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香,我调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你调香,我调心- 第4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其实他经常这样,不管开会还是跟人交流的时候,经常一着急就冒出一句法语或者英语,看到别人睁大惶惑的眼睛,他才又反应过来再解释一遍。
    瞟了眼餐桌上的美食,那些西式的甜品、沙拉、披萨,三文鱼、牛排之类的,我实在没多大的胃口,我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圣女果放嘴里,说道,“我一般晚饭吃的少,现在也没怎么饿,你吃吧。”
    他照例倒了两杯红酒,然后脸色不太好的瞪了我一眼,“好歹陪我吃一餐…”说完,就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到我盘子里,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只见他叉着那小块牛排,刚送到嘴边,却又顿了几秒,然后有点暴躁的放回碗里,整张脸挺纠结的模样……他端起手边的高脚杯,把倒的那点红酒一饮而尽!
    我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知道他又是因为嗅觉障碍而导致了饮食障碍。其实我挺理解不了的,他如果长期因为嗅觉失灵而吃不下饭,怎么还长得这么高大,实在费解?
    想了想,我主动给他夹了一块蜜汁三文鱼,好言好语的对他说,“这里面有蜂蜜、香油、黑胡椒、橄榄油、柠檬汁,芥末,当然还有新鲜的三文鱼……你想想看,这会是怎样的一种味道?”
    他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没搭话,继续倒红酒,喝红酒。搞得好像红酒可以充饥一样。
    我再耐心对他道,“听周闻笛说,你脑子里面装了成千上万种味道,不论别人提到什么东西,你都可以立刻产生相关的气味联想,用心来感知。所以我不相信,你会记不住这些美食散发的香味?”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调有掩饰不住的伤感,“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强记忆也无能为力。”说完,他还是喝酒,我都忍不住想去按住他的手了。
    勉强吃了一口我夹给他的三文鱼,他深切的看了我一眼,“如果以后的每顿饭,都有个女人在旁边引导我的‘嗅觉记忆’,不是挺好的?”
    我又受不了他这种神色,垂下眼睑,小声而模糊的说,“你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晚上,是人心最感性的时候,也容易向人敞开心扉,所以现在谈他的嗅觉问题,他应该不太容易会生气吧,毕竟这个已经是即成的事实,没什么可逃避的。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我说。
    “什么?”
    “你的嗅觉还有没有康复的可能?是真的完全丧失?”
    他倒并不隐瞒,淡淡的开口,“嗯。完全丧失,嗅不到任何的气味。”
    “那天去你家,看到你放客厅的那瓶药是……”
    “那药吃了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嗅到点浓烈的味道,但副作用大,打算扔了。”
    听着他这些平静的描述,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再加上餐厅这种温馨暧昧光线的渲染,更容易和他一起沉浸在那种难言的悲哀里。
    我再试探着问,“那你平时,不会因为这个缺陷,遇到很多的不方便?”
    “没什么天大的痛苦,”他点了根烟,故作轻松的说,“当你去某些气味难闻的地方,这还能成为优势。只是以后,再闻不到女人香,告别了所有的花香,饭菜香,也实在是种煎熬…最怕的是那种有毒气体,以前能闻到你会警觉,但是现在你闻不到,万一就你一人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当然,迄今为止没遇见过。”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酸涩。
    他打开话匣子后,就更放开的说起来,“刚失去嗅觉那段时间,我曾对饮食产生很深的恐惧,咬上一口牛排的感觉,像是咬到一块温热的厚纸板;我反复检查每一种食物,牛奶是新鲜的还是坏掉的?……现在这些只能靠视觉来判断了。有时候还会导致气味扭曲,比如肉吃起来,对我来讲,就是动物的脂肪和血,巧克力也失去了原有的甜味,变得辛辣令人作呕~”
    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话来安慰,只能是微微点头,似乎有点‘同情’他了。
    他举起杯子跟我碰了一杯,一边仰着脖子喝,一边眼睛看向我,目光似乎又变得更深沉了些,看得我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头也埋得更低,象征性的吃了点沙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我面前来,在我旁边坐下,伸手搂过我……情不自禁的俯首贴近我脖子里,口内的温热萦绕在我脖子肌肤上,弄得我浑身一阵酥麻,却也没有立即拒绝他,任他的唇在我脖子上不断的游走……
    “真真,”他忽然叫着我的名字抬起头来,眸子更加的清亮,他紧紧的凝视着我,声音低哑的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不停的靠近你么?”
    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了,喉咙也被卡住般不能言语。
    “因为,”他手指在我唇边轻抚着,在灯光下,他的眼神那么的迷离而深具诱惑力,像两口深潭要我整个的吞没~“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我唯一能嗅到的味道,”他动情的说出这句话,在我听来那么的不真实,也令我更加的恍惚眩晕,不知道他这句话是恭维、表白,还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在我没反应过来时,他再一次俯在我胸前袒露的肌肤上,深深刻刻的嗅了一番,然后很粗重而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虽然我只能感知到很淡的一点影子,却是目前唯一还能嗅到的气味……每次靠近你,我就有种嗅觉恢复的错觉感,当你走了,这种期望也随之消失,很折磨人的,”他瞅着我,眼里的火焰更炽烈了。
    我半晌的不能言语,直勾勾的瞪着他,“你……真会花言巧语。”
    是啊,他确实会编故事,会说话,每次都能触动我灵魂深处,一步步摧毁我心底的防线,一步步跟着他沦陷……不得不说,他刚才‘编’的这句话更深的触动了我。但是,当我再次琢磨了这话的含义,忽然觉得很不舒服,怒火也不知不觉的燃烧起来~我甩开他的手立马站了起来,瞪着他有些气急败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这么不厌其烦的来纠缠我,只为了追逐我身上可以唤起你嗅觉的味道?”
