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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会怎样?!”怕克制不住自己,不敢靠近他。忍着体内越聚越多的热力,我焦躁得低喝一声。
“却会变成我们日东最强劲霸道的一种春药‘逍遥’!”
听完崇仁的话,我只觉自己脑中嗡隆一声巨响。
耳畔似乎再度响起下午赛马前藤原上清那个变态男说过的几句话,“我们日东有两种春药,一曰离尘,一曰逍遥。服下此二药者,莫说是狄狼和野马这样的敌对牲畜,两两情深,顿变恩爱夫妻,便是人畜之间,也…”
“你没被下药。就算下了,也不是‘离尘’,对么?”存着一丝侥幸,我问向崇仁。
他苦笑着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我也被人不知不觉间下了药,下的正是‘离尘’。”
轰!轰!轰!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三声旱雷自天边响起。
我心中哀号不止。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前一个刻,还在笑看小白出洋相,后一刻,就换成自己中招了!
小白好歹只是中了催情药,本姑娘倒好,两个全中,还是人畜也无法幸免的超级春药!…
莫非老天也嫌我今晚救人太慢?可明明小白没有失身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等等,小白中的是“无悲”,藤原上清先下给本姑娘的…是“无喜”!
第一张字条的陷阱,莫非就是设计小白和本姑娘的…文露想陷害本姑娘!
白墨也参加了她的计划么?…
一时间,冷汗燥汗齐齐流下。
尝试运转天元气,毫无滞涩,却也化解不了下腹的热流阵阵。
可恶!我一咬牙,窜离崇仁两丈开外,勉强站定树梢,盯着他道,“你老实说!白墨他到底想怎么样?还有,我今晚是不会跟你…这个‘逍遥’,除了行房事,还能怎么解去?”
苦笑着连连摇头,崇仁嘴角血珠再次滚落。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他忽然抬头,“我想阿墨是不会害你的,便是我身上之‘离尘’,若不与我商量,阿墨也断不会先行下好,此事怕还和那…爱慕于我的文露有关,阿墨顶多是浑水摸鱼,帮…帮你和我一把。还有…想必苏大人你也知道,我心有旧疾且无内力支持,黑煞蛊又是我天朝大祭司的本命蛊,凶狠狡诈非常,拔除时,一个不察,我便有丧命之险。只有服下‘离尘’,在、在我意识最放松却又还清醒的时候,方、方能拔去。所以,请大人不要误会阿墨,好么?”
为什么要替那个妖精解释?
自从知道了白墨和崇仁是亲兄弟,灰原漠是谁,不言而喻——不过是又换了张面皮的白墨。如今听到崇仁细说他的拔蛊过程,隐隐得明白了点儿什么,我依然选择怀疑。
白墨崇仁也好,文露文霜也罢,和本姑娘何甘?只要苏家太平,本姑娘的几个相公平安,其他的事,恕本姑娘鞭长莫及。西唐事有西唐人紧张,天下事有天下人关切。我一个异界来者,操什么心?一个不察搅进去,全家跟着倒霉。
硬起心肠,我咬牙迎上崇仁依然温润的双眸,“‘逍遥’怎么解,你还没说。实在不行,本姑娘去泡上一夜的渭水,总能解除吧?”
