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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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唐游记-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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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全黑。昏黄灯火下,厅堂内就我们三个,杨小桐又忙于吃饭,没空说话,时间一长,不免有些冷场。

    察觉到吕青不断扫来、欲言又止的视线,莫名的发怵。想起今天下午那幕,对着杨小桐,却又有些古怪的心虚。

    大概是饿过了头吧?吃了小半张的粗面豆饼,喝了几口粥,已没了胃口。我一推碗筷,“小桐,收拾的活儿,就麻烦你们俩了哦。我有些累,先撤了。”

    在灶房隔壁,我泡了个热乎乎的澡。正不慌不忙得擦拭着,不出所料得听到墙那边,几个老头的争饭抢菜声。

    “我的牛肚!”“哪儿写着你的‘大’字?”

    “老四,你抢我的丸子!”“呼噜呼噜……”

    “哎呀,你们别吵了。”“可我还没吃饱!”

    “既是不够吃,咱们不如去找苏家大丫头,让她再来做一锅吧。”“哼!当初还不是老二你的臭主意,说什么一点儿甜头就让她上钩。结果,絮叨半天,寒儿溜掉不说,还惹火了那皮厚心小的丫头。要去你去,我可不打前阵了…”

    我哼哼一笑。就说嘛!美貌、智慧、武功三者兼备的本姑娘,怎可能治不了你们五个老家伙。

    裹着丝丝凉意的山风吹进,我加快了穿衣速度。一个疏忽加上偷听隔壁的心不在焉,忘记了自己挂在桶沿上的那抹兜衣。

    借住的这间居室,恰好面山。梳洗完毕回屋,山野小庄夜间娱乐本就匮乏,加上大雨不歇,哪儿也去不成,我只好呆坐在窗前案下。

    窗外,鸟兽静寂,山林沙沙,本是极好的入睡氛围。可来庄路上的那顿午觉,让我现在又精神奕奕起来。

    无聊不已,脑中纷纭。

    一会儿是堂前得知救我那人是杨傲寒时的震惊半晌,一会儿是车上吕青激烈偷吻我时的僵呆片刻…近的这些不想,可远的更是一团乱…皇太女对我的莫名敌视从何而来,她会不会再次设下陷阱?…皇五女对宁陵那笔宝藏的觊觎,该怎么彻底打消?…白墨对我,是真心还是利用?…崇仁何时会恢复记忆?…不过说起来,那个谪仙般的美少年,放过了实在有些可惜啊…吕家小子其实也不错,就是心思变态,猜不透…说起来,还是对杨大冰块的感觉最为怪异,居然会觉得他…

    我看着自己笔下不由自主勾勒出的平凡那人,一个机灵,揉成纸团,正要放到油灯盏中烧掉。

    警觉忽起,有人走近。我连忙熄灭了油灯。

    雨声中,门外那人呼吸极轻,也并不悠长…小变态么?

    他轻手轻脚得站着不走,我大气不喘得坐着不动,足足僵持了一盏热茶的功夫。

    叩叩两声,“师傅?你歇了么?”吕青低声唤道。

    深更半夜,变态敲门,理你才怪。我踮着脚尖,无声得挪到床沿坐下。

    “师傅?…有样东西还你。”吕青嗓音更低了几分,几乎是贴门在说。

    还我东西?医书么?明天还不是一样?莫非这小变态又想趁机…可本姑娘这回可是拴了门的。他总不至于变态到破门而入吧?若是那样,说不得,本姑娘也只好撕破脸皮,好好教训他一番。

    我挽起了袖子。

    门外吕青却只是又呆站了一刻,转身走了。

    算你小子聪明,还没忘记本师傅的厉害!

