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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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殇-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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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阿姨,对不起,我知道我来的很不是时候,但是我必须来一趟。”

  叶妈妈让我坐下来,要给我拿了一杯饮料,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了,你是雨芊的男朋友,对不对?”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

  叶妈妈道:“她的房间在三楼右手边,你上去最后看她一眼吧。”说着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强忍住伤痛,快步走上三楼,来到她房间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房门。我最心爱的人,此刻已经再也听不到我说话了,她一直想让我来拜访一下她的父母,想不到,我的拜访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完成。

  迟疑了一会儿,我终于推开了房门,也终于第一次走进了雨芊的房间,阳台有一个特大的玻璃窗,浅蓝色的窗帘下面,就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的,就是我的雨芊。

  我慢慢走了过去,一下子跪在了床边,只见雨芊安详地躺在那里,俏皮的嘴唇还微微上扬着,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梦。我从被子里拿出她的左手,轻轻握在自己左手里,道:“雨芊,是我太粗心了,每次都记不得用哪只手握你的手,现在,我用左手握着你呢,你可以听到我的心跳了。”话未说完,不争气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雨芊,以后我都会记住的,你可不可以醒过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我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道:“雨芊,太狠心了,你知不知道,你最后留给我的话,会让我悔恨一辈子的。你说世界这么大,你却找到了我,世界这么小,你却丢了我。雨芊,都是我的错,如果真的能有来生,我一定会紧紧握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泪眼模糊中,我看见床头的墙上写了一行字:“听别人说吃安眠药死的人,都会做一个美梦,我也想做一个。”

  我擦了擦眼泪,道:“这下也好,雨芊,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说完后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左手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再说,感觉时间凝固了一样。

  叶妈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来到我身边,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起来吧。”

  我回过头来,道:“阿姨,我想多陪雨芊一会儿,可以吗?”

  叶妈妈叹口气,走了出去,从外面把房门关上了。

  我低下头来,继续把脸贴在雨芊的脸上,喃喃道:“雨芊,你总是说我不乖,可是,现在我乖了,你却看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妈妈又进来了,道:“孩子,快起来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

  我扶着床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时间太久了,腿仿佛已经不听使唤了,而且头也突然间感到一阵眩晕,叶妈妈忙扶住我:“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来到一楼大厅,叶妈妈先递给我一杯热咖啡,道:“先喝点咖啡,暖暖身子吧。”

  我接过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阿姨,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雨芊。”

  叶妈妈道:“不要这么说,其实最后悔的人是我们,都是我们平时对她的关心太少了。我和她爸爸都比较忙,加上芊芊学习也好,人也乖,所以我们除了给她钱花之外,很少关心过她,现在知道了,也晚了。”说着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看着她,我除了心痛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一会儿,叶妈妈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下,道:“其实芊芊早就跟我们提到过你,说你是因为害羞不方便来,其实,我们家庭条件或许是好了一点儿,但我和她爸爸也不是势利的人,我们也是农村走出来的,没有任何偏见的。”

  沉默了一下,我才道:“阿姨,有一个秘密,我对谁也没有说过,今天告诉您吧。我身边很多的朋友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和雨芊分手呢,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我和雨芊是很相爱的。其实我和雨芊分手的态度那么坚决,是因为我今年夏天的时候,查出来身体有病。”

  叶妈妈惊讶地看着我,道:“孩子,有病怕什么,是不是钱的问题啊?”说完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的,其实您说得也没错,钱真的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已经了解过了,这种病是治不好的,而且发病后随时都可能会死。”

  “那你方便告诉我是什么病吗?”叶妈妈轻声问道。

  “晚期胃癌。”

  叶妈妈呆了半天,问道:“那你事先就没有发现过任何征兆吗?”

  “其实很多征兆在很早之前就体现出来了,比如肠胃会经常痛,人也总是很瘦,因为我从小肠胃就不好,加上觉得自己年龄小,不可能出什么问题的,所以也就没有留意。”

  叶妈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喝了一口咖啡,稳定一下情绪,道:“知道自己得病了以后,我想了很多天,终于打消了毕业后和雨芊在一起的念头,因为我怕自己会拖累她,她是个好女孩,这对她不公平。可是,我又不敢明确告诉她我的病情,因为我了解她,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肯和我分手的。于是就一直瞒着她,假装不喜欢她了。”

  叶妈妈道:“原来是这样,你能为雨芊这样考虑,也不枉她这么喜欢你了。”

  我低下头,道:“我也一直以为这样做是为她好,想让她以后能找一个合适的男生来照顾她,可是,想不到,最后却害了她。”

  叶妈妈道:“世事难料,这件事也不怪你,你不要太自责了,自己身体要紧。”

  又说了一会儿话,我谢绝了叶妈妈的挽留,执意要回学校去。

  一出大门,就看到雨芊家的花园了,此刻这里也是秋叶满地了,几片没有凋落的叶子在秋风中瑟瑟发抖,今天是我的生日,是不是我生在秋天,就注定了要提前凋落呢?

