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很好很好的女生。
“护士长,干干为了今天真的很努力,请你为他戴帽~”智仪和妮娜见有的商量,于是也一起加入说服的行列。
“这……”
“护士长,请你为欧阳干戴帽!”如果说刚才女生们是近乎撒娇的话,那么启泰在下面的郑重其事就更像是一种正式的请求。
“好吧……”在一群人的努力下,护士长终于点头。
阿金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转机,在经历了巨大的期待和失望之后,干干终于可以实现他一直一来的梦想了。现在的他,该是什么模样?阿金记得,刚听到湘琴说有一个以戴上护士帽为人生追求的男生的时候,自己的心中是鄙夷和不屑的,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男生戴上护士帽的样子。除了娘,还能有别的吗?真正认识干干以后,阿金是接受了他的想法的,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在心里勾画出戴着护士帽的干干的形象。干干很漂亮,这样的说法如果用在其他男生身上可能会让人生气,但是,阿金相信,干干是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形容的。纯白的护士帽应该很适合干干这样干净温和的男生,这样想着,阿金将目光紧紧的锁在前方的舞台上。
在听到护士长说好的一瞬间,干干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湘琴的计划,他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愿望可以成真。挪着步子走到舞台中央,看着护士长手中的那顶洁白的护士帽,干干心中突然涌上一股神圣庄严的情绪。如果说之前的那些梦想都是出于对美的追求的话,那么,现在,当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心中除了救死扶伤的责任感和同情心之外,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念头了。
一米八的个子显然没有办法像其他同学那样站着戴帽,于是,转身,缓缓蹲下,单膝跪地,神情肃穆。台下的阿金看着台上的人,有一种他不是在进行护士的戴帽式而是在进行骑士的加冕仪式的错觉。戴上护士帽的干干没有一点想象中的娘气,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强和果断,真的就像即将出征的骑士,却不那么冰冷,卷曲的头发和因为满足而微翘起的嘴角又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阿金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可以冷静点听他们宣誓。
“余谨以至诚……”干干的声音混在一群女生的细腻声线中,男声的磁性让人一听便知,温润的嗓音又和细腻的女声毫不冲突。或许,欧阳干真的是为护士这个职业而生的。在南丁格尔誓词的围绕中,阿金有个想法,生病也许是件幸福的事情。
还在愣神,礼堂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戴帽的仪式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女生们的活动了。智仪有人送花,妮娜忙着跟第二名纠缠不清,湘琴说要在礼堂等直树,干干和启泰自然是落了单。
“呐,给你的。”启泰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将一朵向日葵递到干干面前。
“啊?”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干干有点懵,搞不清楚状况的望着启泰。
“就给你的啊。”启泰笑了笑,“你都跟湘琴她们一样可以戴帽了,当然要有人送花了。”
“哇!启泰!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哎!”干干夸张的叫着,“可惜就是花丑了点^_^”
“什么?哪里丑了?我特意从学校花园里找的大一点漂亮一点的哎!”启泰不满的反驳。
“好啦好啦~谢谢你,等下我再把它种回去好了。怎么说我也在戴帽式上收到花了。”干干接过花,冲着启泰调皮的笑起来。
“咦?阿金?你来了哦,刚才都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没空来呢。”快到门口的时候,干干在人群中发现了阿金。
“嗯”看着启泰送了朵莫名其妙的花给干干,又看到他笑的那么开心,阿金背着的手紧了紧准备离开,没想到被发现了。
“阿金,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发现阿金的脸色不对,干干上前问候。
“没有”总不能承认是因为看到讨厌的人所以不高兴吧。
“你等我一下。”说着跑到启泰身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折了回来,拉着阿金往门口走,“走吧。”
“去哪里?”被他搞的一头雾水,阿金虽然没有拒绝,但还是开口问道。
“随便啊”
“什么?”
“你不开心啊,所以找个地方陪你聊天啊。”
“阿金”走出礼堂的大门,干干收住脚步,回头叫了一声。
“啊?”
“帮我拍张照吧~”笑着把手中的相机递过去,“咦?阿金,你的左手怎么了?怎么一直背在后面?”
“没,没什么……”一边躲一边解释。
“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看到他这样闪躲,干干有些不放心,厨师这个职业说危险也是很危险的,手更是经常受伤的部位。
“没,真的没有……”干干越要看,阿金就越紧张,一个一定要看一个一定要躲,干脆原地打起转来。
“好,你不说我就走!”还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干干也有点生气了。不说就不说,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不要走!”几乎没经过思考的,就这么叫出来,惹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这一声也让干干红了脸,笨蛋阿金,要说就说吧,这么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情侣吵架呢。
“那你快说!”心里觉得怪怪的,嘴上还是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就是……送你的……”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束白色的康乃馨。本来是准备仪式结束就送的,可是刚才看到启泰送了那么大一朵向日葵,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阿金赌气般不想送了,但想想又觉得很委屈。总之就是……很烦!
“嗯?送我的?”乍见一束花出现在面前,干干有点惊讶,心底泛起丝丝甜意。不过,今天真是太阳从四面八方升起来了,没想到不仅在戴帽式上如愿戴上护士帽,宣誓,竟然还有人送花……这个世界还真是美好。
“是啊”看到干干开心的样子,阿金又觉得不委屈了……
“谢谢哦~不过阿金”干干接过花有点不解的问,“你刚才怎么不给我?”