    我舒了口气,朝后一仰,指尖忽然碰触到张便条样的东西。

    咦喂!这是…天元气流转,字迹瞧的分明。“苏姑娘:侄女小桐,顽劣好动,惹祸难免,望姑娘多多包涵。杨某五师,学识渊博,功夫精深,可传小桐几艺傍身。杨某要事在身,须得即刻回宫。未曾先告知姑娘,实在抱歉。小桐学艺之事,还请姑娘代为操心,杨某感激不尽。欠姑娘一人情,他日定当报还。——杨傲寒”…是杨大冰块的字条。

    看着这和那晚吏部后院留言如出一辙的字体,我叹口气。

    果然是为了他家小桐呢。这么说,那晚吏部的恰巧路过和关心,也是…

    窗户啪嗒一声,被山风吹开。头脑一清,我笑着摇摇头。苏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万人迷呐?

    不过这样也不错,起码变成杨大冰块欠本姑娘一个人情了。

    起身下地,走到窗前,正要关好窗扇。我忽然瞅见院外墙下一持伞的蓝衫人影。

    恰逢那人抬伞望来。我一闪身,看清了那人样貌。

    咦喂!小变态。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莫非是要和谁约会?难道不是杨小桐?

    八卦心理作祟,加上长夜漫漫,正自无聊。我披了室角墙上的蓑衣,戴了斗笠,随后跳出了窗。

    一道闪电亮起。雨点密密麻麻的撒泼下来,似乎没个尽头。尾随吕青,来到庄后山腰,蹲在一处石后的我却是兴致高昂。

    前方十丈不到,枝藤野草被猎人们清除一空。作为歇脚处的小石洞内,火光摇曳,人影绰约。分明是小变态在和那个谁,见面幽会嘛!

    天元气再厉害,在这样的雨幕中,也无法将那女子样貌看个清楚。

    趁着闪电刚过。看好那石洞旁的一丛灌木,我深吸口气,一溜烟得窜了过去。

    甫一藏妥。洞中一个女声恰好响起,“青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小桐的心意,你早就明白了,对么?”哎,果然是杨小桐。

    终于,这对小鸳鸯,要成了么?小变态他…心中晃过一丝不自在。

    我动动耳朵,正要听吕青的答话。咔嚓嚓数声,连环响雷再起,山风振荡,林野颤抖…

    等到一切尽归平静,那石洞中也已沉寂下来…我正犹豫着是否上前瞧瞧或是转身离开。

    “嗯!”忽然一声男子的压抑呻吟响起,接着吟哦粗喘连绵不绝得传了出来,“…不…我只喜欢你…嗯…给我…唔唔…”

    这声音!小变态,他们、他们两个在?!

    完全不同于海上和我那次的沉闷。听着吕青热情如火的呻吟不断,我心中又苦又涩又酸又麻,脑壳也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昏沉眩晕不已。

    又过了一刻,吕青已是又痛苦又痛快,放浪得颤叫泣咽起来,“啊!…给我…你是我的,呜哼…啊啊…”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扶着石壁站起,两脚发软得缓步离开。

    自是没看到石洞内,那形单影只,一边紧抓着手中一抹熟眼兜衣,一边流泪自抚的半裸少年。

    咬着那兜衣,他一声闷吼。激情过后,滴滴泪珠滑落,“你骗人…你宁愿和女帝贵妃私通也不肯娶我…”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第九十四章 府中闹剧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朗,艳阳出。

    夹道上,柳槐枝长叶茂,青翠欲滴。田埂中,青蛙呱鸣,蚯蚓松土。

    农谚说的好,“初夏无雨,秋收无米”。雨过天晴,来来往往扛着锄头下田的农夫们,都精神抖擞、心情愉快得互相问着早。

    可坐在这么一辆驴车上,恐怕任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外面。木质车轮吱吱呀呀,拉车的可怜瘦驴更是“啊昂啊昂”得哀鸣不已。

    蓬中。手脚伸不开自不必说,最要命的是耳边噪音的摧残,眼前劣景的肆虐。

    我沉脸盯着几案对面那高高兴兴得挤坐一团,东瞧西望的五个老头。“你们不是说,外面没意思,过几天就要回山去的吗?”

    从窗外缩头回来,颜五抖眉笑道,“哎呀,许久未曾入世,多新鲜几月一年的有什么打紧?再说,这不也是给丫头你多几次巴结老夫的机会嘛!”说着,他一拍自己的腰间收天袋,眨眨眼,“这个宝贝,丫头你不想要了么?”

