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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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唐游记-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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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头,我扳过小家伙的脑袋,就着那粉唇狠狠一吻,“总有一天,我非把你囫囵吞到肚里才能真正消停。”

    掌下的肌肤烫了起来。靠在我肩头,文丰蚊子哼哼道,“你、你吞了就是,莫非我便怕了你去?”

    死小孩!我轻轻拧了他大腿几把。

    一阵闷哼,文丰树熊考拉般抱紧我,一处火烫颤颤着抵在我臀间。

    咿喂!这算什么?猫子发春也要看看时间地点吧!我好笑着,正考虑要不要教训这家伙一顿。

    树下“宁非”起身拱手道,“苏姑娘不仅画功超群,武功更是了得。舍弟自幼体弱,见不得血,更是无法习武,如今昏迷不醒,怕是不止见血这么简单...”

    听那人口气中带了几分讥讽、试探,我好笑回道,“没错,我是不该欺负一介弱质...男流,可阁下两位一而再再而三得引我注意,这次更是逼迫、挑拨在先,又是什么道理?”

    那人抬臂,似是在擦着眼角,“自江扬城那晚,人家兄弟二人便喜欢上了你,不远千里,寻踪跟来...”多了几分幽怨,却又象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那人跺脚嘟嘴道,“你、你不动心也就算了,怎的还反过头来倒打一耙?人家何时逼迫、挑拨你们了?你看,现在平安无事的是哪个?昏迷不醒的又是哪个?不依!不依!你下来唤醒我弟弟!”

    听着那人的做作嗲语,我一阵头疼。

    虽然本姑娘是使了个刚悟出的道家手法,封了你弟弟的穴道,可谁让他不怀好意,冒充我家云云来着?猪八戒倒打一耙,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嘛!下去?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陷阱等着本姑娘去跳?

    身后文丰忍耐不住,张嘴喝道,“大胆贱人!你说什么?谁喜欢谁了?就你那副藏头露尾的鬼祟样子,苏子怎会瞧得上你?!...”

    还以为这死小孩会有什么义正言辞的道理说教,听着他的呼喝,我险些栽下树去。拍着他的手,我咳嗽几声,“丰儿,你...”

    “丰—王—爷——!”“苏—大—人——!”“你们在哪儿——!”林外,不下千人的呼喊声震天响起,灯笼、火把渐渐移近。

    我心中一松。

    树下的那人一跺脚,却依旧不慌不忙得抱起假“上官云”,蹬足闪进密林中。

    风中缥缈笑语,“说好了——有缘,再见——”

    辘辘的车轮声中,我看向对面的秦老头。

    紧巴巴的眉头,直硬硬的┌┐字胡,核桃脸越发的苦涩凝重起来。

    旁边的龙二也一改平常的娘娘腔,沉声道,“能把媚惑、音惑修炼到极致的人,据我所知,这世上,顶多三人。天水道人...少主和大人你。”

    我心底一苦,随口问道,“龙二,你怎么这么肯定?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难保哪个地方、哪个人天赋异秉啊。”

    秦亮摇摇头,叹气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惑术是凌迦神赋予我们宁陵族人的特殊本领。相传我族第一位有了生育能力的族人男子也就是天朝的第一代帝王曾被蛮原人俘虏,为了摆脱敌人,他无意识间修成了一种举手抬足间能操控人心、杀人无形的本领。之后代代传承,威力减弱了许多,却也被各代传承者配合种种技巧、手法加以完善,才演变成了今日的惑术。”

    看秦亮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龙二有些凄凉得笑笑,接口道,“这惑术其实是种本能,随着我族的血脉越来越混杂,如今又遭逢大难,唉...”