  一股冷风吹来,我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突然发现今年的秋天竟然这么冷。 。。

一面湖水
这是一部半自传体小说,详细地记录了我大学中最后一段生活。

  这也是我写得时间最久的一部小说,从开始决定要写,到最后完成,基本上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写作过程中,回忆起大学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依稀就在昨天,可是,剧中的人却四散于天涯,有一部分朋友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见面。正基于此,整个写作过程是相当痛苦的,我的心无时无刻不被深深地刺痛着,好多夜晚,写到伤心处,我都会边抽烟边流泪。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放弃,因为经历已经很不幸,对于不幸的人来说,回忆过去等于把刚刚痊愈的伤口重新翻开来看,正所谓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元旦的时候,我一个人躲在家里,用烟和酒精来麻醉自己,靠打游戏消磨时光。这时候,波就给我来了电话,问我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告诉他,我不想写了,我的伤口还没有长好,所以不敢碰,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他静静地告诉我,很多悲痛的事,不会因为我们的遗忘而消失,正如摆在眼前的桌子一样,不论它是上帝心中的信念还是一堆高速运动的电子,都是完全脱离于我们的意识而存在的。

  挂了波的电话,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终决定把大家的心愿完成。

  记不清楚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更记不清楚抽了多少支烟,整个过程中,我拼命地回避,手一定要比心跑得快,因为一有机会,痛就会赶上来。终于,小说完成了,我的体重也只剩下52Kg,但居然还活着。

  在写作的过程中,我要重点感谢一个人,她叫陈芳,而我通常都叫她芳芳姐,她陪我度过了我最痛苦的一段日子,芳芳姐,谢谢你!

  我把稿子发给波,他更正了一些我记得不太确切的事实,又把小说分出节来,并全部用齐秦的歌来命名。最后他附了意见,以为既然小说已经完成,便应该发给主要当事人看一看,因为部分情节写得太过真实,也许会触碰到隐私。

  我听取了他的意见,把草稿发给了各个当事人,结果很快就有消息反馈回来。

  最先给我回复的是燕子,她是我整个大学中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因为我的过错,她从20岁开始就坐到了轮椅里面,直到现在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过。她很惊讶于我还记得她,并感谢我把她当作主要的女主角来写,虽然对我感情依旧深沉,但却提出来,如果小说只是私下里在好朋友们之间传阅,那么写得太过于简单了;如果要放到网上的话,那么,又写得过于详细了。

  我明白了她的心情,于是在网上发的时候,把关于她的情节全部删除了,因此整部小说少了近四万字,虽然惋惜,却觉踏实了许多。

  第二个删除的部分就是我的一个网友,也即小说中的糖药,其实他的原网名是火药ぷ糖菋ル。他叫赵云冬,住在美丽的扬子江畔,是个帅帅的、很聪明的小朋友。尽管他的经历比我惨得多,但是他远比我坚强,在我心情最糟糕的时候,反而给了我很多关怀和帮助,因此我用了大量的篇幅来记录他。

  波在看草稿的时候,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既然这是一部以记实为主的小说,那么,没有在生活中真正出现过的人,不应该作为主角包括在内。我思忖再三,把关于他的内容也全部删去了,小说因此又少了几万字。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被宠着的人,也可以说我已经完全被宠坏了,现在的我,任性而自负。

  当我踏进大学校门的一瞬间,根本不曾思考过这段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应该怎么度过。还好,我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导师”――韩江学。他是我的师兄,比我大几岁,爱护我像爱惜小孩子一样,于是我叫他大哥,称他的女朋友为大嫂。他们是我在大学中最值得感激的人,每次去他们家蹭饭的时候,大嫂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然后笑着看我吃,甚至于开玩笑说,要用水晶杯子把我罩进去保护起来,以免受到外界的污染。

  然而,我并没有完全听他们的话,我的大学也没有按他们的预期来度过。在这期间,我依旧我行我素,创造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成功地在大学里面建设了一个大观园,这里有安静的环境和纯洁的人际关系,这里完全脱离了社会,把所有的虚伪和残酷都挡在了门外。每个志同道合的人都可以躲在这里休息,不必担心受到伤害。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惹了不少祸,每次都是韩大哥帮我搞定的,很感激他,他是大学期间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

  至于大学究竟应该怎么度过才算好,我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灿烂当然是每个人的梦想,但我们必须接受的是,无论多么美丽的烟火,在结束之后,也必将成为一片灰烬。而且,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条路,可惜的是,我们每次只能走一条路,事实上,无论我们选择哪一条路,都至少会有一条相反的路让我们遗憾。

  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开学校,在小说中,我通过段威的口说了出来。因为尽管我过得不是很开心,但是,我深爱着这一片净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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