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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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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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初露头角

就在这节骨眼上,离他们身侧不远,有人发出“嘻”的一声轻笑!

笑声虽轻,却含有看得过瘾的意思!

拥抱着的两人,突然惊觉,姬红药红着脸,低低地问道:“谁?”

君箫更是心头怦怦乱跳,举目四顾,哪里有什么人影?

就在此时,但听城墙下隐隐传来一阵踢踢嗒嗒的声音渐渐远去。

姬红药跺跺脚,啐道:“又是他。”

君箫问道:“你说他就是喝醉酒的那位老人家?”

姬红药恨声道:“不是他,还是谁?都是他……”

君箫戴着面具,虽然看不到他胀红的脸色,但他内心却感到甚是惭愧,就是因为她说话时的神情,有点像李如云,自己才会一时情不自禁,一面歉然道:“在下一时鲁莽,真对不起你……”

姬红药掠掠鬓发,红着脸道:“我又没有怪你。”

君箫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走吧!”

姬红药伸过手来,道:“云大哥,跳下去我有点害怕,你拉着我一起下去好么?”

君箫义不容辞,只好拉住她纤手,两人双双落到地上,他立刻放开了她的手,展开脚程,朝前奔去。

姬红药跟在他身后,心里还是甜甜的。

回转客店,已是快三更了,两人各自回房,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晨,君箫一觉醒来,开门出去,看到西厢房还关着门,只当瘦小老头还在睡觉。

这时正好一名伙计从廊前经过,陪笑道:“客官早,小的这就给你老送脸水来。”

君箫低声问道:“伙计,对面那位老人家,昨晚喝醉了酒,还没起来么?”

店伙道:“那老客官天还没亮,就骑着驴走啦,哦,小的差点忘了,他还有一个口信,要小的转告客官呢!”

君箫问道:“他怎么说?”

店伙道:“老客官说:“客官别忘了请他喝喜酒。”

君箫笑了笑道:“这位老人家真会开玩笑。”

姬红药开出房门,问道:“云大哥,你在和谁说话呀?”

君箫道:“是我在问伙计,对面那位老人家起来了没有,伙计说他天没亮,就走了。”

姬红药道:“他一定怕我们找他,才偷偷地溜了。”

店伙送来面水,两人盥洗完毕,吃过早餐,王小七已经套好车子,在门口等候,连店帐都已付过。

姬红药坐上车厢,还含情脉脉地望了君箫一眼,她当然希望君箫也坐到车厢里去,只是少女总有些矜持,她虽然一向任性惯了,但经过昨晚城墙上的拥抱,她反而有些羞怯,不敢说出口来,但见君箫从小厮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了马背。

不知怎的,她如今越看越觉得云惊天举止洒脱,眉字眼神,处处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譬如说,姐夫武功虽高,人品清俊,但看去就像一个白面书生,没有云惊天这股子刚毅之气。

云惊天虽然朴实无华,但一举一动,和谈吐之间,仍有他的潇洒之处,那是出乎自然的俊逸,不像姐夫在举止上,有矫揉造作之嫌。

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她一向崇拜姐夫,也一向以姐夫作为自己选择对象的标准,而且也一直这么想着:“嫁姐夫这样的人,即使比姐夫差一点,也不要紧。”

这想法,埋藏在她心里,已有多年,哪知在一夕之间,全改观了,觉得云惊天处处地方,都似强过姐夫!

马车已经沿着大路直驰下去,姬红药的芳心,也像车轮一般,只是辘轳般转个不停。

未牌方过,马车驰进高大的南昌城门。

君箫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这时一催马缰,赶上半个马头,朝王小七问道:“小七哥,这里就是南昌城了?”

王小七进入城门,车行的速度,立即缓慢下来,闻言点点头道:“不错,这里就是南昌了。”

君箫转过身,朝车厢里的姬红药道:“二小姐,这里己经到了南昌,在下就此告辞。”

坐在车厢里的姬红药身躯猛然一震,急急掀帘问道:“你要走了?”