水眸黯淡,倦眉微蹙。崇仁恍惚得点点头,“若是已修成先天之气的大人您中了‘逍遥’,利用凉水,行三阴三阳之脉,直至排除药性,应该行得通…”
我一跺脚,纵身下树。
随风,是那人淡淡的哀愁喃呢,“…她不愿意…阿墨…你不该把她扯进…她…”
说也奇怪,明明月在,天上居然飘起了细雨…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伤心垂泪。
渭水河畔将近,已能听到河水潺潺…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在悲哀呜咽。
身子滚烫,脑子却更是沸腾。
眼前晃过的,一会儿是家中昊长风他们几个的幸福笑容,一会儿是皇太女文露的得意阴笑,一会儿是皇五女文霜的酒醉悲恸,一会儿是小妖精白墨难得正经的幽然叹气,可最频繁出现的,却是崇仁那双看透世事炎凉却依然温润如玉的水眸因为我的拒绝,刹那间的黯然失色。
我不由停住脚步,慢慢回身。
耳边却又响起秦亮那番语重心长的话来。“…就算文霖是你的知己好友,可她首先是个皇女。更何况,皇家事本就错综复杂,动辄牵连贬官,砍头灭族啊…女帝正当壮年,皇太女却已长大,加上个能文能武、不甘人后的皇五女…西唐十年内必出大乱…丫头你莫要趟这混水,一个不留神,被搅了进去,咱们可是两族一府,大几百的人命哪…”
我又收回了将要踏前的脚步,预待转身。
耳边,崇仁哀怨喃呢再起。“…她不愿意…阿墨…你不该把她扯进…她终是…不会喜欢上咱们俩个的…”
“啊——!”我大叫一声,闭了眼,发足狂奔。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第九十一章 家的感觉
“苏…大人,您怎的又…”离地三丈不到,还在以龟速慢慢下树的崇仁回头看来,见是我,双眸顿时睁得大大。手脚微微颤抖,“啊”的一声惊呼,堕了下来。
再见那双水眸,我就后悔了。
打横接住他,我和他俱是身子一僵。淡淡的莲藕清香入鼻,身体内的热流不受控制得沁出。
双颊酡红,崇仁低喘了几声,“啊…嗯…大、大人,我可以自己走…”说着,开始挣扎下地。
一边默念清心梵谒,我一边绷着脸,双臂紧抱住他,沉声说道,“想要拔除黑煞蛊的话,就别乱动。本姑娘可不想欠你们兄弟俩的账。”顿了顿,我续道,“谓水河畔,你们备了船的吧?这鬼天气,又是雾又是雨的。船在什么地方,走近了你指方向。”
崇仁微不可察得点点头。
不敢再看他,我运起天元气,向西北渭水疾速飞驰。
“就是这里了。”来到河畔一片石滩,崇仁指着前方水面,低声说道,“河中心有艘运送西域胡货的商船,是、是阿墨…”
我打断他的话,“不用说了。你们的事,本姑娘不想知道。那船上有人接应吧?你发信号吧。”
看着崇仁从他腰间类似香囊的小袋内抓出条色彩斑斓、嘶嘶吐舌的小蛇放入水中,我一阵心惊。“那是…那是剧毒的‘流闪’?”
但见雨雾中,那蛇昂首,在水中畅快前游,身遭五彩荧光,不断流动。分明是传承记忆中,生于深沼,长于大湖,极难驯服的剧毒蛇“流闪”。
见我望向他,崇仁忙别了头。却又似乎因为终于有话可说,语调轻快放松了几分,“是三年前,我和阿墨一起在我们日东的大沼原上觅得的。小灿很乖,没有我的话,不会乱咬人的。”
女人,对这类冷血爬行动物总有种天生的厌恶恐惧感。想到今晚之前对崇仁又是扛又是揪的连番折腾,我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河上还是一片雾蒙蒙的沉寂,四下草丛中希希娑娑的,不知道是什么夜虫在动。我忙岔了话题,张口问道,“你是驯兽的?”
崇仁扑哧一声,抿嘴微笑,“不,我不是专门的驯兽人。真要说起来,顶多是半个药师。”
药师…想到白墨的高超易容术,我忽然明白了。敢情是有个技术顾问的兄弟在暗暗支持啊!再一联想到小倌店那次,白墨曾对我用过的软筋散,我更是有些震惊。看来皇太女文露果然是对崇仁动了真心,居然连西唐的大内密药也肯相赠,讨他欢心。
这趟混水,本姑娘是绝不能再走深下去的。
水面雾色中,一盏孤灯有规律得明灭几下。片刻过后,一叶小舟无声得滑近前来。我也暗暗打定了主意。
商船不大,首尾都是油毡盖了的辎重货物。灯笼也少,只在船头摇摆着一盏,我们一上船,居然也恰好熄灭。人员更少,除了那名走在前面,弯腰带路的蒙面劲装人,船上居然一个人也瞧不见。就是声音,除了方才上船我们三人的脚步声,方圆几十丈内,也只余河水拍舷的微弱响动。
掌船的舵手呢?驾船的浆者呢?还有,那些卸货、装货、看货、打杂的伙计们,就算是艘乔装运载胡货的商船,总不能都不需要吧?
