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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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洛传-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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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睡了一天的刘默台起身看见窗户外面的小河,这令他回忆起和洛伊一起钓鱼的日子。那时候看着洛伊轻轻松松的在河岸边跳来跳去,他原以为人生本就如此。可是一切都变了。
  他看的出来洛伊眉头紧皱,他也看得出来洛伊再也无法回到少女时的心境。她被她的父亲裹挟着掉下了大峡谷,连带着他们曾经的誓言。他只是心疼洛伊,这个女孩子未来的归宿。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默台像是对自己说。
  等默台回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李小诺和刘默存显得很焦急,但是当他们看见默台冷静淡漠的表情时,心也就放下了。
  “默存,把事情详细的告诉我。”默台坐下来,不徐不慢的说。
  原来汪司业回家气急败坏的向他的老爹诉苦,汪铁佛也有感于最近公司和家族的压力,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打算提前举办婚礼。黄诚很乐意吃下这颗定心丸。
  “爸,你现在越来越不知道掩饰了。”洛伊冷声说。黄诚打着哈哈,“乖女儿,跟着汪家你一辈子不用愁,我是为你造了福啊。”黄洛伊听惯了这样的说辞,可是面对这个从小照顾自己无微不至、疼爱有加的父亲,她只有沉默。
  黄诚看女儿沉默不语,知道她乖巧孝顺,便一个劲让汪铁佛好好筹办婚礼。
  “默存,和我一起去一下市政府。”默台走时让李小诺加快上市进程。
  黄洛伊离开市政府时恰好遇上了刘默台,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皆沉默不语。只是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默台握住了洛伊的手,洛伊停滞了一会,挣开了。
  “默台,我对不起你。这一切,是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洛伊背对着默台虚弱而绝望。
  默台缓缓转过身,就像他们一开始相见的时候,目光聚集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傻瓜,我爱你啊。”默台扬起似乎稚气般的笑脸,温润如玉。
  “默存,你去找黄市长吧。”默台转向默存说,接着挽起洛伊的手。两人皆是一脸错愕。“去吧,该说什么你自己想。”说完,半拖半拉着洛伊上了车。
  “默台,你干什么呀?”洛伊哭笑不得,再过两天,她就是汪家的人了。这个傻瓜还要活在梦里多久。“你怎么能这样,汪司业已经宣布要和我结婚了,要是我们被人看到,对你是多么不好的事,你的公司最近快上市了。”洛伊嗔怪道,忙要下车。
  “洛伊,你知道吗?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没了,我的一切就没了。”默台拉住她,开车往市中心去。
  洛伊快要疯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乱麻,她什么都知道。这个傻子呆子大概不知道她父亲的能量,与他作对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父亲的原谅。
  飞蛾扑火的默台叫她心疼。
  默台看洛伊秋波流转,心事重重。开着车,歪着头,轻轻一吻。洛伊面颊绯红,无可奈何。“汪司业对你做过这种事情吗?”默台假装不经意的问。
  这个醋坛子死性不改,洛伊心里忍不住发笑。但脸上仍是一片严肃,“如果亲过呢?”
  “王八蛋,迟早姓汪的迟早完蛋!”默台控制不住,骂了出来。
  “刘默台,几年不见,脾气大了啊。”洛伊见他孩子气的发脾气,成熟中带着一丝淘气,一阵疼惜。
  “这就对了嘛,黄洛伊同学笑起来多好看。”默台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洛伊的脸,皱了皱眉头,“怎么瘦了?”
  “好好开车吧。”黄洛伊被他逗得娇嗔。
  这种感觉真危险,直到和默台重逢前的日子,她都没有今天这样高兴过。她知道自己贪恋这种感觉,就像一艘无帆的小船停泊在巨大的港湾,温暖但她还是要离去。算了吧,就这一天。和默台在一起,谁让我爱你爱到愿意在和汪司业结婚的那天自杀呢。让我再看你一眼,默台。
  默台看着车,不知身边的眼光有多深邃。
  很快市区就到了,两人一下车默台就挽起她的手,一对俊男靓女立刻引起路人的赞叹,大概是“此情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吧。洛伊愈发不舍默台,紧紧依偎着默台。
  这两个人都已二三十岁的年纪,减了当年的稚气和天真,男的多了分寡淡,女的多了分明丽。神仙眷侣在人间也不过如此。路人多看的是表象,却不知其中的艰难困苦。于是,立刻有人认出黄洛伊。
  “这不是汪氏的少夫人,可那个人不是汪总啊?”
  “笨蛋,那个是伊诺的董事长。”
  “大新闻啊!”
  洛伊有些惶恐,她害怕这些人会以此来攻击默台。于是,埋头想尽快离开。突然感到身体被默台圈住,“不许走。”默台小声说,“她可不是什么汪少夫人,我可不认识那个少夫人。她是我的妻子。你们都看错了,不要乱说啊。”默台沉声说道,大伙看到这么严厉的默台,也就被唬住,不敢多言,不久就散开了。
  “今天,我们就做一天的短命鸳鸯。”默台拥着洛伊。
  后者把头埋在他的肩,“默台,我是不是伤害你太多。”洛伊想到他将来要面对多少压力,不禁想哭。
  “小姐,我们都做了多少次短命鸳鸯啦。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老天爷说好事多磨,你要坚信。不许哭鼻子啊。”说完,还假装刮了一下洛伊的鼻子。
  洛伊破涕为笑,还有最后几天了。默台,我一定要让你记住我的好,永远属于我对你的好。
  话分两头,刘默存径直去找了黄诚。他搞不清楚默台为什么要让他去,他去只会和黄诚闹得更绷。不过当他坐下来,面对眼前这个发福中年人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
  “听说刘默台那小子要找我?”黄诚没有正眼看他。
  “我们刘总是来看看黄小姐的,顺便让我带句话。”默存狡黠的说。
  “哦,他还要纠缠什么。我们家洛伊快要嫁人了。”黄诚有点生气,刘默台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迟早得办他。
  “就让我告诉您一声,树大招风,乐极生悲。虽然我也不懂刘董说的什么意思。”
  黄诚自然不会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他现在也忐忑。本来他以为汪家这棵大树可以一劳永逸的靠下去。可是局势变得很奇怪,前两天有个老同学还神秘莫测的让他最近小心点。难道关于汪家的传闻是真的?