    我一愣。怪不得当初嫚莎会那么看中血统,那么在意狐狸精和我的孩子...苦涩从心底蔓延上来,我想挤个笑容缓解气氛,嘴角还是僵住。

    秦亮咳嗽两声,插嘴打岔道,“能将惑术发挥到极致,有两条途径—提高内力、增强辅助手法。内力和惑术相辅相成,功力越深,惑术越是厉害,越容易控制他人,提高内力是最有效也是最可靠的途径。增强辅助手法,比如用药、修炼媚功、用器等,虽然同样可以操控人心,时间和效果却差了许多,修炼人本身也很容易遭到反噬、走火入魔。天水道人自是不用说,那是宁陵正统血脉,内力深不可测,相信他的惑术绝世少有。少主虽然只得一半宁陵纯正血统,不过逝去的嫚族主力量强大,而少主又精通音律,故而少主的潜力也非比寻常。至于大人你么...”

    龙二看我一眼,捂着嘴哧哧笑起。

    “干什么?”隐约觉出了些问题。我还是直直腰,厚着脸皮道,“本姑娘闭月羞花,兼且聪明伶俐,自然也是潜力巨大。”

    龙二一怔,瞧瞧旁边但笑不语的秦亮,没了顾忌,趴在车内,捶手跺足,一阵狂笑。

    “龙小二!...”秦亮揪着胡须,瞪了龙二几眼,却也憋不住得呵呵傻笑起来。

    看着这神情古怪的二人,我脸皮再厚,也撑不下去,用了梵音低喝道,“不许笑!坐好!”

    龙二和秦亮身体都是一震,连忙坐正。

    秦亮还好些,龙二偷瞄了我一眼,面皮憋得发紫,急忙道,“我去瞧瞧族人。”一溜烟窜下了车。

    秦亮捋了自己胡子半晌,才平了气息,跪膝拱手道,“大人,请原谅属下和龙二方才的无礼。”

    见老家伙一本正经得赔礼道歉,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扶起秦老头。

    秦亮续道,“这惑术要说缺点,便有一条——传男不传女,男会女不会。不管是宁陵女子还是中原女子,都无法修习正宗的惑术。”

    我拍脑门笑道,“这就对了!我说呢,以嫚族主的能力,怎么可能学不会惑术。”

    瞧着我,秦亮赞许得点点头,“大人确实机敏,属下不过一点,大人就明白了。”

    难得被个老家伙真心拍马屁,我心中得意,脸却有些发烫。想起之前自己在道边林中的修炼机缘,我不由喃喃,“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阳生于阴,阳乃化阴’...”

    对面跪坐着的秦亮眼睛一亮,激动得搓手说道,“大人说的极是道理。惑术本就是极阴之功,而女子体质为阴,若是一味强修,必然损心伤体。而男子内力和惑术同时兼修,却可阴阳调和、相辅相成,直至共达大乘。是了!原来如此!”

    “怪不得长风那么美。”不期然,脑中闪过宣宁巷中初次相遇狐狸精的那双桃花勾魂眼,心顿时空落落的难受。

    秦亮瞄了我一眼,忍不住道,“大人的情况却是古怪。当初在卧云居,大人昏迷之时,属下曾号过大人脉象,竟是阴阳融合、互生互长...莫非和天水道人修道有关?”

    应该是因为体内的麦当劳吧。没办法解释说明,我含含糊糊得哼哈几声。

    “......所以林中那人,若能令大人短暂失神,必是借助了什么强劲的药力、手段...这次京城一行,咱们要加强戒备、多加小心......”静默了片刻,秦亮沉声道。

    叹口气,我点点头,闭眼打坐。

    脑中纷乱非常,一会儿是昊长风的水眸,一会儿是红衫人的媚声,一会儿却又是那自始至终未曾吭声的白衫人的笛声袅袅。

    哗嚓嚓——!一声闷雷划过头顶。

    夹着霜气的冷风拂起车帘,竟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躁动气息。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第六十一章 迷行峡谷

    和宁非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话,瞄眼身旁小憩的上官云,我掩好他肩头的软被。

    掀开车窗棉帘一角,雾蒙蒙的霾天,掺杂着冰粒的冬风刷刷作响。

    “呃,好冷!”