    抓着窗棱的手微微用力。我笑道,“那么,小桐学艺的事,你们是答应了?我府上地方简陋,奴仆又少,怕是会对几位照顾不周。这样吧,回到京城,我另觅一处阔居,作为几位的栖身之所可好?”

    摇头晃脑,颜二低声絮叨起来,“那个小姑娘,筋骨已定,性惰且躁,就算学怕是也学不到我们五人各自的看家本领。不过,既是我们唯一徒儿傲寒的亲侄女,说不得,能教多少教多少吧。至于回京住所么…傲寒深居内廷,多有不便,而我们五人,多年不曾入京,怕是不甚熟悉,为免麻烦,就住到苏子你的府上算了。”

    身体最羸弱、武功也最差的颜三点点头,微喘说道,“是啊,丫头你家简陋就简陋吧,凑合一下也就算了…虽说在山上时,我们几个的居所甚为讲究,条件很好…可这回毕竟是为了傲寒的终…”

    “咳咳!”清咳几声,木讷颜四打岔,塞给颜三一个水囊,“三哥,喝水。”

    瞪了颜三一眼,颜大对我点点头,“还是住丫头你家好了。差点儿就差点儿,我们五老不会太在意的。”

    咔嚓一声,窗棱被我掰了一条下来。

    “啊昂——啊昂——!”

    为啥——为啥——!…会变成这样?!

    “苏子,对不起!”宁国公府偏门开了又合。看着跳下车的五个老头儿,为我一夜未归特来兴师问罪的上官云等人目瞪口呆不说,文丰更是一丢手中的棍子,扑进了我的怀里,“还以为你这死人昨儿晚上又到哪儿风流快活去了…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二哥和四哥的话,我不该不信你。”

    郑勃和宁非脸颊微红,“平安回来就好”的冲我笑笑。昊长风却不悦得冷哼一声,“先不说昨晚。这五个老不休到底怎么回事,是何处捡来的?”

    本在挨个打量昊长风五人,之后便直盯着上官云腰腹瞧的絮叨颜二忽然连声哀叹起来,“看看看看!早就说了,男婚女嫁才是正理。丫头,你瞧你娶的这几房相公,遭报应了吧?这后生娃儿俊俏是俊俏,可肚里的瘤子都多大了,哎呀呀…”

    上官云五人齐齐沉下了脸。

    唤来从翟关福地宁陵族人那儿特意挑来替换了原先管家的健壮老人,我皮笑肉不笑得吩咐他道,“张伯,把颜氏五老安排到最安全、最幽静、最不会被人打扰到的院子里去。”

    幸好吏部有那个还盼着宝钗花廿朵儿孤本的关海坐镇,我的宁国公府中鸡飞狗跳了一上午。终于,张伯以清新雅致,符合世外高人形象为名,把那五个老家伙诓骗到花园竹林深处,原本打算用作书斋最后只用来堆放打算变卖的杂物破烂的小院。

    吃罢午饭。坐在主院书房前的藤椅上,喝口茶,我舒服得叹了口气。

    想到那絮叨颜二看到我龙飞凤舞亲题的拼音“LESE”四字,又听了我“勒色者,勒束情爱之心。心宁则修身,体安则养性”的一顿胡诌后,捋着胡须,微笑点头得亲自去说服他那最难对付的五弟,我不由得嘻嘻笑起。

    敢说我们家云云的孕肚是长瘤子,不报复回去怎么成?

    正端了只水果盏儿边吃边走进门的文丰见我一副贼米兮兮的样子,眉头微皱,“是谁又倒霉了?”

    我笑着一把揽过他来,“管旁人作甚?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小醋缸,今儿早上的棍子怎么回事儿,想打你妻主么?自从十八岁生辰过后,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察觉到我要挠他痒,文丰不躲反进。挤坐在藤椅内,眯眼靠近我道,“是啊!我是胆大了,大的直想一口吞了你,藏着掖着,谁也不给,可好?”

    听着他半真半假、半荤半素的玩笑话,心头暖暖的。在那双因为吃多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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