的,最后居然还是被云雀扔了。
算了,干脆周末出去采购吧。
在壁橱底下找到了上回叔叔寄过来的香水,我想起还没试过,就在手臂上喷了一点闻了一下——味道还好,但是我果然还是不习惯身上有其它味道。不过既然是叔叔寄来的,不用的话也还是不要丢掉吧。
刚把它塞进行李箱里,我就听到房间外有脚步声——咦,收拾东西的时间也没多久啊,云雀已经饿了?
下一秒我就发现我估计错了。
云雀恭弥一拐子抽开了房门,随手一掷就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脸上又是那种久违的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容:“这两天你玩得很尽兴啊,理惠。”
……
从凶兽嘴里听到我的名字,已经让我反射性地头皮发麻了。
我瞟了眼他扔过来的东西,嘴角一抽,绝望地发现恐怕等不到离开日本,我就要葬身在这里——那是避孕/套。
白兰那个混蛋!
“冷……冷静,云雀。”尽量保持冷静地从行李箱边上站起来,我还是忍不住有点结巴,“我可以解释。不过这玩意儿你是在哪里找到——”
话还没说完云雀就两拐子抽上来了。
“居然敢违反风纪,”他完全没有因为我要解释而消气,脸上写着的只有“违反风纪者咬杀”的意思,“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理惠。”
……已经恼怒到连续两次叫我的名字了!!
难道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拿出袖子里藏着的利钝棍,在按下切换到钝器模式的开关之前脑补了一番后果——要是公然抵抗云雀的话,先不说最后会被盛怒中的他咬杀得干干净净,就算运气好活了下来,利钝棍也一定会被丢去日本海吧。
做出这种判断之后我更加绝望了,把棍子收回了袖子里,踉跄地躲开凶兽迅猛的攻击——刚刚才被咬杀过一回,现在几乎全身都在痛,要躲闪起来更不容易了。
为了保命我只好豁出去,快速捡起那盒避孕/套,擦了把额头上的血,心里想着下次见到白兰一定要毫不犹豫地用利钝棍捅上去,然后英勇无畏地看向了云雀:“这是在发现两个并中学生违反风纪的时候没收的。”
所以浮萍拐在距我的脸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哇哦,”凶兽转移视线盯向了我手里举着的糟糕物件,“没收的?”
“嗯。”我脸不红心跳不加速地注视着他,郑重地点头——随时瞎掰些坑爹的理由忽悠人已经是习惯了,关键时刻这种狗腿的能力还是派的上用场的:“云雀,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人品呢?我可是遵规守纪的好妹子啊,才不会做这种糟糕的事情。”
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眼皮一跳,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是白兰发来的简讯。
主题:坏人~?
内容:惠子你太不诚实了!!明明就是惠子你在勾引我~?
……
面无表情地在凶兽审视的目光下盖上手机,我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继续以诚恳的眼神望向他:“我真的没胆量违反风纪,云雀。”
接着手机又震了。
……云雀收起了拐子,对我摊开了手——我吞了口唾沫,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悲悯地瞅了瞅手机,绝望地把它交给了他。
真是糟糕透了。我会死的。
云雀看完了新简讯的内容,在我内心忐忑却故作镇定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地按着按键,过了二十秒才把手机扔回给我。
我赶紧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的只有“简讯发送成功”。
……哈?
“明天来风纪委员会报道。”最惊悚的是,云雀也没有要再继续咬杀我的意思,看了眼刚刚受到波及被打翻的行李箱,不容置疑地露出了警告性的眼神:“两分钟之内收拾好,跟我回去。”
我赶紧点头,在他下楼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必要物品收进了行李箱里,然后翻出刚才云雀看到的那条简讯,终于知道他没有咬杀我的原因了。
发件人:班长桑
主题:求救
内容:理惠桑!!这回你一定要帮我啊——年级里没有人敢加入风纪委员会,但是这次的招收成员活动没有人去的话,我们都会被咬杀的啊啊啊啊啊!!怎么办TvT
……原来是班长的简讯吗。我真是幸运啊。
不过云雀后来回了她什么?
