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坚持,说接了这一百元钱自己会心不安。我心中为他的朴实感动不已,但却找不出合适的言语表达。
大伯虽然挑了东西,但走路忒快,我都要用力才能赶上。也就只用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磨盘山了。大伯指着半山上隐隐露出的一个屋角道:“那就是磨盘小学。”
☆、他乡故知?
我看着满山的翠绿,赞道:“好美啊!”
“美什么啊!”大伯道:“一下雨,这条山路一遇上个雨雪就得爬着才能上去。。。。。。不过现在倒好,有个好心人帮着修了。。。。。。”
“修了?”我一怔,道:“修什么样的了?”
NND,老子好不容易出来搞下慈善,要是让别人抢先了,那不是大煞风景吗?
“当然是修成水泥台阶了。”大伯兴奋道:“现在下雨就不用怕了。”
老子一听,心里立马哇凉哇凉的。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当下郁郁道:“是什么人这么好啊。”
“我也不认识,听说她老家是磨盘山的。不过,她一直在城里,最近两个月才过来。。。。。。”大伯倒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道:“别人都说她长得好标致。。。。。。小伙子,你们不是一对吧?”
“我们?”我哑然失笑,道:“你怎么把我和她想到一块了?”
“这么多年,只听说有人往中心小学捐钱的,从来没哪个惦记咱这磨盘山。”大伯笑道:“你们一前一后,都奔这儿来了,不是约好的是什么?哈哈。。。。。。”
我听得心头一动:NND,上次为了绿野广告的事,老子无意之中遇到怡香,整了个艳遇;这次带着几台电脑怀揣着几万块钱来做慈善,竟然又碰上一个比我先到的慈善者?这不正是乌龟遇王八——一家人嘛。嘿嘿,慈善美女遇着我这个慈善帅哥,不心生亲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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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这么一路YY着,就踏上了通往磨盘小学的小径。果然,小径全部被砖石砌成一级一级的,上面是一层水泥,一看颜色就知道抹上去没有多少时日。走了一程,大伯就把担子歇下来,喘着粗气,道:“这要是往日路没修时啊,更难走了。”我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望着下面发白的山路和山沟间一级级的梯田,只感到一种从未欣赏过的美丽,心中许多时日聚集的郁闷便一扫而光,不由大大地叫出一声:“啊。。。。。。”
大伯看着我,笑道:“第一次进山的人都说咱这里美,但在这里呆久了的,又拼命想往外跑。。。。。。你说怪不怪啊?”
我听了,心有所感,叹道:“是啊,拥有时就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时明白了,又迟了。。。。。。”
大伯眨巴着眼睛,道:“小伙子,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我笑了一笑,不想去解释,于是岔开话题道:“大伯,这个时候学校正放暑假,会有人吗?”
“当然有!”大伯道:“学校里有个老校长,是女的,她儿女都在外面,接她去,她不肯,非要留在学校里。。。。。。再有就是那个女娃。。。。。”
我哦了一声,却不再言语,只是在想,如果等到我老时,能牵着陆瑶的手,在这如画一般的山野里教书,那是一种多么极致的美好啊。
大伯见我不言语,便道了一声走吧,又挑起两台电脑向山上去了。
又走了一百多步台阶,便听到几声小狗叫。我心知马上就到学校了。果然,再拐个大弯,几间校舍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上。
校舍虽然不很高大,但都粉刷一新,白白的墙壁与灰暗的土瓦成着一种鲜明的对比。校舍的前面,也就是我们现在立足之处,是一片不很大的平地。平地和校舍的周围,皆有一道石头砌成的墙。墙砌到山路上来处,就留下一个很大的豁口,也没有大门什么的。
☆、乍遇陆瑶
大伯站在平地中间,大声叫着:“姚校长,来客人了。”
但是除了一只拴着的小狗不停地叫,什么回声也没有。大伯就把电脑挑着放到走廊里,然后巡视了一圈,对我道:“小伙子,看来她们俩是去下面了。我就先走,你自个儿等一下,好吗?”
我连忙点头致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道:“大伯,这钱你拿着。”
大伯连连摆手,道:“我真不能要!你们外地人,都知道给孩子们捐东西。。。。。。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大伯。”我诚恳道:“你帮我把电脑挑过来,就是感激不尽;您的心意我领了,钱是一定要接!”
“我不能接,不能接!”大伯坚持着。
我见他坚持得厉害,便叹了一口气,道:“那这样吧,这钱你先拿着。以后这条台阶要是哪里破损了点,您就帮忙补一下,这一百元,算我给您的工钱好吗?”
“我真不能。。。。。。”
“大伯,您就别争了。”我道:“这钱是付给您以后的,挑电脑这趟您还是帮忙了。”
大伯见我这样说,才略现为难地把钱接过,然后道了个别,就下山了。
他下去后,那小狗还在对我叫个不停。我便走过去,将它的绳子解了,牵在手里;于是它只轻轻吠了几声后,便摇着尾巴,跟着我往台阶处走去。
这小狗大约就几个月大,笨笨的身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熊。我牵着它往山下走了一段,它高兴得尾巴直摇,几乎是一路滚下去的。然后我又往回走,可它却怎么也爬不上台阶,急得只是嗯嗯叫,惹得我一时哈哈大笑。
但这时,忽然听得远远地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叫:“小费,小费。。。。。。”
我一惊,这声音好是熟悉,一时又分不出像谁的,但起码不是梅瑾雪的。这就更奇怪了,除了梅瑾雪,还有哪个知道我在这里呢?刚才那位大伯,我也没请教他的尊称,他自然也不知道我的尊姓。。。。。。那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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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引颈以待时,那声音也是越来越近。奇怪的是老子身边的小狗却也是一声声地回应,似乎在唤它一般。晕!你这小家伙,我不就是逗你一下么?也不用这么报复嘛!
