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的亲了他一下。我笑道,“就是脱光衣服,坐在榻上,让我来画啦!”
“你..”宁非满脸红霞。推开我,“我不做。你坏死了!”
“我坏么?小非,是哪个家伙在石洞里使坏了一夜的?”抚摸着他的下巴脖颈,我低声道。
宁非呼吸急促起来。“不、不能在驿馆,外人会笑话的。别、别处客栈,我、我随你便是。”
“我知道小非最乖了。”我轻声笑着凑近他,“乖孩子,阿姨再给你块糖吃。”
“唔——”
淡淡香甜的薄荷气息充盈口鼻。“小非,你才是我的糖。”
“嗯..”宁非眼眸迷离起来,“小非是苏子的糖。”
这算不算引诱暗示无辜少年犯罪啊?当然不是。这是本姑娘对小非爱的真情教育,哈哈哈哈。
正在得意。
“苏大人,裴将军说要到了。”一个风铃般悦耳的男声在帘外响起。
宁非忙推开我,系好衣襟,坐在车厢一角。
是他。我不由一愣。
一路上他确实没添一点麻烦,更确切的说,和个隐形人差不了多少。
到梁南了,他是在提醒我什么吗?也对,到了宣宁,他就有机会见到青梅竹马、朝思暮想的钱家二小姐了。到时候有情人终成眷属,本姑娘又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啊,哈哈哈哈。
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有些酸意渗入肺腑。
“本大人知道了,你退下吧。”我沉声道。
有些郁闷的心情在看到宣宁内城的西唐驿馆时彻底变成了怒发冲冠的火气。
还算宏伟高大的砖墙内院,一只“大土猫”懒洋洋得趴卧在面前。
中间的扁长脑袋是十来间的正屋,几个长宽两米的木拱门好像土猫的漏风大牙;两边各是一溜矮厢房,一米宽的窄门抠缩在土胚草秸的墙壁中,活象土猫的钝爪子。
风一刮过,院子犄角旮旯的土打着旋儿。
我分明感觉到身旁的马儿也打了个哆嗦。
“咿喂!这也能叫驿馆啊?”
坐在院子唯一的大树下面。士兵护卫们忙前忙后的安置粮草、喂养马匹、起灶烧水。
裴庆有些尴尬得揪揪胡子。低声道,“梁南就是这样。宣宁是都城,还算好的,起码有吃有住。听说下面州县村子的人挖矿、淘宝、狩猎、采药,经年的风餐露宿,随便刨个坑就是一夜。穷山恶水的,哪比得上咱们西唐。”
文昭,你等zhuo!看本姑娘回去了,不好好揉搓揉搓你!本姑娘不是你的减肥顾问么,到时干脆叫你跳芭蕾!
“裴某人已经派人去梁南皇宫递上求见文书,相信最迟明日午后梁南皇帝便会召见咱们。苏御史可先稍作歇息洗漱,到外面随意走走。梁南别的没什么,就是皮货、珠宝还算不错。”
叹口气。“裴将军一路上的照顾,苏孜在此多谢了。将军想必也是旅途劳累,也早些歇息吧。”
痛痛快快的泡了个热水澡。虽然土炕很硬,还是一觉睡到天色昏暗。
来到外间席榻前。“小非!”我低声叫道。
“苏子,你醒了?”宁非一个翻身下榻。衣袍齐整。
我拉起他的手,“小非等着急了吧。”
“谁、谁说的!”宁非轻轻挣扎几下。却最终握紧了我的手。“要出去走走么?”
拍拍肩上的小包袱。我笑道,“笔墨纸砚、银子衣袍都齐了。咱们出去逛逛吃吃玩玩,然后就去家好些的客栈,过二人世界。”
手下的肌肤热了起来。
“你..你就没个正经。”
“那也是对着我的小非才这样。英雄美人,情关难过啊,呵呵呵呵。”
在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里吃过几样小菜,向那嘴快的伙计打听了附近最好的客栈。我和宁非走在街上。
“大爷,来来,看看本店的翡翠、蓝玉。”一家珠宝铺子的伙计笑眯眯得招呼道,“一等一的质地好货。送给心上人,最是合适不过了。”
宁非一愣,不好意思得笑笑。正要拉我进去。
“大爷,来看看这几只滑鼠吧。”旁边闪出个拎着木条笼子的驼背商贩,“活蹦乱跳的滑鼠。咱们宣宁的老爷贵人们都喜欢喂养几只的。”
那低头商贩摊开手掌凑近了些。
一只比老鼠还小些却长着条毛茸茸大尾,好像松鼠的小东西蹭的跳上了宁非的肩头。欢快得游走着。
“啊,真好玩!”我打量着那只全身乌黑的小家伙,“小非,我们买下它好不好?”
“小的家中还有许多不同毛色的,不如二位随小的去看看如何?”驼背商贩道。
咿喂,你不是想要图财害命吧。
我弯腰低头,想要看看商贩的长相。
“苏子,就去他家看看吧。”宁非忽然一把揽住我的腰。“我有武功在身,不用怕的。”
“好吧。”笑着,我低声道,“小非,你今天很主动哦。”
“你..”缩回手,宁非耳朵红了起来。“去看滑鼠吧。”
随着那驼背商贩过了两道街,走入了一条深深的巷子。
握着我手的宁非呼吸急促起来。
不是真有什么不对吧。
“你家到底在哪儿。”我问向前面的商贩。
“就这儿,就这儿。”应承着,商贩推开了一扇大门。
只挑着一盏灯笼的院落里,黑袍一人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矍铄,山羊胡须。“小非,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卷 芳草无涯 第二十二章 隐秘隐谋
黑色滚金边的绸缎袍服。花白冠发,长方面孔,大而有神的眼睛,自带了一股威严尊贵之气。不过...
