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传说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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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成传说守护你-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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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当做镜子,我见到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优雅的黑色晚礼服,礼服上别着一枚同样精致的胸针,胸针镶着和鞋面上一样亮晶晶的钻,我想我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我乌黑柔长的头发披在身后,直到腰间,稍一倾身,那光滑如丝缎的头发就一缕缕滑到胸前,天啊,这是我吗?
  我看到玻璃中自己淡妆的脸,简直无法置信,我这把老骨头,是何时变成如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秀气的脸了?而且这张脸,竟然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我顾不得许多,继续寻找着出口,不知沿着大厅外的走廊奔跑了多久,我终于见到一扇门,门开着,往下是蜿蜒的楼梯,看不到尽头,我顺着旋转楼梯一直往下走,却好似总也走不完,楼梯两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扇扇的门,我找不到路,就好奇地推了一扇门进去,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门内是同样空旷的厅堂,只在正中间摆放一张床,床顶白色的帐幔飞舞在空中,床上是两个不停缠绵欢爱的男女。
  我画了一辈子春宫图,看了一辈子春宫剧,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活生生的春宫,我吓得慌忙关上门,打开下一扇。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景象,一模一样的床,床上一模一样欢爱的男女。
  我吓坏了,却又忍不住好奇心,继续去开别的门,结果一扇接着一扇的门在我眼前打开,门中是可怕到让我忍不住尖叫的同样景象。
  我奔逃在旋转的楼梯中,如何都望不到终点,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把翻过楼梯的扶栏,头朝下从中间坠了下去,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脑门,有猛烈到让人窒息的海风扑面而来,但那咸腥的味道带着无限的亲切,我闭上眼,仿佛看到自己回归大海,四肢散作深海的珊瑚,长发缠为珊瑚旁的海藻,一缕缕柔软飘舞,在千年后依旧迎着月光歌唱。
  “洛洛,洛洛!”
  似乎有人在推我的身体,我醒来,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特别难受,而陈书俊正摇着我的肩膀,一脸的担忧。
  他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又是尖叫又是哭的。”
  我:……啊?
  我怔了足足一分钟,才模模糊糊地记起梦境中的内容,可梦境就是这样,你在它其中时它无比真切,你离开它后它又无比遥远,遥远地让你很难再记起它的轮廓,更别说是细节,哪怕这曾经真切的一切,就在刚刚经历过。
  我后背冰冷的汗水和陈书俊脸上的担忧,显示着我确实经历了一个恶劣的梦境,可床头明晃晃的灯光刺进我眼里,我硬是记不清楚到底梦见什么了。
  直到我偶然看到卧室的落地窗里,自己狼狈的身影时,才恍惚记得好像梦见自己在照镜子,梦见自己很漂亮——可现在,玻璃中映出的,是我乱糟糟的鸟毛头,以及眼袋浮肿,疲惫不堪的一张粗糙的脸。
  我又一歪头睡了下去。
  第二天,天气大好,陈书俊开车带我出门打理头发,做美容,又带我去买衣服,他说:“洛洛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穿点体面的衣服,太对不起你自己了。”
  穿惯了T恤和牛仔裤的我顿时窘迫了,这男人,说话怎么能这么甜啊,我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然后习惯性地抓抓头发。
  呃……这头发好像才刚打理好,花了他六百多块钱让我明白“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不化妆的懒女人”的……
  陈书俊哭笑不得,说:“快走吧,待会再去趟美容院,party六点就要开始的。”
  我乖乖地上车,任由他载着我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串,看他的郑重,我知道这个party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们这样的人,不都最是注重面子么,我说什么也不能丢了他的脸,况且,听陈书俊说,去赴宴的,都是他们的圈子里,那些政界、商界、娱乐界一把手的子女们,随便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陈书俊想去文娱圈里插一脚,今天就是个好契机。
  在早上给老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出门玩几天后,我就打算这段日子跟着陈书俊混了,反正在那地方,和景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陈书俊的跑车一路七拐八弯地开出市中心,他的车技很好,甚至在空旷地带玩漂移给我看,看来他还是个玩车的老手,最后我们进到了一个小胡同里面,他停在一家光线幽暗的小店门口。
  店门上挂着一颗颗珠子串起来的门帘,还没进去,我就闻道一股香味,像是檀香又不像是檀香,一股神秘而好闻的味道,而进门后,这股香味更加浓厚了。
  “我一直觉得今天有贵客到来,原来是陈少爷。”
  一个甜而不腻的女声,幽幽响起,我这才发现,昏暗的光线中,柜台后的长椅上,躺着一个慵懒的中年女人,她全身的服饰打扮,非古非今,但是异常的好看,就像是这屋里燃着的香,透出一股神秘的异域味道。
  陈书俊笑着点头,向我介绍:“她不是全北京城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但她在当年在新德里的时候,名声可是相当的大。”
  新德里是印度的首府,怪不得我看这个女人,怎么都像个混血。
  我朝她笑笑,点头示意,陈书俊又介绍说:“这是我未婚妻,今天来为她挑选几件晚礼服,卡玛,把你最近的手艺都拿出来吧。”
  卡玛点点头,就到里屋去了,我连忙对陈书俊说:“几件也太多了吧,一件就够了。”
  陈书俊哈哈笑了,说:“没事,我在北京的几个朋友,都时常到她这里来做衣服的,卡玛的手艺啊,可比市面上那些庸俗的品牌强多了,洛洛,你要听我的,知道吗,我一切都要给你最好的,包括我要把你打扮成最漂亮的女孩子。”
  我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说:“你想怎么打扮我就怎么打扮我呗。”
  几分钟后,卡玛抱着几套礼服裙出来,让我一件件地试,我就兴奋地在那试衣服,还问陈书俊好看吗。
  他说:“……好看。”但说得有点犹豫。
  呃,我好像,的确肥了点,我看着自己比胸还大的小肚子,泪流满面,这么好看的礼服,我真是暴殄天物啊!