  但黄诚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还是回去告诉他快点死了这条心。“
  黄诚当然不是怕汪家,而是他认为默台已经知道了他父母的秘密。
  现在,刘默台一定想要复仇,一定是在利用洛伊。                        
作者有话要说:  

  ☆、将倾

  默台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是一种悸动,许久不曾被察觉,却在和洛伊短暂重逢中不断被挖掘。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多少人爱慕她年轻时美丽的眼睛,只有你还爱着她迟暮时拙钝的心灵。
  洛伊紧紧合上的双眼低垂着,靠在默台的肩。同许多年轻的热恋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彼此在街头的长椅上取暖。默台轻轻拥着身边这个随时会飞走的精灵,不敢喘一丝气。瀑布般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洛伊的肩,默台忽然冒出一个没出息的想法。
  洛伊,要是我是你的一根头发就好了。
  然而缘起缘灭也不过青丝白发的时间。
  洛伊像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到默台的注视,皱了皱鼻子,抖了抖身上默台的大衣。陡然进来的寒意使她往默台的怀里钻。
  一双美丽乌亮的大眼,一如既往的动人。
  “默台,我们该分开了。”洛伊虽然还挤在默台的怀里,但是她一定是要走了。
  “让你去做别人的妻子吗?”默台苦笑着,抚摸着洛伊的长发。
  洛伊正起身,直视着默台。
  “我这一生,只认你,就你一个。”洛伊不自禁的摩挲着默台粗糙的面孔。她还要多看几眼,永远记在心里。
  “洛伊,你想做什么?”默台似乎有所感应,仿佛眼前的人随时都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默台,我欺骗了你。”洛伊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让默台知道真正的真相。
  “默台,我对不起你。”她像看着默台又像看着自己,喃喃说。
  “大概在我从汪都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两家的恩怨。我的父亲做了太多的错事。我对不起你,我的父亲正在一去不回的路上,我大概也已经不干净了。”洛伊像是倾吐了多年的内情。“我的父亲很疼爱我,是的。可是他对权力越来越渴望,越迷恋。对金钱,他把它们全部锁在保险箱里。对女人,他现在几乎很少回家。对我和我的母亲,我们只看到他不停的隐瞒。”
  洛伊哭了下来,一滴一滴垂落。默台听得五味杂陈,只是握着洛伊的手,给她安慰。
  “我到底也被拖了进来,我帮他们做了假账。其实假账谁不会做,但是汪铁佛要我父亲全心全意的支持,自然把我当做最好的筹码。”洛伊已经泣不成声。
  默台一切都释然了。
  “洛伊,我知道你是一直爱护着我们的。”默台说“我们”的时候显得沉静而平和。
  洛伊擦着泪,“默台,从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是个好人。可世上这么多好人,为什么我要偏偏爱上你呢?偏偏要爱上你呢?”洛伊像自责似的,泪眼婆娑。
  “傻瓜。”默台热烈的吻着她咸湿的唇,“这是老天要的,谁也挡不住。”
  “老天,老天。”洛伊脑海回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穷途末路。
  这一天夜里下起了雨,秋雨绵绵。
  这一天夜里一对璧人,真正拥有了对方。
  汪司业在家里不停的踱步,打电话黄洛伊不接,问她家里也没消息。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可恶可恨。到了夜里,汪司业只感到烦躁和空虚。
  不久前有人给了他毒品,他大概是太过无聊,也许夹杂着厌弃。
  现在这种厌弃变成了变态的依赖,他已经上瘾了。上瘾的结果是,他比想念洛伊还要想念那些粉末。然而,他仍只敢在夜里像寄生虫一样战战兢兢的活动,他怕他的父亲。
  毒瘾每满足一分,他便多一分对洛伊占有的渴望。
  只是,今天的他过于暴躁。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妙龄女郎——曹芳,汪司业把她当做黄洛伊的替身,一个完完全全肉体上的替身。
  “司业!司业!你父亲来了。”曹芳惊恐的穿起衣服,她不敢想象汪铁佛看到自己的儿子堕落成这样,会不会把自己剁成肉泥。
  她只是想得到些实际的利益,而最终的选择却让她成为有钱人下地狱的敲门砖。
  汪司业显然还是迷迷糊糊,他嘴里不停的哼着,唱着,鬼知道他在说什么。
  咚咚咚!
  汪铁佛怒不可遏,手下人告诉他黄诚已经和刘默台的人会过面,而黄洛伊居然和刘默台厮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却在这里寻欢作乐,不求上进。
  不过看到自己不求上进的时候,汪铁佛还是震惊了。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从不娇惯儿子,也不纵容他。他以前非常得意的说,“我们家要富过9代!”
  现在,他的信仰崩塌了。
  自己的儿子和魔鬼沆瀣一气,接着,他似乎看到了贫穷、疾病以及无休止的冷漠。就算是靠自己,也靠不起来了。
  “你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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