我此时正处在那个大弯处,而山上不是树便是一人多高的灌木,是以一时看不到来人的样子。但不用猜我也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出资修路的女子了。这时听脚步声已到了近前,我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整了整衣服。对于美女,我一向是注重仪表的。
“小费。。。。。。”那一声隔得这样近,听得是异常的清晰,让我陡然一惊,心里瞬间生出一个极震惊的念头:难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灌木丛中闪了出来。我正面对着山下,所以立马和她来了个对视。
陆瑶?这一瞬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陆瑶!真的是陆瑶!虽然她没穿旗袍,没穿什么古典的服饰,只是随便着一件短袖T恤,但她身上透出的古典优雅却是依旧。。。。。。
陆瑶也吃了一惊,马上就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我牵着的小狗一见到她,就不停地挣扎。我手一松,它就滚到陆瑶的脚边,不停地拿头蹭着她的小腿。
☆、热情的校长
“瑶姐。。。。。。”我喃喃一声,泪不知什么时候已布满面颊。
“小费。。。。。。”久违了两个月之后,我终于第一次听到陆瑶亲口叫出的这一声。
“瑶姐!”我又叫了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奔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小费。。。。。。”陆瑶的声音颤抖着,身子也颤抖着,双手抵在我的肩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拥抱。
“瑶姐。。。。。。”我的泪已台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滴落在陆瑶的肩头。我哽咽着,道:“你让我找得好苦。。。。。。”
陆瑶的胸脯在不停地起伏,终于呼出一口气,却道:“是吗?”
她这两个字是如此平静,以至于令我一惊。于是我慢慢松开她,泪眼中看着她的脸,道:“瑶姐,你怎么会这样问?”
陆瑶的脸已是非常的平静,她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对了,你怎么会来?”
我迟疑了一下,不敢把梅瑾雪买电脑这事说出来,便只是道:“我给这里的孩子们送几台电脑过来。”
陆瑶哦了一声,又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学校那么多,你怎么单单送到这里?”
我情知这个问题一下也和她说不清楚,便道:“瑶姐,我们上去说,好吗?”
梅瑾雪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俯身抱起小狗,向校舍走去。
到了学校,梅瑾雪指着一间办公室,道:“你把电脑放到那里吧,校长一会儿就回来。”
我依言把电脑全都放到那间办公室门口。然后梅瑾雪就开了旁边的另一扇门,道:“进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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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没有马上进去,只在外面探头看了一下。这间房子收拾得很整洁,有床有被,看来是梅瑾雪的住处了。梅瑾雪把小狗重新拴住,对我道:“这么远的路,你还没吃饭吧?”不待我点头,就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最东头的一间房子。
一打开我才知道这间原来是厨房,只见一边搭着个土灶,另外一边还有个后门。梅瑾雪用电饭煲淘了米,然后对我道:“这里有电,但没有煤气,炒菜得用土灶。”我哦了一声,又问:“水呢?有自来水么?”
陆瑶摇头道:“这里是山区,哪有自来水?这里吃的是井水。”说着,打开后门,便有一个手摇式的水井出现在眼前。
接着陆瑶又领着我到了她们的菜地。菜地在校园的后面,里面有已处于尾声的辣椒茄子豆角,还有刚刚长出两片叶子的白菜萝卜菜。站在菜地中,我又找到童年的记忆,一时有时光倒流的感觉。陆瑶把每样能摘的都摘了一些,便折回厨房。我一直跟在她身后,只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温情,心里满满的,甜甜的。
陆瑶把菜一样样洗净后切了,我便马上把灶火烧着。小时在乡下,我就经常帮妈妈烧火,所以做来也是轻车熟路。菜刚下锅,那只小狗便在外面发出嗯嗯的撒娇声,接着就有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叫“小费”。我疑惑地看向陆瑶,却见她一脸的尴尬。我刚想出声询问,却听见一声叫:“小陆,客人呢?”
陆瑶应了一声,道:“在帮我烧火。”
那中年女声便啊了一声道:“你怎么能让客人烧火?”说着,就扑踏着脚步跑进来。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体态偏瘦,精神却是非常之好。她面相慈祥,一见我就道:“快起来,把你身上弄脏了。”
☆、知道我找你有多苦
我连忙道:“您是姚校长吧?不要紧的……”
“怎么不要紧?”她风风火火地道:“小陆,是你要他烧火的?”
陆瑶道:“是他自己要烧的。”
我便看着陆瑶,嘿嘿笑着。姚校长看看我,又看看陆瑶,忽然道:“你们认识?”
陆瑶便低头不作声,我也只是笑。
“哎呀!”姚校长高兴地手一拍,道:“开始在路上碰到李老三,他硬说你们肯定认识,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啊!”
我立时会意,敢情那位帮我挑电脑上山的大伯就是李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