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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外的,那抹神情不是恼怒,不是阴狠,不是厌恶,更不是怯懦,而是玩味。
对方高深莫测的笑起来,眼睛却毫不避讳的开始打量起六本木来,她的眼光好像在扫视一个猎物,让六本木有种□着身体站在她面前被她彻底的那种无措感。这种感觉,让六本木有些害怕,也有些恼火。
随即,伊绪转头和幸村低语了几句,幸村的眼睛不时瞄过来,笑意满满的眼眸里却是充满警告的。
在我面前告状?六本木真想上前给幸村伊绪一巴掌,让这个讨厌的女人在这里消失!
“六本木,你陪陪她吧,我去泡茶。”幸村站起来,回头温柔的问伊绪,“大吉岭,怎么样?”
伊绪欣然点头,“回头给家里带一点,涼也很喜欢的。”
幸村笑着点点头,随即就走出了办公室。外间的助理室旁边是有一个小茶水间的。
随着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面开始弥漫起了硝烟。
伊绪笑了笑,“看来精市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像你这么小的小姑娘也会喜欢那个大叔。”
六本木也微笑,“幸村前辈是非常优秀的,并不在于年龄。以年龄来区分一个人的魅力的看法是
愚蠢至极的。”
伊绪面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笑,“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相似,她以前也是我的情敌。”
六本木嗤笑,“当她败给了你,自然就可以荣升为你的朋友了。”
伊绪无奈的摇摇头,语重心长,“六本木小姐,你的嘴的确很厉害,但是太过厉害的嘴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六本木正要回击,对方却不在纠缠于这件事上了。她正色道:“请把这次案件的资料再次给我过目一下,拜托了。”
既然谈到公事,六本木羽纱也不好在纠缠,她站起来从幸村的桌上拿起文件夹轻放到伊绪面前,“就在这里了。你还需要确认什么吗?”
伊绪摇头,“不需要了,等下我回去鉴别实物,只是想看看这位资产家的背景,推测一下他获得非法文物的可能渠道。”
六本木点头,正巧幸村也回来了。他帮伊绪倒了杯红茶,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六本木笑着说:“我都不知道前辈已经结婚了呢,前辈也很少说过呢。”
幸村也笑,声音却慢慢的冷却下来,“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家庭生活会影响到我的能力。在检察厅,我就是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冷笑,“既然这样的想法会给我带来麻烦,早知道我就把戒指拿出来戴好了。”
说罢,他从领口里拉出一条项链,项坠赫然就是一枚婚戒。幸村郑重的取下戒指,套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六本木的心头凉了半截,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幸村的话是针对自己说的。可是,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前辈,会变得这么尖锐,这真是她没有想到的。
“好了。”伊绪的声音打断了六本木的沉思。
幸村站起来,面上又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脸。“那么我带你去看看实物吧。”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本子,扬了扬对伊绪解释说,“我也要记录一些,有现场的讲座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六本木也跟了上去。她看向伊绪的侧脸,本来以为会出现的得意表情却没有见到,伊绪的脸上是一片淡然。
还没有一个下午,幸村的太太造访检察厅的消息不胫而走,待伊绪他们做完了工作走出鉴识科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女职员指指点点的看着伊绪了。
幸村面上不悦,拉起妻子就往前大步走去。
“六本木,今天的资料你今明两天整理一下,后天我要用。”
六本木点头,随即又问:“前辈明天不来吗?”
幸村没有回头,伊绪代为回答,“明天,我们儿子的老师要来家里,所以我让精市请一天假了。”
六本木的脑袋里一阵惊雷,脚步立刻滞在原地。
伊绪走了几步,在幸村耳边低语几句,幸村疑惑的停下脚步,看她慢慢踱步过来。
“你确实很像以前我的那位情敌。但是,我之所以将她认定为我的朋友,是因为她的大气和心胸,还有她那份面对一切的坦然。”顿了顿,她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嘲讽,“我不会用同样的眼光来看你的,尽管有些相像,可是,比起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你,她实在是优秀太多了。”
伊绪说完,面无表情的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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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看着伊绪慢慢走回来,笑问,“你说了什么?”
伊绪调侃道,“说了些可能会让处世未深的小姑娘沮丧好久的话,怎么,你在意吗?”
幸村耸耸肩,一派轻松的样子,“六本木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正色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还要跟涼说一下那件事呢。”
“对了,莲希的事情,你同意我的想法吗?”伊绪走了几步,脸上的担忧让幸村也停下了脚步。
幸村笑着安慰她:“当然,莲希的运动细胞那么好,光学网球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看她那样子以后也不一定会做职业选手的,趁早多学点东西也好。而且,她那个性格也有一部分是我的错。”
伊绪面上一片疚意,“错还是在我吧,是我疏忽了他们两个。”
幸村拍拍伊绪的肩,“没事的,会好的。而且,今年就是十年之期,明年你就会回来了,不是吗?”