运了天元气,时刻戒备的我,只觉这船上处处透着诡异。正不动声色得四处打量着。
那蒙面日东人向崇仁和我弯腰九十度行礼,拉开了船中段一间休憩用的舱房。
“就、就在此处可好?”抓着门楞,崇仁结巴问道。
我随便得点点头,“你说哪里就哪里。”
跟在崇仁后面,走进房。
那驾舟引路的日东人又是一声不吭得弯腰行礼,从外面拉上了门。
“咔嚓咔嚓”几声,装了西域小巧打火机关的灯笼亮起。一片柔和光晕中,外面的风雨世界顿时被阻隔。
猩红的地毯,欢喜佛的壁挂。粉红的纱幔内,是张和这舱房空间绝不相称的超大号雕花梨木床。
熏香浮动,奢靡张狂。影影绰绰,床内帐上,似乎还悬挂着些什么。
“…阿墨这是作什么…那是…”走在前,正局促不安四处张望的崇仁也看向了床帐内。
天元气盈满全身,我比崇仁还先一步瞧清楚那些玩意儿——婴儿臂粗的玉势,大颗粒的珍珠串子,系着红绳的铃铛,甚至还有几个皮质带刺的短裤样东西。
脚下一个踉跄。本来有清心梵谒支撑,被压制在丹田下三寸的欲火顿时涌上。一把拉住崇仁,我哑着嗓子,低声喝道,“别看!”
肌肤甫一接触,电流直窜入体。
“啊!”一声气喘,崇仁软在了我怀里。许是担心他体弱怕寒,房内炭火盆未撤。热气升腾,药力发作,他的身子越发烫了起来。莲藕体香不断沁入鼻端。
心神微松,我不由自主得环住了他的腰。
抓紧我的手臂,崇仁满面羞红似火,打着颤,轻如蚊蚋得说道,“不、不行…这里…床…有床…再…”
望着那两瓣不断张合,泛着水艳亮彩的红唇,我着魔般得伸出手指,来回揉弄几下,丝绸般的细腻柔滑。再也忍不住,我慢慢俯下头去。
眨眨眼,终于明白了我的用意。又惊又喜,红霞直蔓延到了脖颈根儿,崇仁“嗯!”的一声低吟,水眸颤抖,几欲滴出水来。
床侧墙壁忽然几声细微响动。
我猛然清醒。有人在偷看!…多半是那个该死的小妖精!…都准备了些什么?!想提醒本姑娘上次对他做的那桩荒唐事么?
看到崇仁正兀自紧闭双眸,撅嘴等待,我狠掐自己手臂一把。苏子啊,你可不能再做错事了!
天元气走偏路。我按照计划,用了惑术,柔声哄他道,“这里就很好啊!阿仁乖,你先躺下,嗯?”
痴迷得望着我姿态优雅、魅惑无比得褪去外衫,崇仁点点头,“阿仁也褪了衫裤可好?”
“不用!”开什么玩笑?!你再褪了衣服,本姑娘可不保证还能忍住。
看那双水眸眨眨,似要恢复清明。我忍着心头燥火,连忙再运惑术,柔声续道,“乖乖平躺,待我回来,嗯?”
眼睛再次迷蒙。崇仁嗯了一声,顺从得躺倒地毯席垫上。
乌发松散,白衣凌乱,红唇微启,玉面染霞。
不舍得再看一眼。我咽口唾沫,走近大床,手一抖,将脱下的外衫挂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