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易闻言,眯眼勾唇,轻声问道:“我的味道是什么?”
方岚抿了抿唇,瞪他一眼,凝声道:“你的味道更臭。”
薄易并不恼,微微一笑,凑近她身前,不要脸地拿自己的胸肌去贴她的脸,轻声道:“我觉得你闻得不对。不如再仔细闻闻。”
男人的气息顷刻间充斥了鼻腔。方岚连忙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脸红又气急,执着拂尘又去打他,薄易眼神一凛,骤然抬手,镊住她纤细的手腕,几番腾转,竟强硬地将那拂尘抢在了手中。他握住拂尘,自己也有些惊讶,抢宝难道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薄易微微张了张眼,看着有些惊慌的梳着道姑头的方岚,忍俊不禁地笑了,把玩着拂尘,玩心顿起,握着长长的白色拂尘去扫她的脸。方岚被拂尘扫过脸颊,脸上发麻,却还是一动不动,死死地瞪着他,什么反应也无,倒教薄易有些诧异起来——是自己不会用这神奇宝物,还是说这拂尘只会对妖精有反应?
他定睛凝视着她,又拿拂尘去扫她赤露在外的颈部及锁骨,方岚被他扫得颈上痒得不行,忍无可忍,抬手便向他颈部击去。薄易乍一闪身,笑了笑,又拿着拂尘去扫她肩胛,方岚大怒,抬腿去踢。两人这般斗了起来,挪转腾移,带起飞尘无数,其间方岚不断出手抬脚,薄易却在这拳脚上颇占上风,轻轻松松地避开她的攻击,边拿拂尘逗弄着她,占她便宜,边还抽出时间来指导她如何攻击。
方岚饶是体力不错,也不由得微喘起来,汗水不断淌下。斗了许久之后,她停下动作,瞪了眼好整以暇的薄易,随即盘腿坐到地上,歇息起来。
薄易支着下巴,坐到她的身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凝视着她擦汗的模样,暗自回味着方才拂尘的触感,乐在其中。
方岚正拿手扇着风,忽地看见不远处,极陡之地,一块凌空山石上竟有株白色小花,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可周身灵气分外充沛。方岚眼睛一亮,道:“这花儿实在是个宝物。它竟不是在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在自己散发灵气,而且这灵气分外浓郁。我师傅曾提起过一种十分珍稀的灵草,据说只长在仙境,人间难寻,有了这株草……”她话语一顿,看了眼薄易,对他仍然十分戒备,便略去了这灵草的名字和作用不提,只是坚定说道:“我必须要得到这株草。”
有了这株草,修行者修为可大涨,而凡人也会百病祛除,长命百岁。薄易虽不知道,可猜也能猜到,便皱眉沉声道:“你不要鲁莽。这种珍稀花草附近往往都藏着毒蛇猛兽。”
方岚常常急躁,有时更是急于求成。她若想做什么事,这个念头便十分强烈,令她恨不得赶快动手,什么也不顾。在大逃杀世界时,方岚想救被施暴的女同学,根本没想过有中了圈套的可能,可见这一点实在是她的一个可以说是致命的缺点。
“毒蛇猛兽何所畏也?”方岚一抬眼,一挑眉,对着薄易说道。
薄易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还就喜欢方岚这种劲儿。
罢了。他就静静地看着她吃一堑长一智好了。有些缺点,旁人说再多遍都没什么用,必须当事人长几次教训才能记住。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给她一个长教训的空间,让她有路可退,可以尽管摔跤。
方岚说完,从身上摸出匕首来。柴刀虽也能用,可是难免会伤了灵草,还是用她这灵气淬炼的匕首保管些。至于捆仙绳,虽说能灵活上下,可却只能用来捆绑仙怪,无法驱使它来摘灵草。
那长着灵草的山石凌空而出,周边尽是嶙峋怪石,连块多余的可踩的地方都没有。方岚咬着牙,踮着脚,踩着一小块稍显松动的石头,握着旁边一棵小树,努力维持着平衡,同时伸出手来,努力去够那灵草,只可惜她胳膊实在不够长,怎么也够不大。
要不让那只狐妖来帮忙?
