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翼叹一口气表情无限悲哀道:〃没什麽,真的没什麽,你不用介意,真的,这只是我私事,我也只告诉了你这原由。〃
〃我倒是好奇了。他若真在邪人手中,怎会这般容易就被抓了?蛇神教一点消息也没有啊。你收到消息了吗?〃
〃我?。。。。。。当然没有。〃慕青翼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一闪的内疚,但依然形色不变。
〃对啊,邪人跟道士该没有仇吧,我真想不通其中道理。
好吧,既然你就是不愿意说,我想你也有自己的愿意,毕竟你当初也是仙派退出的。你们这些人啊,总有一些高深又古怪的作为想法。我现在也就不强求你说了。〃孟央吟坐下喝茶,待又放了杯子,继续道:〃我来还有一件要事相告,那个水牢中的禅非可知道吗?他跑了。唉,我们太大意了!〃
〃跑了!〃慕青翼只吃惊,难道寒冰铁链都栓不住那邪人?这都能挣脱,那是种什麽功力啊?!
孟央吟倒不著急的样子,依然悠闲的道:〃对,是跑了。很自由的跑了。没有人跟得上他的逃跑速度,真是可恶。不过我信他的为人,他与我打赌说会回来的。〃
〃邪人的话你也信?〃
〃为何不信?既然身份如此大,我相信他的行为,不为正邪,只当也算一豪杰,我相信他以荣誉担保的诚信。〃孟央吟反而开始帮蝉非说话了。说得好像不为敌对,只为尊重的对手一般。
慕青翼是听得只感叹孟央吟的太过‘江湖守则'。这个混浊的江湖,也许也只有孟央银还相信人的品德道义,而他慕青翼从不相信,他只信自己的实力与掌握的权利。
〃蛇神教与我们的仇恨也该有个了结,地点全部都选好了。这次道是在关天河正邪擂台一比高低,大哥的岳父方大人已经联名签战单了。到时候必然我们都会再交锋。〃
〃转变的太快了。〃慕青翼感觉一切都无法欲知。
蝉非的实力,当初交手时就感觉他没有出全力,四方豪杰轮流战了他半天都无法拿下,最後他还是应诺孟央吟的约定,比斗输了束手就擒。不过慕青翼一直觉得,这邪人哪怕被抓捕了浑身是伤,但他料定落在孟央吟手中不会死的不明不白,几乎是笑著自愿被擒,真个想不通的怪异性格。
孟央吟这少年太过意气,说一套就是一套,十分守江湖约则,他也更加看重那种江湖早就丢失的道义意气。他竟然也能跟那邪人礼貌交谈并不似其他人看到他的咬牙切齿。
慕青翼总感觉其中有蹊跷,但又是说不上话来,他看到蝉非的时候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那家夥邪笑的很寒意,所以拷问等都没有参加过。他若是现在留在方氏本庄,也许消息早该得知,但是他是为了回到这里等待虚止醉的消息,到此时才知道蛇神教的下一步动作。
〃总之,若是要战,明日可能你们方家的人就会传书给大哥了。大哥会接吗?〃孟央吟笑问。
慕青翼一脸冷酷泰然:〃哼!当然,那帮邪人,欠收拾!〃他说的霸气,但真实心中所想的依然是一种复杂的感觉,说不出的味道。只感觉这次会发生古怪的事。
这些邪人,不知道打的是什麽鬼主意,但他只能接战,把他们打灭镇压了。也许可以封住他的一种莫名惶恐。