伊绪点头,“前几年就在做准备了,东大那边也说好了。”
“那不就可以了?”幸村笑笑,拉起伊绪的手,“走吧,别想太多。涼和莲希的事情会有转机的。”
像是特意配合他们似的,幸村的话音刚落,伊绪的手机就开始大肆的震动起来,一封邮件进入手机的存储内,同时,来电铃声也顿时回响在走廊寂静的空旷里。
伊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眼间一阵喜悦,她接了电话,“喂,你已经到了吗?需要我去接机吗?”
对方爽利的声音即使是站在旁边的幸村也听得到,听到伊绪话音里的喜悦,幸村也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同时也为有其他男人能让自己妻子如此高兴感到一丝不悦。
伊绪结束通话,笑着看向幸村,“看来阿阳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已经做出租车往家里赶了。”说话的同时,伊绪也看了那封邮件,又笑道:“森罗也快到了,把人家从蜜月中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幸村笑睨了她一眼,“那么你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吗?而且如果是森罗话,或许你拜托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同样具有吸引力呢。”
伊绪不安的蹙眉,“只不过,他们两人注定有一个人要空手而归了。毕竟,选择只能是一个。”
幸村拉起伊绪的手,打断她没有来由的忐忑,他加快了脚步,“快些吧,涼和莲希都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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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远在神奈川的幸村本宅的幸村祖父的房间里,与幸村夫妻之间淡淡的愉悦不同的是,这里充斥着暴风雨的前奏。
幸村祖父接了个电话以后,就怒气冲冲的叫来了儿子和儿媳。
“我听说涼退学了,是不是!”幸村祖父脸上的沟壑随着他的怒火变得一深一浅,然而喷口而出的呵责却让整个房子里的人都不免抖上一抖。
幸村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看来,这个消息他们两人也是刚刚才知晓的。
幸村祖父看在眼里,立刻接着说这个:“这个消息是涼的级任老师告诉我的,看来那个丫头打算无视我这个老头子先斩后奏了是不是!”说到激动处,幸村祖父甚至开始猛烈的咳嗽,背部剧烈的起伏着。
幸村父亲给了站在幸村祖父身边的女仆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帮着幸村祖父顺气。
“竟然让涼退学!幸村家的嫡系孙子竟然小学就退学,这种荒唐的事情那个女人怎么能做的出来!你们是精市的父母,连知晓的权利都没有吗!”
幸村父亲斟酌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爸爸,我想涼退学的事情,精市和伊绪必然是有理由的,不妨把他们叫来,问问原因……”
“马上把他们叫来!”幸存祖父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冲管家吼道,“打电话!”
幸村父亲和母亲再次看了对方一眼,彼此都明白,这是继上次幸村拒绝联姻以后,幸村祖父第二次如此暴怒了。
过了一会儿,管家面色难堪的跑了回来。
“老爷……孙少夫人说,说……”
“说什么。”幸村祖父冷眼一瞥,管家立刻战战兢兢的倒出了伊绪的原话。
“爷爷,我知道您对涼退学的事情颇有微词,但是涼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日本的学校教育并不适合涼。具体的事情我过两天来神奈川亲自向您解释,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请爷爷先息怒。对了,我还有句话,我自认为在涼的教育上,精市和我的看法相同,以上。”
幸村祖父的额上暴起了青筋,他看向幸村父亲,“看看你生出的好儿子,娶了个好儿媳妇!”
他眼睛一眯,好吧,他倒要看看她对于涼的教育,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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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希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只脚,虽然在看电视机前,注意力却不时飘向厨房。
因为,今天她的完美哥哥要做点心给她吃,想起来就高兴。
“好了,莲希来尝尝。”此时,涼的声音宛如天籁般的让莲希雀跃。她跳起来,看向正碰着出来的涼。
“是曲奇呢!哥哥今天做曲奇啊!”
涼微微一笑,顺手脱下隔热手套,摸摸莲希的头。“因为我知道莲希喜欢吃点心啊。”
幸村涼,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居家好男人,而且,还是个妹控。
所以说,伊绪和幸村或许不需要内疚的,某种程度上说莲希那种任性是涼惯出来的。
涼和莲希正在上演兄妹情深的时候,门铃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了。涼立刻意识到,刚刚母亲打电话回来特意交代的将要到来的客人到了,不能让在外人面前失礼了呢。
涼拍拍莲希让她稍稍把客厅整理一下。他跑到玄关去开门。
客人是一个留着淡金色长发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然而他脸上的那种宛若小孩子
般的天真和欣悦却有些像涼曾经见过的父亲曾经的队友丸井叔叔。
“请问,您是……”
男子嘻嘻一笑,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狠狠的揉了揉涼的头。“你就是我将要收的学生,哈哈,我很喜欢哦。你好你好,我叫做榊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