君箫道:“是的,在下已把二小姐护送到地头了,在下自该告辞了。

姬红药一呆道:“你不去聚英楼了?”

君箫实在不愿再停留下去,因为她说话的神情,有几分像李如云,一想到李如云,自己就会情不自禁,他脸上痛苦地笑了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姬红药眼圈一红,几乎要哭出来:“那你也不去看我了?”

君箫忽然潇洒一笑,道:“在下如果没离开南昌,一定会去看你的。”

姬红药幽幽地道:“那我会等你的。”

短短的六个字,却包含着无数情意。

她知道仅凭儿女之情,是缚不住云惊天的,他从塞外来,自然想有一番作为。

她心目中的情郎,正是一个有抱负的男子汉,因此她只好寄托在等待上。

君箫拱拱手道:“二小姐珍重。”

正待带转马头。

姬红药叫道:“云大哥,慢点。”

君箫只好停住。

姬红药目含幽怨,说道:“我要你叫我红药。”

君箫感动地道:“红药珍重。”

姬红药跟角间已经绽出两颗晶莹的泪珠,说道:“你多珍重,你一定要来看我。”

“最难消受美人恩”,君箫心头一阵惘然,点头道:“我会的。”

马车辘辘的随着大街绝尘而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君箫策马徐行,心头也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他在横街一家客店门首下马,早有站在店门前的伙计接过马匹去。

君箫跨进店堂,又有一名伙计迎了上来,陪笑问道:“客官住店?”

君箫随口说道:“上房。”

伙计连声应是,领着君箫到了后进,打开房门,陪笑道:“客官请进,小的替你打水去。”

这个伙计刚跨出房门,另一个伙计手中捧着一个小布包囊,走了进来,哈着腰,陪笑道:“这是客官的东西,小的给你老送进来了。”

君箫只有一个随身包裹,自己已经提进来了,这小布囊并非自己的东西,这就问道:“伙计,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那伙计陪笑道:“小的专管客人马匹,这个布囊挂在客官马鞍后面,许是客官忘了,小的特地给你老送来的。”

说着,双手把小布囊放到桌上。

君箫觉得奇怪,这小布囊明明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会挂在自己马鞍之上?但店伙既已送来,只得说了句:“多谢。”

那店伙道:“这是小的份内之事,客官不用说谢。”

就退了出去。

接着先前那个伙计打来脸水,又沏了一壶茶送上。

君箫洗了把脸,取来布囊,解开束在袋口上的丝绦,目光一注之下,不由看得一怔!

这布囊之中,竟然是一袋晶莹夺目的明珠,每颗都有葡萄大小,大概总有百颗之多!

百颗明珠,价值不小,又岂是普通人家拿得出来的?他迅速想到了姬红药,暗道:“一定是她,她怕自己不肯收,故而偷偷挂在马鞍后面的,自己决不能收,应该去交还给她才是。”

这就依然把袋口扎好,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君箫会帐出门,跨上马背,一路驰出南门,这是一条石板铺成的大路,他行了一段路,依然没有看到聚英楼,心中不禁暗暗嘀咕,姬红药曾说:自己如要找她,可到南门外聚英楼找冯总管去,当时没问清楚聚英楼在哪里?南门外地方辽阔,这到哪里找去?

正在犹豫之间,忽见身后来路,正有一条人影奔行而来。

君箫因自己不知聚英楼如何走法?

看到后面有人行来,急忙翻身下马,伫立道旁,等人问路。

不过转眼工夫,来人已经奔到近前,这人约莫三十七八岁,四十不到,嘴上留着两撇胡子,身穿密扣劲装,肩头背一柄飘着红绸的单刀,脚下甚是矫捷,一看就知是个江湖上人。

那人一路奔行,自然也早已看到君箫翻身下马,站在路边,好像是等着自己一般,因此奔行到距离君箫还有两三丈远,脚下就缓了下来。

君箫就抱抱拳含笑道:“兄台请了。”

那人两道目光,不由地朝君箫打量了一眼,抱拳道:“兄台有什么见教?”