一来害怕他独吞了这能救母亲的宝贵机会,二来,这家伙看上去那么高大健壮,这里哪有地方给他踩?他一踩上来,八成立刻就和脚下的石头一起滚下这山崖了。
方岚又拿摘下的小树枝去够那小花,却仍是无济于事。
她缓缓低头,往脚下看去。此时的她已然是扒在山边,脚边山雾缭绕,山底深不可见。方岚在法术上其实并不见长,恰如那与薄易用木鸟通信的小狐妖所言,她只会些人人都会的小法术,其他的都靠身上的宝物来弥补,因而那颇为高深的御剑飞行的本领,方岚一点儿也不会。她若是摔下山崖,只会和普通人一样摔成山风馅儿的肉饼。
但是眼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她狠狠心,做了决定。不远处旁观的薄易眉头一簇,便见方岚竟打算以快取之,她猛地踩上了那绝不可踩的地方,飞速抬手去摘那花儿。说时迟那时快,她竟真的得手了!
方岚拿着花儿,贪婪地吸收着那花儿的灵气,正狂喜之际,忽地感觉有些不大对劲——那原本沁人心脾,舒人筋骨的味道竟忽地变作了浓郁的狐狸骚气!
事实上,狐狸精们身上的味道并不重,然而当他们施法之时,他们所使用的器物便会带有一股浓郁的狐狸骚气,这便是那木鸟味道浓郁的原因。这种狐狸味道对凡人及修仙之人而言,闻多了会被迷了心智,就跟中了迷药似的。如今这花儿味道乍变,方岚脸色也跟着大变,知道中计,一把扔开花儿,只可惜此时却已为时已晚,只见周遭的山雾忽地凝成了一个人形,正是一个样貌比少女还精细秀气的少年郎,肤如凝脂,唇若点樱,屁股后边还跟着条俏生生的狐狸尾巴。
那小狐忽地欺身而上,抬手便去掐方岚的脖子,正要得逞之际,忽地见旁边横过来一支拂尘。那拂尘还未接近他,他便亦觉得背脊发凉,筋骨生痛,连忙避开,对着手持拂尘的来人怒道:“薄哥哥,我二人虽许久未见,可说起来也是表兄表弟,再不济也是同宗同族。你对我动手,莫不是想要独占这女人?抑或是对这女人动了情?”
从他不男不女的说话声音来听,正是与薄易通信的那只狐狸。
薄易倒是冷冷一笑,爽快答道:“是,动了情。”
小狐一听,蔑然道:“薄哥哥刚下山,什么也不懂。情是最虚妄的,狐狸又是最多情的。你今日爱她,明日便能爱我,何苦较真?这女人皮相虽好,可总有玩腻的一天。你为了她,与我生分,却是不值。”
薄易懒得理他,抬步向着尚还伏在山石,看上去脸色有些难看的方岚走去。
向来面若冰霜的高冷美人难得紧张,说道:“你不要过来!”
薄易一皱眉,有些不悦,却仍是朝着她走去。方岚竟翻了个白眼,喊道:“你过来的话,咱俩就掉下山了!”