    说完,我转身欲走。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句话,“原来你和纪均泽一个德行,每次靠近我,都为了在我身上找调制香水的灵感,都是为了你的爱好、你的事业,有时热情如火,有时又是块北极的寒冰。”但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手背擦了下眼角滚出的丁点儿热泪,缓缓的朝门口走去。、他抓住我,从后面抱住我,声音柔得要命,“别走,我要你。”
    感受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我在他怀里转身抬头来,竟见到他眼里盛满了掩饰不住的哀恳。我心慌意乱、神魂不定,心中砰砰的跳着,微仰着头,不让眼眶里的雾气凝聚,只是那么混乱的跟他相互凝看着,感觉时间都快要停止了,也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的唇从我耳边滑过来,滑过了我的面颊,落柔软的唇上,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绕了过来,紧紧的揽住了他的脖子~正沉浸在这份缱绻的情意里,他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我偏头一看,刚好看到来电显示的‘杨绿筠’几个字。
    瞬间,和绿筠相关的所有回忆朝我涌过来,心里也生起一种万劫不复的痛苦,我不等他接电话,决绝的就推开他,结束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游戏,夺门而出!
    099一生不会谅你
    我在外面沙发坐下来,看电视平复心情。他却立即就跟了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接电话,我反正也不关心了。
    他问我,“怎么又生气了?”
    我很冷静的回答,“没有生气,我们还是适可而止吧。”
    “说清楚?”
    “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我提高声音,也出奇的冷静,“我就是不想再跟你这样,或许,你计划这么久,只是要跟我搞个一夜情,也或许,我刚才被你诱惑得认不清自己,但现在我‘醒悟’过来了,我不想混乱,我明天还得继续生活下去,请你也把心收回来。”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憋着气说,“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我压根就不具备激怒你的能力。”
    “说吧,你根本的问题,是不是在于杨绿筠?”他闭了下眼睛,继续忍耐。
    我顿了半晌,脑子里回放着这些年跟杨绿筠走过来的日子,一起住、一起上班、一起吃饭逛街,关系好到形影不离。她是我最交心的朋友,有痛苦和幸福都共同分享;有好几次生病啊痛经之类,都是她不辞辛苦的守护;有好吃的总是第一个想到我;知道我爸爸心脏不是很好,她帮我各种寻医问药;很多事情上,她宁愿得罪别人,也不会让我受委屈;偶尔闹点小矛盾,她都会主动和好……她是个善良好性格的姑娘,真的是在死心塌地的对我,也好几次说我是她迄今为止交过的关系最好的朋友,经常担心以后我们都结婚有家庭了就会彼此疏远……
    然而我,却背着她,跟他最心爱的男人做着这些苟且之事,不是在往她心脏上插刀吗?
    如果她知道了,该有多恶心,多痛苦?我怎么也会堕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变成我曾经最为鄙视的那类女人?
    看到我愣了许久不说话,高子谕开口道,“既然你如此介意,我回去会找她好好聊下这个事,大家把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没必要搞得这样深沉。”
    “你觉得有用吗?”我斜睨了他一眼。
    “不管有没有用,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然后你就可以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是吗?我冷冷的瞪视他,“现在不是爱不爱她的问题,而是她已经把所有感情都用在了你身上。”
    他叹了气,表情有几分凝重,“坦白说,像杨绿筠这样的女人,我接触过太多,已经分不清她们对我说的做的那些,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每个女人对我的感情,我都要细细的揣测一番,再有针对性的接受或拒绝,那我可能这一生都不用工作了,连吃饭睡觉都不用了是不是?”
    我在心里冷笑,还是把脸别向另一边,“你不必在我面前炫耀你多有女人缘,我不关心这个,你也别想把这当做你理所当然伤害绿筠的理由。”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提高声音,额头青筋暴突,显然怒了,“你想用这件事,把我判个无期徒刑?”
    “你言重了。”我盯着他说,“高子谕,我没法左右你的思想,甚至你要怎样处理跟杨绿筠之间的感情,都跟我无关,我也真心管不了。我最后还是要对你重复那天的话,我不会和你玩,也不会和你认真。”
    “是吗,”他几乎是精疲力竭的回了句,“玩玩不行,认真也不行,你到底要和我怎样?还有没有第三种方式?”
    “当然有。”我平心静气的说出口,“以后大家都自重点,回归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即可。”
    我刚说完,他就粗暴的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整个身子都从沙发上拖了起来,神色非常的阴狠,“你再给我说一遍?”
    “放手!”我感觉手好像要被他折断,呻吟似得说,“高子谕你捏得我很痛,你放手!”
    “痛你才记得住!”他狠狠的放开我,眼神黯然,“说吧,你到底还想我怎么做?是不是,我在你面前还不够低声下气?不够死心塌地?不够颜面扫地?”他吼,“要我做什么,你tm倒是说啊!要不要我跪下求你,求你这个‘高傲的女神’?”
    我被他这怒吼吓得浑身一战,明知他现在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