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半响,她大步上前,拉起津川的手,将钱全部放到了她的手掌心。她的眼睛里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等慢慢平静下来,伊绪镇定的说:“对不起,津川小姐。我只是一个工读生,配不起您这么高的待遇!”
津川笑道:“哪里的话啊,相叶小姐。您这么厉害,自然是可以担得起这个重担的!既然那个领队研究员生病住院了,你就留下来代替他继续研究吧。我保证将来这件事见报以后,您的事可是会在头版的!”
她靠过来,刺鼻的化妆品味立刻扑面而来,让伊绪的鼻子痒痒的。“而且,到时候您一定会比您的老师还要出名!到时候,相叶小姐一定会在国内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伊绪冷笑了一下,看的津川立刻怔了一下,她讪讪笑道:“那,相叶小姐能做出结论了吗?”
伊绪讳莫如深的看了津川一眼,然后平静的说:“让我今晚好好研究一下。”
津川立刻笑颜如花,她握了握伊绪的手,带着其他人退出了研究室。
伊绪走到窗外,看那伙人越走越远,她又看看灰蒙蒙的天,已经很晚了,天色渐渐和灰色的大地连在了一起。
她走回到桌子那里,拿起那个文物,细细观察。
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千成瓢箪,其实她已经确定了。只是她不明白这整件事,为什么一个遗迹发掘公司,会让她一个工读生担当这么大的重任?
突然,她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其貌不扬的茶壶,立刻往角落走去,可是,哪里还有那样东西的影子呢?
那个东西是——
伊绪握紧了拳头,她有点明白这个所谓的公司,和所谓的“考古”到底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千成瓢箪在文里我已经介绍过了,因为它只出现在一些比较像是野史的书里,所以它的存在并不可信。瓢箪就是葫芦;千成是形容数量多,但并不是真的有一千个,不然我想一千个金葫芦挂在丰臣秀吉的马印上,他也拿不动……
千成瓢箪是丰臣秀吉的马印,也叫马标,就是战场上树立在将军马匹旁,用来标示将军所在之处的东西。
逼不得已
伊绪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地板,深思着什么。
切原有些着急的催促着:“伊绪老师,你不要停下来啊,你倒是说话啊,真是的急死我了!”他焦急的抓抓后脑。
幸村淡淡的看了一眼切原,真田立刻心领神会的给了他一记铁拳:“不要在医院里面大声喧哗!”
山崎艾看看周围,笑道:“这里应该没有人听墙角的,伊绪你遇到了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柳思考了一下,试探的问:“那件‘千成瓢箪’是假的,但是那个茶壶却是真品?”
伊绪赞许的看了一眼柳,补充道:“应该说,千成瓢箪绝对是假的,但是那个茶壶,‘可能’是真的!但是我并没有真正仔细看过那件文物,所以我并不敢确定,只是从远处看过去的时候,总有种感觉,它绝对不是一件平凡的文物。”
“那么那件东西是什么?”幸村问。
伊绪顿了一下,有些不大肯定的说:“我认为那个茶壶,可能是天下三茶壶之一的……唐物松岛。”
“什么!”柳大惊失色,他眯起眼睛质问说:“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唐物松岛?据说唐物松岛在1578年在本愿寺被织田信长连寺庙一起烧了啊!”
幸村沉思了一下,笑道:“可是织田信长爱茶在历史上是很著名的,而且他也有收藏很多著名的茶具,怎么会这么暴殄天物?他可能会将之收藏起来也说不定呐。”
伊绪摇头:“我确实不确定,而且我的眼神也很不好。只是——之后我晚上去了一趟墓地,听到了那些人雇来的人在外面的窃窃私语。期间说道了唐物松岛,而且说他们已经将松岛运到了其他地方。他们太小看我了,以为我一个工读生没有办法鉴别真伪,所以就可以利用我。昨天,我就作了报告,那个所谓的‘千成瓢箪’是假的,刚开始他们还不断的利诱我,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我本来想通知伊势老师,但是手机却突然不见了。他们用各种理由将我滞留在大阪。今天我说要回东京一趟,就在刚刚的巷子里被一群打手给打了。”
闻言,大家都非常气愤。
伊绪又说:“他们是有阴谋的。”
切原打断伊绪的话,嚷嚷道:“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敢打伊绪老师!”
丸井一拳拍到切原背上,不满的说:“那你也别喊嘛!忍足同学,你说他们有阴谋,是怎么回事?”
伊绪点头,“我发现那座墓的陪葬品大多数都很简陋,津川他们说这里是木场时忠的墓。可能是推断,木场时忠曾经自称是丰臣秀吉的后代。但是木场时忠的身份至今都不确定,怎么可能会出现千成瓢箪呢?况且,千成瓢箪这件马印是否存在都不得而知,大多是在《异本太阁记》、《武功夜话》等历史价值不是很高的书中见到。况且那件东西的年代最多只有五十年。我想,他们是想声东击西。”
幸村听罢,和柳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说:“没错,而且,他们还想让忍足你当牺牲品。媒体大肆报道这件事,这样东西是假的一定会马上被真正的史学家所质疑。到时候,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然后他们则可以趁机脱身,将真正的文物,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丸井大惊:“他们是想走私文物!”
伊绪想了一下,眉头紧锁,她扶着墙壁站起来,“不行,得阻止他们。如果真的是真品,那就是国宝了!我不能让这些人将文物出手。”
真田握紧拳头,大声说:“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我的眼皮底下!”