〃今夜你就我这里休息吧。〃慕青翼之後微笑热情的挽留孟央吟。
这夜月明,院中枝头微微点点中河塘伴著晶莹露珠,漂亮的池塘边,孟央吟习惯的每夜入睡前穿著白牙睡袍舞剑一套。他的动作唯美漂亮,纤细腰身舞动的诱惑灵动,他不知,在不远凉亭内,慕青翼正注目得眼神异样。
这般的身段舞姿,虽然比不上虚止醉的飘渺仙气,却是又多了一份江湖少年的韧性豪迈。慕青翼无法制止自己依然心中还是对男色的欲望,他小心遮掩,但每每看到相貌出众的男子时还是会偷偷注目打量。当无人的时候,他依然会贪婪又小心的追随这种少年气息的身影来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压抑欲望。
孟央吟当他大哥,便是动作亲近暧昧也无法引人注意,慕青翼对他的眼神中终是小心的压制那种偷窥一般的心态感觉。
他果然还是无法甩开原来的嗜好,哪怕是隐藏多年,依然无法抛弃。他正望著塘边舞剑的孟央吟出神,望著他的身段,从背影的唯美中浮现的是虚止醉舞剑的身影,情动怀念,渐渐表情自然的流露出平时根本无法显露的忧愁温柔。这次他大意了,触景生情露出的这表情,竟不巧被步入亭中的妻子方棠所惊见。
方棠的轻微一惊,使得慕青翼探得气息,他立马恢复了那种软化哀愁的表情,情欲爱慕收起,一下变得冷酷刚毅起来。伸手去扶方棠时还带著微微笑容。
〃你刚刚是什麽表情?〃方棠亲自端著一盆切好的凉西瓜进了亭子,眼神依然惊恐异样。
慕青翼只叫冷汗淋漓,真是糟糕。竟然第一次被方棠发觉他这种暧昧的情欲表情。
方棠也是会武功的江湖儿女,虽现为人妇不再显露本事,但走路那种轻扬无声依然是可以办到的。她这次推去婢女,想亲自来与几日不见的慕青翼好好交流下,却是步入亭中,就忘见他含情脉脉又眼神复杂的望著不远处的孟央吟,女人的直接立马感觉到异样的暧昧。顿时怪异陌生感油然而生,似乎早就有古怪的感觉,而今日特别强烈。
〃啊,棠儿,你有身孕,该屋中休息,外面酷热,少出来的好。〃慕青翼恢复常情,标准的体贴丈夫温柔十分。
方棠挺著个大肚子,但是她思想不傻不呆,她望著慕青翼脸色古怪,话语含著猜忌试探道:〃不要岔开话题,我刚刚问你呢。青翼,你刚刚流露的那种是什麽表情啊?你是望著孟央吟的吗?你看到了什麽?〃
〃什麽什麽表情?你看错了吧?我是在看荷花。〃慕青翼狡辩。
〃我怎麽看错了?最近你是越发古怪了。〃方棠只怀疑的皱眉:〃你看央吟舞剑,怎麽眼神那般奇怪?最近你到底是怎麽了?你虚师弟的事到底是如何解决的?你又不让我帮忙给家里人知道说要自己解决,前几日又突然奔去武盟,我叫你回本家与我父亲集合都不答应,就是闷闷的跑了回这里,刚刚回来,这孟少主又追了来,到底你们在干什麽?遇到什麽辣手的事了?〃
〃没什麽,跟你也说不清楚,是江湖事,你为女流之辈,不要参合便是。〃慕青翼含糊的想说过去。眼神别开。而远处舞剑的孟央吟转头望到亭中方棠的招手,便是收剑入鞘笑呵呵的走了回来。
孟央吟为方棠的干弟弟,慕青翼早就知道。
第三十八章 闷慌
方棠待孟央吟还没走近亭前,她只敏锐眼神盯著慕青翼每一个细微标化的表情。
慕青翼的表情变化的瞬息万变,这个她一直深爱的男人,为何突然感觉无法猜透?