“不敢。”

君箫道:“在下想请教兄台一声,不知南门外聚英楼如何走法?”

那人赫然笑道:“兄台原来也是到聚英楼去的,那真是巧极,兄弟慕名而来,正要到聚英楼去,咱们正好一路。”

君箫喜道:“如此甚好,在下还没请教兄台贵姓?”

那人道:“兄弟祁长泰,兄台呢?”

君箫道:“在下云惊天。”

祁长泰看了君箫一眼,又说道:“云兄一向在哪里得意?”

他没听说过江湖上有云惊天这号人物,故而有此一问。

君箫道:“在下刚从塞外来。”

祁长泰哦了一声,又道:“凡是慕名前往聚英楼的人,都得有人引介,不知云兄的引介师傅是哪一位?”

君箫听得一怔,问道:“到聚英楼去,还要有人引介么?”

祁长泰笑了笑道:“没人引介也没关系,聚英楼接待四方豪杰,看重的是真才实学,只要通得过他们的试验,一样会把你待若上宾。”

君箫越听越奇,不觉问道:“在下还要向祁老哥请教,不知这聚英楼是什么所在?”

祁长泰也听得大奇,问道:“原来云兄一点也不知道?”

君箫道:“在下刚从塞外来,只听说南昌南门外,有个聚英楼,旁的就不清楚了。”

祁长泰道:“这就是了,只要是大江南北的人,就算三岁孩子,也都听说过聚英楼的大名了。”

他抬抬手道:“这话说来长呢,咱们还是边走边说,云兄你请。”

君箫忙道:“祁老哥请先。”

祁长泰道:“咱们边走边说,谁也不用客气。”

君箫一手牵着马匹,和他并肩而行。

祁长泰道:“聚英楼的东主是江湖上大大有各的小诸葛诸葛真,云兄来到江南,小诸葛诸葛真的名号,你总听说过了?”

君箫点点头道:“在下听人说过。”

祁长泰道:“小诸葛是南七北六,十三省九家镖局的总镖头,他在武阳镇创设聚英楼,为的是接持南来北往的四方豪杰,只要是江湖朋友,还得出海底,就可以在聚英楼上吃喝一顿,缺少盘川,还可以到柜上领取十两八两银子……”

君箫道:“这小诸葛倒是四海得很。”

“是啊!”

祁长泰道:“他手下九家镖局,生意越做越大,只要是大城镇,都有他的分号,因此聚英楼长年都在招揽镖师,会武的人,前去投奔他,只要有一位成名武师的引介,即可录用,但仍得按本身武功,分为三等九级,分发各地镖局任用,据说他们最低级的镖师,只要一被录取,每月收入,都比一般镖局的镖师要高出许多,因此各地镖头,投效来的可着实不少。”

君箫心头一动,问道:“没有人引介的呢?”

祁长泰道:“没人引介,只要通得过他们的试验,一样会被录取,反正三等九级,你能通过几级,就有几级的待遇,最是公平不过了。”

君箫问道:“祁老哥一定有人引介的了?”

祁长泰轻轻叹息一声道:“兄弟一向在汉阳一家镖局任事,今年镖局收歇了,由局主介绍兄弟来的。”

君箫心中暗暗忖道:“看来这聚英楼不大简单,莫非会是七星会的人?”

一面敷衍着道:“原来祁老哥还是名镖头,在下失敬得很。”

两人边说边走,脚下可并不慢,不过顿饭工夫,武阳镇已经在望。

祁长泰伸手一指,说道:“前面就是武阳了,聚英楼就在大街上,只要跨进镇口,第一眼就可看到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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