“那赶快报警才好啊!”丸井着急的嚷嚷。
伊绪摇头,无奈而又苦恼,“警察不会相信的,凭我一个学生,根本就没有证据,他们就更不可能管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生突然问:“那忍足同学你认为他们会将东西运到哪里?”
伊绪想了一下,“我觉得他们要么会运到第三世界国家,要么会直接在日本出手。不过他们要是谨慎的话,应该会运出境。”
“为什么?”切原歪着头问。
“国际上有一个国际统一司法协会,它有一个关于走私和被盗文物的公约:就是如果文物持有者,在购买文物时,已经尽可能努力的履行确认这项文物是否是赃物的义务,那么当这项文物最后被证实是走私文物或赃物的话,持有人有权要求赔偿或拥有文物的所有权;反之,则要无偿归还文物。但是,某些第三世界国家,以及日本并没有签署这项公约。所以,日本就是一个文物的大黑市!但是近来国内的打击很严厉,所以他们应该还是会选择运出国。”
幸村看着柳,“柳,你有什么想法吗?”
柳点头。“只要让他们运不出国就好了,让他们在国内出手,不就行了?”
幸村笑起来:“那就当做我们网球部的业余活动吧!”
这时,渡边和桑原将药拿回来了,伊绪微笑着道谢接过药。
渡边迟疑的看了伊绪几眼,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忍足优咲?”
伊绪惊讶的抬头,“您认识我?”
渡边修点头,“我和阿京是好朋友。你当时离家出走的时候,住在他家里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一次吗?”
伊绪疑惑的问:“阿京……是谁?”
渡边修大惊失色的说:“你,你怎么会不认识阿京呢!你后来不是和他一起去了埃及吗?就是神户京啊!”他冲上来大声的说。
伊绪愣住,她颤抖的扶住渡边修的手臂,惊愕的问:“你说……神户京?我的老师神户京!?你认识他?你告诉我他是谁?他是谁!”
渡边修一怔,“你不认识他了?”
幸村看看伊绪,又看看渡边,“渡边教练可能不知道,忍足同学她失忆了之前的记忆已经不记得了。”
渡边修恍然大悟,然后点点头,“怪不得……不过你怎么失忆的?还有阿京在哪里?”
伊绪眼神一暗,别过头去不知道该怎么说。
幸村眯了一下眼镜,走过去和颜悦色的说:“现在先别讲这些了,还是办正事要紧呐。”
津川在墓地的办公室里焦躁的走来走去。她气得将高跟鞋跺在地上“笃笃”直响,她气愤的指着面前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吼道:“叫你们把她打一顿以后带回来,你们竟然让她跑了!要是她把我们的消息放出去怎么办?老板要骂死我了!”
其中一个流氓想了一下说:“没关系,我已经叫我兄弟召集了很多人守在各个汽车站、新干线车站、还有火车地铁站等等。她的手机又在我们手里,钱又被我们偷了,一定会被我们抓住的!”
“那救她那些人不会带她走吗!”津川问。
那个流氓的眉头一皱。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转身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以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津川向他抛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善的问。
“刚刚我兄弟说在新干线找到了那个女生和那天救了她的几个人了。现在已经将人绑过来了。”
津川听罢得意的笑起来,“那赶快再带我们去吧。事成以后,我付你三倍的价钱。”
津川等人到了郊区的一个小仓库。
她走进库房,看到几个高中生被反绑着倒在地上,个个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特别是那个带着帽子的黑面男生,他的眼神更加凶狠,震得津川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他们几个吗?你确定是那天帮她的那几个人?”津川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除了相叶伊绪以外,还有一个光头黑人,一个海带头的少年,一个白发留小辫子的男生,还有就是那个狠狠瞪他的那个带着帽子的黑面男生。
“对,就是他们几个救了她。”
“相叶小姐,你跑什么呢,我这是想要请您做事,又不是逼您做事。您老是这么推迟,也不好啊!”
伊绪刚要说什么,切原却一眼瞪过去,大吼道:“赶紧把我放回去,死女人!你竟然敢绑架我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赶快放了我,丑女!”
津川眼色一凛,那几个流氓立刻上去对着切原拳打脚踢。伊绪惊愕的扑过去,趴到切原身上大叫:“别这么对他们!他们只是想帮助我罢了!”
津川俯下身,眯起眼睛笑问:“除了他们,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伊绪立刻摇头,“没有,他们我也没有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回事!不然你问他们!”
津川冷笑:“你以为我信?”
伊绪忙不迭的点头,她的眼里流露出颤抖的恐惧。
“你去给他一点好看。”津川头一扬,指着躺在不远处的仁王。
伊绪怔怔的看着那个流氓向仁王越走越近,他的手上还有一根铁棍,连忙扯开嗓子大喊:“等等,我说,我说!”
津川微笑,拍拍伊绪的脸,似在赞叹她的配合和软弱。那个流氓也冷笑着拿着棍子走到津川的身后去了。仁王重重的长呼了一口气。
伊绪咽口气说:“伊势老师的电话号码我记在手机里面,所以号码……我不大记得了。我害怕逃不走,之前曾经寄过一封加急信给伊势老师,大概明天中午回寄到。”
津川眉开眼笑,她对身旁的流氓说了几句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