回信
主题:求救
内容:我去。
……
结果还是糟糕的一天啊。
祖母,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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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T下载祖母,醉酒 据说我在一夜之间成了不可超越的并中传奇人物。
我真的很想知道,班长到底是如何把云雀以我的名义回复的简讯变成神勇无敌的传说的——多亏了她,我现在已经由默默无闻的并中学生变成焦点之一了。什么“并盛风纪委员会第一位女成员”、“企图驯服委员长的玛丽苏”一类的传言越传越歪,就连去走廊喝水都会被围观。
原本是不想理会他们的,毕竟流言只可能盛行一时,热头一过了就会风平浪静——但考虑到我现在是风纪委员会一员的身份,在听到并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的时候,我也就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一句“群聚的话会被委员长咬杀哦”后,他们就人作鸟兽散了。
……其实有个尊神像地痞流氓一样控制某个地盘也是不错的。
说实话,我没想过云雀会要我加入风纪委员会。进入国中以来没少碰到过这种机会,但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给出什么反应——毕竟为了避免被绑架一类的麻烦事情发生,我跟云雀家的关系一直都被掩盖得很好,要是突然加入风纪委员会反而会让这层掩盖不攻自破。
不过这次借这种契机要我加入,对云雀来说也不是没好处的吧。想要随时使唤我的时候也有充分的理由了,而且还有更多的机会找茬咬杀我——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利大于弊啊。
在午休的时候被风纪委员会的人传唤去应接室的时候,我捎上便当盒就在满教室怜悯的目光下淡定地离开了。
把便当递给云雀后,我坐到应接室里办公桌的后头,开始处理桌上不少的公文。并盛町每天的动向都会以公文的形式分时段报告给云雀,他处理这些公文也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虽然我也有帮过一点小忙,或者是从草壁口里打听一些新近况,但是真正接手这玩意儿还是第一回。
加入并盛风纪组可不是只要给凶兽端茶送水的,工作量也会按情况增减。
一开始草壁还提出要帮我的忙,但是云雀一举拐子就把他的建议抽回去了——这也是因为我的确不需要帮忙。
只不过牺牲了午休的时间,想想还是很不划算就对了。
今天的并中出勤报告里有提到沢田他们这几天下落不明的问题,我随便看了眼最后填上的原因,忍不住就囧了——居然是郊游的时候迷路了,这到底是有多坑爹啊。
把上午的公文看完后,我抽出刚才挑拣的重要公文准备给云雀,结果发现他也在看一些类似公文的东西。
只是类似而已。
我伸长脖子瞅了瞅,好像是关于术士的资料——看来黑曜的事情他果然还是很不服的,这样下去哪天抓个术士来研究也有可能。
“已经批阅完了,委员长。”尽可能地用公式化的语气跟他报告,我把三份公文递给他:“这些是需要您亲自看看的。”
“先放在那里。”他头都没抬一下。
我耸耸肩,把公文搁在矮桌上后,就拍拍手回教室了。草壁说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处理每天上午的公文,至于风纪委员会收缴保护费之类的事情我都没必要参与,只要平时在并中发现违反风纪的事情时适当管理一下就好。
所以在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我还是跟往常一样收拾了书包就回家——只不过差点就惯性地往已经退租的房子走了。
到家之后我残念地发现,即使是在云雀家也是会有不速之客的。
“Ciao。”坐在沙发上煮咖啡的小婴儿扭过头对我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理惠。”
“也只有几天而已,Reborn先生。”他那种眼神还是让我毛骨悚然,总觉得我稍微多说几句话就会露出马脚,把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的事情暴露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搬回云雀这里了,”婴儿杀手一脸无邪的笑容,倒了杯煮好的咖啡,绅士地递给我:“我还以为你能再坚持一阵呢,比我想象中的要没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