她说这话却是晚了。
薄易一怔,没想到这山石竟这样脆弱,容得下一个方岚一个小狐,却容不下一个方岚和一个浑身胸肌腹肌各种肌的抖s。刚才他还想着给方岚个犯错空间什么的,没想到他满心满念都是方岚,也什么都没多想,转眼就犯了方岚的毛病真是啪啪啪打脸。
但听得一个什么东西断裂了的声音乍然响起。
小狐目瞪口呆地看着,抬步上前,俯身一看,却只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摔下了山崖,身形渐去渐远。云雾开合,最后已是完全看不见了。
小狐摸了摸鼻子,不知该遗憾夺宝失败,还是该忍俊不禁,笑自己这位薄哥哥实在是个傻子。
吶。念在同族的情分上,以后逢年过节时,若是恰巧路过了,还是给薄哥哥烧几只他最爱吃的老鼠,让他在黄泉之下吃吧。
第43章 奇异的侠女(2)
奇异的侠女(2)
薄易眯了眯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便颇为轻蔑地睨了眼面若冰霜的方岚,以及她身边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少年谢尔凡。方岚有格斗的底子,后来还被薄易调/教和亲身传授过一些技巧,但在薄易看来,却并不放在眼中。
狐妖漠然而立,连白色的大尾巴都懒得藏,在空中摇来摇去,看在方岚眼里,实在是明晃晃的挑衅。她神情一沉,一掀衣摆,不知从哪里拉出一条银色的绳索来,那绳索应是仙物,立时便朝着薄易飞速捆了过去。薄易一愣,竟难得有些猝不及防,连忙闪身欲躲,抬手去抓,然而那绳索却颇有灵气,在他未曾反应过来时,便顺着他伸出的手攀沿而上,勒着他的衣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完全动弹不得。
这还不算。薄易只觉得那绳子越勒越紧,他虽咬着牙,强撑着不肯作声,可少顷之后,却还是觉得筋骨都疼得像要碎成粉末,压抑着发出几声低吟来。
方岚听了,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眉头稍稍蹙了一下。但见她一扬手,那绳子忽地又化作了张白符,抽离至空中,漂浮不落,薄易正松了口气时,却忽地神色一沉——他竟然变成了……一只白狐!
看看自己毛绒绒的小爪子,还有骤然变低的视线,薄易觉得自己脸色一定相当铁青,虽然事实上在他毛乎乎的巴掌大的小脸上,也只有那双充满不爽的狐狸眼能够表现出他的一点情绪了。
绳子化作白符,白符又变成白色拂尘,缓缓飘回了方岚手中。
那容貌娇艳,性情冰冷的女人黑发褐衣,手持拂尘,尤显肃穆庄重,薄易抬眼一看,竟觉得心中不悦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其余心思全然忘记,眼里只有一个她。
女人见那白狐眼神灼热,冷哼一声,平声严肃道:“我观你法力不高,身上也没什么戾气,应该是刚能化成人形不久,还来不及祸害别人。你虽是妖,可只要潜心修行,不动祸心,亦可成就大道。我不打算杀你,也不打算取你的妖丹,但今日你行径放肆,必须得到教训。之后这一个月里,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帮我做些事情,我便不追究你的无力之处了。”
方岚自有她的考虑。一个人操持家务到底有些吃力,若是一直靠隔壁顾氏母子帮忙,一来这恩情必须要偿还,方能不误大道修行,二来也是过意不去,更不像让那顾家子再生绮念。如今恰能利用这师父贻赠的拂尘驱使这法力低微的狐妖,何乐不为?
薄易眼睛一亮,狐吐人言,说了一个好字。他答应的这般爽快,倒教方岚又生了疑心,多看了他几眼,暗自犹疑起来。
谢尔凡见状有些失望,与方岚一同往屋内走去,为防惊到方母,便低声温言劝道:“方姐……三娘,妖孽毕竟是妖孽。你今日留他一命,他明日便会祸害不知多少男女,不如结果了这只老狐狸,也好为民除害。”
他说着,缓缓勾唇,微笑着低头看向那只正对着他射出眼刀的白狐。
方岚却正色道:“修行不易,怎可因为他是妖,便一棒子打倒一大片,绝了他的修行之路?只要他一心向善,大道便容得下他。”她边说着,也低头去看那只一直跟在自己脚边,好几次差点踩上自己裙摆的白狐,语含警告。
谢尔凡不肯放弃,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