站远些,我弯腰抬头,双手比划好角度框框。
那撮特色山羊胡须赫然入目。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咿喂,你不就是那个给我烂药的臭老头!”
“咳咳咳咳...什么叫烂药!”老头策远瞪着我。忽然伸手敲向我的脑门,“是疗伤圣药、圣药!”
“圣药?”闪躲到宁非身后。我咬牙道,“顶级春药还差不多!害得本姑娘...”
“怎么样啊?”策远笑着看向我。“那药是有催情的成分不假。不过妮子你可是因祸得福。能做我非儿的太子妃,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非本来就是我的人!”拉住宁非的手,我随口应道。
“你的人,现在还不是。”策远笑眯眯的说道,“朕知道你们情投意合。等非儿恢复了太子身份,重回我梁南皇室,才能娶你。”
太、太子?!梁南的太子?小非,钱府小厮?!小非,梁南太子?!
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下意识得戳戳宁非。“怎么回事?”
“六子,你们在外面守着。”策远吩咐完那驼背商贩和不知从哪儿窜出的十来个灰衣斗笠男子。“非儿,妮子,到屋内再说。”
“...朕的妻子梁南皇后病逝,朕悲痛欲绝。机缘巧合之下,再次遇到那位武功高深的云游道人,朕便拜了那位道人为师,沉迷武学,慢慢的把朝政大权交托给了丞相左图,他初时倒也忠心耿耿、体恤百姓、勤勉有加。十一年前,待朕发现他结党营私、权欲熏天,正要采取措施之时,唯一的皇儿——太子非儿竟自宫中被人掳走。禁军侍卫翻遍了整个梁南,毫无音讯。左图深夜求见,说非儿已经被西唐重臣钱仲远扣为质子,还妄言只要朕还象以往那般,把朝政军务交他代理,朕这个皇帝自然坐得稳妥,太子性命也自然无忧。那时朕方才知道,自己中了左图和钱老贼的奸计。奈何我梁南国力又远不如西唐,而且无凭无据,朕也无法修书给西唐女皇指证她的宠臣。何况梁南内患重重,到处是左图的党羽,非儿年纪尚小,在这是非之地反倒不妥。于是朕只能勤加练武,时刻提防左贼。每年岁末朕都会借祭天之时偷偷潜入西唐钱府,教非儿武功,每年一粒师傅留下的无名丹,只要童子之身不破,就能助他提升功力,又能改变容貌,遮人耳目。朕就盼着他能早日自保,重返梁南,与朕共谋大计,收拾叛臣贼子啊。”
愣愣得听着。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
策远,不,应该是宁策远按上了宁非的肩膀。“非儿,你受苦了!”
“父皇!”一声有些沙哑的哭喊,宁非抱住了宁策远。
最后一点妄想破灭。我从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真不该颠颠的跑来梁南。
一个上官云丢了不要紧,毕竟人家是名草有主。可是...
啊——!小非明明是我的乖宝宝,本姑娘的三老公。一眨眼成了梁南太子,这还怎么搞?!又不象西唐,是女皇当家作主的美好国度,可以将来像丰小孩那样名正言顺得嫁给我,本姑娘又不能舍弃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真来这穷乡僻壤作什么太子妃。难道就这么拜拜了...
“尊贵的梁南皇帝陛下,”我挤个笑脸道,“您只有小非一个儿子吗?”
宁策远叹口气。“非儿生母贤德皇后与朕结发夫妻,相伴二十载。好不容易,她三十那年,诞下非儿,谁知当夜就撒手去了。朕日夜思念,后宫虽然佳丽三千,又有哪个能代替她。朕如今只有非儿一子。”
......
沉默,只有沉默。
脑中出现了很久不曾想起的老爸。一个人守在书店里,日升日落,形单影只。
甜蜜,只有甜蜜。
钱府那个低头的小厮,坠崖时那个哭喊的傻瓜,石洞内那个热情似火的男子。
苦涩,只有苦涩。
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梁南太子。
心痛,只有心痛。
不久也许形同漠路的结局。
“你们慢慢聊,苏孜先回驿馆了。”我起身道。
“不!”宁非一把抓住我的手,还闪着泪光的眼眸里满是紧张、满是哀求。“不要走。我、我不是有意要隐瞒自己身世,你不要不理小非。”
酸甜苦辣,心头千般滋味。
最难割舍的,是他眼底那抹淡淡的孤寂。
拍拍宁非的手,我慢慢挣脱。笑着道,“只是有些累了。赶了这么些日子的路,我可没你的好体力。你和你父皇一定很多话说,我在这儿也不方便呀。”
“父皇!”
眼中精芒闪过。宁策非道,“你不想做非儿的太子妃。”
“不错。我家里已经有了一房正室,还有另一待娶相公。我和他们一般的恩爱,就和我同小非一样。我不会放弃他们,我不会做小非的妃子。”
话一出口,身体轻松了许多。我长舒一口气。
努力不去看宁非。我对宁策远低头微微弯膝,“西唐御史苏孜想要先行告退,请梁南皇帝陛下准许。”
“你..”宁策远注视着我半响。叹口气摆手道,“罢了,你退下吧。明日未正朕会为诸位西唐使者接风洗尘。”
刚要推门出去。
“等等!“宁策远走上前来。
心头一跳。
“朕希望能与西唐皇室联手,肃清朝野,对付那神秘组织。苏御史既是西唐女皇的亲信,又同非儿一起查悉了那帮阴谋小人的诡计,自然是有本事的人,以后我们还要多多互通互助。”
我点点头。“临行前,我女皇也曾嘱咐苏孜联络陛下,苏孜自当尽力。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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