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尖上的风儿,四处游走
地上的花儿,春开秋落
我把花瓣的娇艳
织落柔软的帕上
我的衣裙,从此有了清清的香味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当她在柔声歌唱的时候,河对岸的榆树林中,会响起一阵阵悠扬的笛声,仿佛,那些美妙的音符,沿着横在水间的卵石,弹跳而至,为她曼妙的歌声徐徐伴奏。
这个吹奏美妙音符的人啊,为什么要躲藏在榆树林中呢?她真的很想知道呢,于是微张小手,调皮地踏过小桥,摇曳着裙子三步一回首、四步一顿足地穿过茂盛的榆树林阴寻觅音踪……
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树梢上的英俊牧羊人祁正。他的唇角微扬着,视线紧紧攫住她柔美的面容,含笑的眼里眨着深情温暖的光芒,然后缓缓把嘴边的笛子拿开,敏捷地从树上跳下来,站在她面前。
他告诉她,因为害怕惊吓了伫立湖边的美丽仙女,因而只敢把笛声,沿着细风轻轻传送……
千萝垂下绯红的小脸,像一朵盈盈欲放的沙枣儿花……她觉得面前这个眼神清澈的英俊男子已经偷望了她很久很久了,同时,也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这么英俊温柔、深情一往的男人啊,怎么能够不让她芳心情动?
日子,在悄悄的隐瞒中快乐地流逝,千萝如同所有怀春少女一样,在榆林树阴与祁正许下山盟海誓……在誓言她非君不嫁、他非卿不娶之时情不自禁地亲吻和轻抚……在阵阵愉悦之中,毫无例外地尝试了生物有史以来最神圣的成人洗礼……
之后,两人更加珍惜对方,快乐如神仙眷侣,美妙如琴瑟和谐……梦中她,常常娇笑而醒,令站立在旁边的侍女一头雾水,忙不迭地奔来走去,送来定惊的茶水和温热的毛巾。
这段时间适逢年晚,季连因为商事忙得不可开交。千萝和祁正的私情,除了贴身的婢女劳尔丝知晓一切之外,连最爱她的母亲也百思不得其解。
季连身为部族首领,自然才智过人,更何况他一直渴望藉由千萝觅得有财有势的女婿以拓展财力,当他察觉心爱女儿日益丰盈光彩,已暗知不妥,立即命人跟踪暗访……
当他得悉一切真相后勃然大怒!当即决定把女儿许配给多次暗示有意与他结成姻亲的游牧部落首领曹丹。
曹族是此地最大势力的游牧部落。渴望娶千萝的正是曹丹的三儿子曹尔。季连听闻这男子智勇双全,最有可能成为曹丹的继承人。如招他成为女婿,不但能够断绝千萝的欲嫁牧人的念头,更能巩固他在此地的声望和地位,解除族民暗传他精明无情、性格阴沉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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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捕捉爱情的翅膀(42)
曹尔大喜过望,他早已听闻千萝姿色过人,去年他随父亲南行,途经季氏部族,季连设宴款待他们时见过千萝一面,爱意早已蔓延心中。当然,精明的他更渴望以此机缘巩固自己的实力,期求将来顺利成为部族首领。
此时的千萝已被父亲严密软禁,后来经由侍女告知她即将要嫁到曹丹族!千萝大惊失色,泪流满脸,便修书一封,托侍女交付祁正,相约在迎亲途中悄然逃脱,约在月亮河边一处名为“相思廊”的地带会合再私奔,到达一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男耕女织,相宿相栖。
然而,这个浪漫而天真的约定还未送至榆林湖边那个拿着笛子吹了无数音符、伸长脖子盼了又盼的祁正手中,便被前来迎亲的曹尔拦途截获!
信中,千萝对祁正的亲昵言谈令曹尔怆然惊泣!他甚至能够感应,她已经与那个必定比他贫穷的男人身心相许了!
曹尔妒火中烧,到达季氏部族当晚,他用过洗尘宴后悄悄闪入内宫,直面质问千萝!
千萝是个外柔内刚的姑娘,事已至此,她干脆鼓起勇气,凝视脸色铁青的曹尔,求他成全她和祁正。
乞求有如尖刀般从千萝美丽的樱唇吐出,直刺得曹尔咬牙切齿,怨恨非常!他粗野地拖过她的手臂,一下撩起她的衣袖,果然发觉,臂间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
曹尔全身一颤——这个他暗恋的女子不但无视他的爱意,甚至带给他无比的耻辱和痛苦!然后,他猛然甩开她的手,说出一句异常阴沉的话:“我希望你明白,背叛我的人会永生后悔!”
情绪激动的千萝,忽略了这番话的警告含义;幽暗的烛光中,她看不清楚曹尔眼中的狠毒,只是一味地流着泪,说着最单纯、却最让男人揪心的话——她不会爱他,她爱的人只有祁正,求他成全他们。
然而,这声声轻泣句句乞求只会令曹尔的恨意更加强烈!——这已经不是他错爱了她的问题了,而是爱情、权力和金钱三者同时幻灭的强势打击!
何况她已失贞,这实在没有必要再留恋!好吧,就让一切耻辱和痛苦在季连虚假的笑容、他隐藏的阴鸷、千萝天真的期待中凝结吧!
曹尔本人虽然是个年轻人,却因兄弟众多,自小深晓权力的重要,为人工于心计,曾私下重金拜一巫师为师,常常借助巫术排除异己。
当晚,他以占卜幻术,预计出数日后的午时,回程途中近东北方向有一场猛烈的风沙!——如此说来,只要迎亲队伍在返还之际略略偏向东北,将巧遇狂烈风沙!