    见我打了个哆嗦,宁非拨拨旁边的炭盆,轻声道,“今冬确实冷了些。苏子,你要不要再添件夹袄?”

    “不要。”看看自己身上的三层“包子皮”,我断然拒绝。“不过,山人自有妙法...”

    不理会宁非臊红的脸颊,我拉过他的手权当手炉,笑着问道,“小非,咱们回长阳还要几天?”

    宁非一怔,认真得看看摊开案上的地图,“前面二里是天刹岭,过了中间的翟关,绕过昆明池,便能望见长阳城墙了...两日吧,只要路上不下大雪,我们两日后就能到家。”

    我舒口气,“想不到,本姑娘这趟皇差,一出就是快一年。”

    “虽然有书信传递,郑大哥一人在家,想必还是牵肠挂肚得紧。”宁非轻声道。

    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和那在家中日夜守候期盼的郑某人,心中一股暖流。我笑道,“子宁一定买好了蔬蛋肉食,等着咱们回去大吃一顿。我还记得去年冬天的羊肉,加上老李,我们三个都不如你一个能吃。”

    宁非一阵脸红,嘀咕道,“那、那是我之前没吃过什么肉么,再说,还不是你买的太多,搁置久了怕坏。”

    看看旁边已经醒来,杏眸微弯的上官云,再拍拍宁非的手,我嘻嘻笑道,“今年不用担心了,多了两只装饭口袋,再多的东西也能吃光。”

    “装饭口袋?那是何物?”宁非疑惑着歪头看来。

    伸个懒腰,拿了块梅果含住的上官云已经明白,瞪了我一眼,“是啊,多了我这个越来越深的无底口袋,你可要当心了。”

    躺倒,摸着上官云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柔声道,“你这只口袋,想吃多少就有多少,我难道会心疼?”

    贝齿咬着樱唇,头上那人哼了一声,别头和宁非聊起天来,眼角淡淡的笑意盈然。

    闭眼,感觉着掌下的胎心跳动,耳边是自己二位相公的窃窃低语。

    红红的炭火,簌簌的风声,偶尔一只孤鹄飞过。宁静温馨。

    两只手,温温暖暖的,轻拂过我的脸颊。

    家,心在何处,爱在何处,便是家。

    眼皮沉重,困意涌上......

    车身却猛地前冲,陡然停下。

    “怎么回事?!”抱住我,上官云颤声低呼。

    “我去看看。”宁非一个蹿起,跳出车外。

    “没事的,有我在。”我回抱住上官云。凝神听去,外面除了偶尔的马匹喷鼻声,死水般沉寂。

    丰小孩呢?那些士兵呢?若是道路难行,也该有人来禀报一声才对,怎么都没了声音?...

    似乎为了回应我的疑虑。但听得车外幽幽的一声女子叹息。

    莫名,心被那幽怨搅动,怦怦作响。

    一阵丁丁铃铛脆响,由远及近,却又缥缈不定,随风飘荡。

    我握住上官云的手,汗津津的潮。

    风势忽然消失。马嘶声、车轱辘声、族人老少的低语一窒,天地间死寂一片,好像台巨大的播音机被鬼魅按住了暂停键。耳边只剩血脉,汩汩流动。

    上官云刚刚细喘口气。

    那女子声又起,多了几分稚嫩甜美,却诡异飘忽的好似阴间回响:“...功成身不退,自古多忧扰。朝为断肠花,暮逐东逝水。不知繁华客,堪堪何所迫。岭荒牧羊子,原是征戍儿......”

    听了片刻,苍凉不已。

    女子吟诵声愈来愈低,却有数人、百人、千人,嘤嘤啼哭起来。

    烦躁渐起。注意到上官云目光一片迷茫,腕间脉搏倏快倏慢,我顿觉不好。

    盘膝坐好,我一手抵住上官云后心,一手拈个手诀,带着清心梵谒的高唱声透开车顶,直冲云霄。

    运功抗衡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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