慕青翼心中只越发惊恐,被方棠那种纯然的表情注目得惊恐内疚,他又死命压著惶恐装得冷静,却感觉背脊冷汗直下。
〃央吟就要过来了。不管如何,别给外人看到你这种奇怪的表情,会误会的。〃方棠说完时候,孟央吟就跳入了亭中笑道:〃你们在说什麽呢?〃
方棠只是微笑的指指西瓜道:〃没什麽,冰水沈过的西瓜,弟弟快吃吧。〃
方棠转头表情恢复慈祥,慕青翼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人前,依然两人是神仙眷侣一般的配合默契让人见得羡慕佩服。
〃西瓜真好吃,好冰。〃孟央吟笑的憨厚,而他未察觉慕青翼与方棠两人的古怪脸色。
〃这冰西瓜好吃吧,我吩咐了下人在冰井中放了一夜,冰的还舒服吧,你自小就爱夏天吃冰凉的西瓜了。〃放棠对央吟笑的温和,却是转头眼神微异的一扫慕青翼道:〃青翼也吃点,怎麽不动?还没吃不会就被寒气冷到了吧,这个院子中可真凉啊。〃1
慕青翼的确是在浑身冒冷汗。方棠平时看起来温柔豁达,但一担仔细起来,女人的直觉也是很恐怖的。慕青翼只微微装笑,有点不自然的也拿起一片西瓜,连带著瓜子便是嚼下肚去。冰瓜爽口,一只冷到腹中,浑身更加是寒得只冒冷汗了。
这白日热气还没散尽的夜晚庭院,听著蝉鸣,望著柳树的微风动,慕青翼只感觉‘寒冷无比'。
孟央吟只是天真的憨笑,他不敢说话,望慕青翼夫妇两人突然古怪似有猜忌的脸色,他也感觉到似乎他们有隔膜,他不傻,观人脸色也知道其中有事情,不过这是大哥与大姐家的事,便是不敢多想,只能装含糊的低头吃西瓜。
他心中也有微微的好奇。真是,原来传闻中的名门夫妇,也有很冷场的一面,他还当他们有多默契恩爱呢,这面前莫名其妙又古怪的两人眼神不敢对视,都似各有心事,很是寒场。
吃罢西瓜,孟央吟便是很知趣的立马起身要离开道:〃大哥,棠姐,明日一早,我还得去江南几个门派一趟,有事要办,我先睡了。〃
〃去吧。〃方棠笑的很客套,孟央吟快速的溜开了这亭子,果然转头见是慕青翼表情古怪又苦难的坐在那里,若是等待受罪一般。嘿,竟然青翼大哥还是怕老婆的人啊,孟央吟只心中一笑。
待孟央吟一走,方棠便是转头眼神清明的继续望慕青翼,只望得他不自然的转头避开。
〃你在怕什麽?你到底瞒著我什麽?青翼,你说啊,我可是你妻子,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麽?〃方棠的声音带著点担忧悲伤。
慕青翼只是放下西瓜,又擦了手搪塞道:〃没什麽,你多心了。天晚了。去休息了好不好?你还有身孕。〃
方棠只是叹气,每被慕青翼那柔美的眼神一望,便是想责备都是无法再说了。知觉感觉到他有不小的事瞒著他,但又说不上来是何种古怪的感觉。
只能叹气,除此之外,没有他法,男人,为何如此猜不透。
〃我是你丈夫,你要相信我,我不告诉你的也是些江湖复杂的事务,其他的,这麽多年的接触下来,我没有隐瞒过你什麽。棠儿。〃慕青翼的演技一流,那种带点忧伤的缅怀眼神关怀著方棠,女人便是软化下来,也不再说什麽,想说的也是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只能不追究了。
她自从怀了这胎也是体弱多病,不得呆得晚了。便是只能先起身准备去休息。
这夜睡的很晚,自从方棠怀孕後两人都是住单独的厢房,慕青翼不想睡觉的时候都沾染女气,趁著这机会独自睡一房他其实很高兴,这也使得他不用睡眠的时候都怕梦话显露出窘态。
今夜又是无法安然入睡,白日的大意,差点让他多年保守的秘密被发现,差点一切都付诸东流了。真是好险。现才发现方棠是越来越细心了。慕青翼真怕哪日自己喝醉酒道出当年轶事吓到她。总之还是得小心为妙。
他这般取向的人,又要强迫自己每日带著面具装正气人士,很累,但都是他自找的,他愿意继续装下去,再累也得忍著。
睡的不踏实,心中有点害怕之前的不小心,又有点猜忌方棠的再次察觉,而对於孟央吟的来访查探,虚止醉的消息还无,多处的发生事件,这些烦琐的事情统统一时都落到他头上,他感觉头大的要命。
止醉啊止醉依然是他夜深人静时候最心痛的。每每寂寞,还是会思念回忆起他,心中回忆化开的也只有点点痛苦,只当他死了。缅怀故人总是感觉美好的。
而其中又夹杂著後怕,不知道虚止醉若真被邪人虏去的话,他们的秘密被察觉了吗?他很後怕,若是哪日突然蹦出个人昭告天下他当初的断袖事迹,他就不用在江湖混了。
他怕,他烦,他担心,这使得他最近焦脆得人都瘦了。睡的也越来越不踏实,日日煎熬。
独自翻转不知道什麽时候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