  卡玛在一旁善解人意地说:“慢慢试,还有好多款式。”
  可我的身材因长年宅屋里再加上锻炼不足,又肥又难看,什么漂亮新奇的衣服,穿我身上,都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在那种神神秘秘的香中,我不知试了多少件衣服,试到我和陈书俊都快哭了,都没有一件特别满意的。
  偏偏陈书俊又是那种完美主义的人,宁可迟到,也不可不完美。
  于是,我继续在各种拉链、衣带、腰束中饱受摧残,最后连卡玛都要泪流满面了,她说:“等等,还有一条裙子,一定合适夏小姐。”
  说着,她又去里屋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条纯黑的抹胸礼裙来,让我试穿,我一试,果然有爱,蓬起的裙摆很好地遮掩了我身材的不足,而裙摆上的刺绣与镂花是那么的精致,至于抹胸的部分,由于垫子内置得恰到好处,也把我的胸撑得坚挺起来,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制一样,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一圈。
  卡玛说:“我七、八年前做过差不多款式的,只做了一条,是我这些年最得意的作品了,当时就被人订走,后来我一直怀念,又做了一条,没想到做大了,一直放在店里,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人了,呵呵,幸好我没有把它改小,这世上啊,每一件衣服每一条裙子,都有一个最适合它的公主在等待它,夏小姐,你这一刻真像一个公主。”
  我被卡玛夸得飘飘然,加上裙子确实完美,我在镜子前转了几圈,瞬间信心爆棚了,这裙子的气质果然合我,我想,合得简直跟在我前世梦中见过一样,我跑出去,跑到等在外面的陈书俊面前,臭美问他:“漂亮吧?啊哈哈……”
  谁知陈书俊整个脸色都变了。

  传说中的重口味

  陈书俊脸上的那点悠哉劲儿在此时荡然无存。
  不要吧,难道我和他的审美观相差太大?或者我如此中意于一条八年前旧款式的裙子的审美观,让他觉得我褥子不可教也?但时下的人们,不都喜欢把旧款翻新美其名曰“复古”么?
  况且这条裙子的款式,实在让我爱不释手,简直像是和分别多年的老情人见面,招呼过后,就可以开房去了。
  袅袅腾腾的异域香中,陈书俊的脸色也显示出别样的异域风情。
  我说:“真的不好看吗?你别嘲笑我啊,呃……我就是个土包子啊。”
  但陈书俊到底是陈书俊,他脸上的异域风情很快不见,他摸摸我的脑袋,说:“好看。”
  “……真的好看?”
  “真的好看。”
  我将信将疑望着他,现在,他脸上又重新换回他的招牌笑容,他抓起我的手,轻轻放到他自己的小腹上。
  如此暧昧的动作,让一旁的卡玛咯咯咯笑个不停,这大庭广众之下啊!我不知他想干什么,涨红了脸,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洛洛,我今早上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发慌了。”
  哦,原来是肚子饿啊,我点点头,那种饿起来前胸贴后腹的痛苦,我深有体会,而且陈书俊今天一起床,就带我往外跑,又是开车又是买东西又是打扮我的,一天下来,不饿死才怪。
  想到这里,我又是心疼又是感动,我说:“那我们快走吧,这一件就足够了,真的。”
  “那也好。”他说,“今天时间匆忙,是我没考虑周全,改天我带你来量身定做。”
  说着,他付了钱,卡玛又帮我顺便补了妆,两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高望大酒店的门口。
  高望大酒店是王府井一带新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在车上,我就已从陈书俊的口中了解到,今天开生日派对的这位主角,名叫高望,是陈书俊的一位发小,而高望有个爷爷,叫高谬,是政界一把手,这家酒店就是以他孙子高望的大名所开,陈书俊的祖父昔年在北方从政的时候,和高望他祖父有过命的交情,后来陈家去南方下海做生意,也多亏了高家的关系网,才能飞黄腾达,一日化龙。
  当然,这其中,高家自然捞到不少羹,但官商勾结这四个字,我实在不好意思当着陈书俊的面说。
  他只想让我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我自然也不能给他添堵。
  高望就站在大门口迎接我们。
  “阿信,我们有多少年没见啦?难得你肯赏光啊,哈哈哈……”
  那位一身象牙白西装,梳着三七分头,有着浓眉、小眼、外翻嘴唇的、一见面就给了陈书俊一个热情拥抱的帅哥,想必就是这场生日派对的主人,高望了。
  我在陈书俊身旁含笑点头,顺便打量他,说实话,他的五官都呈一种重口味生长的姿态,凑一堆儿,实在说不上好看,但人靠衣装这句话说得相当有道理,高望在如此考究的一身衣冠打扮下,又给活脱脱换了个人样儿。
  陈书俊脸色微有些不快,说:“阿望,我是陈…书…俊!”
  “哦,书俊书俊,你瞧我这记性,哈哈,待会儿我自愿罚酒一杯!”高望爽快地大笑。
  陈书俊随即介绍我,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子,夏洛。”
  “哦——夏小姐,久仰久仰。”
  高望来和我握手,语气中拖着一种奇怪的腔调,他脸上的笑容,也很是暧昧。
  可我当时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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