太好了!莫非上天也看不过他的新娘的背叛行为,助他一雪前耻?好吧,就让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在同一天死于非命吧!
在迎亲队伍出行的第一天里,曹尔把千萝既慌张又期待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压下心头恨意,不动声色。第三天上午,他指引助手带着迎亲队伍朝东北偏离路线……
半日后,风沙如期而至,千萝尚在满怀期待晚上扎营后,悄悄到达“相思廊”与爱郎双双出逃的美梦之中,就连同乘坐的花车和随行的陪嫁队伍被卷入无情的狂沙里……
曹尔的心肠实在狠毒无比,在千萝遇难之际以邪灵作法,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把局部风沙转化成最猛烈的沙漠龙卷风,将千萝重重包裹内里……施法之时,却把其他陪嫁人员甩出风团!
——这样做,并不代表他不想伤及无辜,而是要千萝被黄沙封存的一刻孤独无援地死去!永生孤寂飘移在空灵地带,夜夜悲鸣……
季连惊闻女儿意外,心痛不已,只得命令手下四处寻觅女儿,终于从出事地点数米之下的黄沙中,挖出面容依然美艳如昔的千萝,遗憾的是她雪白的脸颊上竟然挂着两行血泪……
季连懊悔不已,便出资建筑一座小巧瑰丽的陵墓厚葬心爱的女儿……而曹尔,一方面令手下把引颈等待爱人的祁正身首异处,脑袋和身躯分弃;另一方面,以缅怀之名送来能令尸体千年不腐的水晶棺材,以珍藏千萝栩栩如生的尸身……
他当然不是在杀人放火之后,滋生出后悔莫及的情愫。如此殷勤的举动,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告知那个曾令他感觉百般耻辱的女子,他就是要她永远以最本来的面目,长居墓室之中,而不让她化成一?黄土,让痛苦在岁月长河中如烟消逝,再在轮回中与祁正相宿相栖……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43节:捕捉爱情的翅膀(43)
8
故事,在苏雷缓慢低沉的语调中结束。
众人沉默。
半晌,苏雷又说:“五百年前的曹尔,并不知道,任何的巫术都只是心理幻像,不可能长时期发生作用。千萝和祁正,始终会在年月的推移之中再度相遇……”说话间,他望向舒娅。后者满脸茫然眼神飘忽,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娅,在想什么?”他的视线瞬间化做无边的温柔,把她包裹内里,全然无视在场某位多余人士的不屑目光。
舒娅长叹:“就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已,却得来这么可悲的收场。”
“那是因为你是贵族!他是穷光蛋嘛!”向擎受不了两人眉来眼去的情意,便赶着说说话儿,以提示眼前二人他仍然存在。
苏雷轻笑:“原来五百年前我就在追求‘你情我愿’的爱情挚理,哈哈,怪不得今生的我最痛恨束缚。”
“两个人都死得那么难看,亏你还笑得出来!”向擎哼了一声,“大概五百年前,你是死得太冤了,故此今天的你,是个连‘死’字也敢扭转书写的探险家!现在还顺手捞个模样秀气兼品性纯良的女孩子,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他越说越觉得没趣儿,“怎么我就没这个艳遇呢?当初明明是我先开口叫你收留娅娅的嘛,唉——”
大灰熊确实在真情剖白,却重新提醒了被其称为“死心塌地”的姑娘!她又羞又愧,直觉自己半点面子也没有了!
苏雷搂过涨红小脸的女孩,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儿会严重警告大灰熊,关于你如何千难万苦地追上门的情形绝不能泄露给第四个人知道的,否则我揭了他的熊皮当椅垫子坐。”
舒娅更羞了,鼓着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子啦,我这人说得出做得到,呵呵。”
“你,你这人真的很过分!”
“啊?你想我四处说开去?”
舒娅咬住嘴唇,一张脸更鼓了。
“不满意?”苏雷笑嘻嘻,“那你说,你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你不是很自作聪明吗?什么事都未学先知吗?难道不觉得这样说话……很、很不给人家面子吗?”
“耶,吵嘴啦!吵啦!吵一吵多好啊,现下太闷人了……”向擎在旁起哄。
“你找死是不是?”苏雷瞪着他粗声粗气地骂过去,然后立即换上温柔得能够拧出水的语气对小女人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的确要顾及你的面子!——这没错!回香港后,我天天追着你影子跑,逢人便告诉他们是我追你不是你追我,好不好?”
舒娅才褪下炽热的小脸又涨起来了!这人说话真该死啊,怎么着都要讨她便宜!
大灰熊在旁边冷哼:“鬼眼你这话骗谁?女孩子到手了谁还会花精神去追?到时候娅娅还得倒盯着你呢,这就是男人的贱性!”
“姓向的那头笨熊给我闭嘴!”苏雷眯起眼睛,阴着嘴说,“如果你还想将来泡美女顺顺利利的话就给我彻底地闭嘴!否则——你拖着那娘们准备过家家儿了,我也有本事要你们……嘿嘿……”
向擎一惊,碎碎骂着他,却不敢再大声说话。
“苏雷……”舒娅低叫。
“嗯?”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也不晓得分辨人家说笑还是说真的,我们真的会……一起吗?”她瞄了向擎一眼,本来想问苏雷他们将来会否结婚的,但一个女孩儿家这样问实在太羞了。
“当然啦,干吗这样问哪!”
“我……”她又偷偷瞧了向擎一眼,见他起身看壁画去了,才红着脸说,“我不会当人家的情妇……”
“哦……”苏雷耸耸肩,“那算吧……”
舒娅当即傻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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