“啊?啊……不是……我,忘记了……”阿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胡乱的找了个很瞎的理由。
“哦~忘记了哦~”干干好脾气的笑了笑,“那为什么要送我康乃馨啊,还是白色的?”真奇怪,启泰送了个向日葵也就算了,阿金竟然送康乃馨,干干思量着回去是不是该换个牌子的保养品了。
“就,我没送过花给别人……不对吗……”阿金有点着急,买花的时候就不知道要买什么,这下子好象闹笑话了……
“对对对……”干干笑着点头。
“那干干~你喜欢什么花?”阿金暗自下决心,这次先问好,下次就不会再送错了。
“我吗?”干干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抬起头,坏坏的看着阿金,“阿金~你还想送花给我哦~虽然呢~你长的一般的帅,不过还算合格啦,最关键是胜在做的菜很好吃~算了,勉强接受吧~”
“什,什么接受……”阿金慌着红了脸,好像知道干干在说什么,又好像不太理解。
“好啦,不闹你了~帮我拍照吧”递过相机自己跑到礼堂门前专门为今天戴帽式搭起的红十字前面,站好位置,笑着对阿金挥手,“阿金!可以了!”
一身护士服的干干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世界上最美的护士,弯弯的卷发服帖的待在圣洁的护士帽下,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阳光下闪亮,臂弯中捧着的向日葵和康乃馨在镜头中竟异常和谐的映衬这个美丽的瞬间定格。
“阿金?阿金!”好久没有动静,干干跑过来推了推还在愣神的人。
“啊?啊?”
“拍个照也会走神哦~你经常这样吗?那在厨房里不是会很危险?”想到厨房里不是菜刀就是旺火,干干不禁担心起来。
“啊?不,不是……”拜托,厨房里又没有这么漂亮的小护士可以看,走什么神啊。
“明天你开店吗?”
“嗯,开啊。”
“那我明天去找你。”
“找我?”阿金想了想,这算是一种邀约吗?
“不行哦?”
“行!当然可以!”
“嗯!那就好!”听到阿金说可以,干干甜甜的笑开了。
只是,忙乎了半天,照片还是没有拍,干干拉着阿金跑到红十字前面。头靠着阿金的头,执起拿相机的手:“阿金,笑一个!”
听到指令的人想也没想对着镜头傻笑起来。纤细修长的手指叠在有些粗糙的手指上按下快门。
“嗯,这张就叫厨师阿金和护士干干的阳光笑脸,你说好不好?”干干对于这张合影很满意,开心的问阿金的意见。
“嗯”虽然照片里的阿金傻了一点,干干淘气了一点,但是,真的很阳光。
“阿金!”午饭时间刚过,干干就一脸笑容的出现在餐厅,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的小药箱。
“咦?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昨天干干说要过来,结果等了一个中午不见人影,弄得阿金以为他昨天只是随口说说的,结果害的好几个客人吃到了咸死人的“糖醋排骨”。
“午饭时间不是你最忙的时候吗?我怕过来影响你工作,所以就这个时间过来咯~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干干笑着凑到阿金面前,一副等待表扬的乖宝宝模样,看的阿金面红耳赤。
“没,没有……怎么会……”阿金往后退了退,再这样多保持几秒钟他实在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哦,那就好,这个给你!”说着,把手中的小药箱递过去。
“什么东西?”这个算是礼物吗?阿金接过药箱,来不及细看,先兴奋起来。
“是一些常用的烫伤药,还有纱布酒精什么的。”干干示意阿金打开药箱,然后自己一样一样拿出来给他看,“如果不小心把热油溅到手上了,就先用冷水冲,然后涂一点这个就可以了。如果是刀割伤了手,伤口不深的话呢,就用酒精消一下毒,啊就是这个瓶子里的”举起一个白色的塑料瓶在阿金面前晃了晃,“然后贴上这个就可以了。”
阿金就这么看着干干像变戏法似的把各种各样的药瓶拿到自己面前,眼前的东西在不停的变,阿金的眼睛里却只有那张认真而温柔的脸。
“好了,没了,都记住了吗?本来还想多拿点给你,想想又觉得你送那么多药给你好像在咒你天天受伤一样,希望这些东西你一样都用不上……”干干的兴致很高,一抬头不小心撞上阿金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顿时红了脸颊,“阿金!你看我干吗?刚才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
“……”很诚实的摇摇头,换来干干一声长叹,“其实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啦,就算有点磕磕碰碰,我也习惯啦~”
“胡说!什么叫习惯了!”干干生气的瞪圆了眼睛,“我知道,你们厨师要是被烫伤了,都会用酱油涂在烫伤的地方,对不对?其实啊~那样很不好的!……”小护士干干开始了他的护理学扫盲。
阿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没完没了的说话,因为觉得很烦,更加讨厌别人对他苦口婆心的说教。通常对待那些人的方法就是吼对方一顿,然后掉头走人。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眼看着干干已经叭啦叭啦说了快半个小时了,阿金竟然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更奇怪的是,好像还喜欢上了这种被念叨的感觉。
“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