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几年,考个金融管理之类的专业,好接他爸班。
“早不抽了,被我妈发现后,拒绝给我分发经济食粮,导致我身心及生活状态受挫,这年代,没经济食粮还剩多少精神食粮。”
“说得太透彻了,我现在想通了,就这样过下去也蛮好的,以后毕业了,当个白领,小资就可以了。”萧悦一兴奋,又说,“听你妈昨天跟我妈说你考到我们学校来了,还住宿舍?”
“人多好照应,我妈说我也不小了,该学着独立了,得现在抓紧培养,早培养好她早解放。”
我打了电话给给林泯,他从宿舍直奔这家饭馆。
林泯和欧阳很谈得来,完全不考虑我们这些女的感受。林然说:“男人存在某些方面的共性。”有道理。
我们不喜欢吃食堂的菜,每天在外面吃的话太浪费,我们也承受不了,难得有次白饭吃,谁还管那么多。
“没出息,又不是闹饥荒,作孽啊,跟几辈子没吃饱过,你们的妈虐待你们了吧?服务员,再来份水煮鱼,要最辣的,”萧悦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那眼神告诉我们,你们没救了,她是救世主。
“其实不能怪我们,顾安的钱都拿去投资网吧老板了,要不然人家老板拿什么付宽带费。我的投资给书报亭老板买杂志了。”纪青宣说的很对,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狡辩,措辞,借口。”
这只是为各自实现理想做的小付出,基本行为。林然说过,人就怕没理想,没抱负。一直扎根在我内心最见不着的地方,成了我的精神食粮,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紧接着就实现了自我价值。之前的一切的一切是场铺垫,伏笔。
在我们沉溺在自我中时,不得不清醒,外面下起了阵雨,这没什么,主要是谁会在刚那种晴空万里的时候带把伞出门,神经病啊。昨晚天气预报说局部地区会下雨,瞬间冲塌了各自的侥幸心理。
不过该庆幸的是学校就在附近,离这不远,奔到宿舍也就15分钟左右。今天要淋浴了。这有点像是在说上帝在为你关闭一扇门的时候,却在另一个地方为你开了一扇窗,虽然现在来说不是那么恰当。
萧悦拉起纪青宣的手在雨里十分潇洒的飞奔,把雨水溅得老高老高的。林然索性学着她们那样拉起我来,林然跑着说这是她十九年来做过的最傻但最痛快的事,我也同意这个看法。我们听见后头有人在叫我们,回头,那俩男的正朝我们挥手,立刻一辆出租车飞驰而过。萧悦凝视远去的出租车背影,恶狠狠地评价他们,败家,然后不管他们是否听得见,大喊一声,你们要遭报应的。
第二天早晨,林然半睁着眼,拖着新买的拖鞋,拉开门,走到拐角处,不对,手里怎么空空的,对,洗漱的东西还没拿,转身,身后熟悉的声音促使自己不得不回头看个究竟,彻底醒了。
“姓欧的,你不要脸,”萧悦插着腰,拿着内衣的手指着欧阳,简直是个活脱脱的怨妇。说完迅速吧地上的脸盆朝欧阳泼去。欧阳比萧悦快一步躲到林泯背后,矫情地说,“林泯啊林泯,这回怎么不灵敏。”接着做作地拍了拍衣服,以一种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萧悦,说:“哎,你就是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
“你不要脸。”
“去死吧!”
同时出口的林泯和萧悦瞪着欧阳,眼里一片火海汪洋,简直就是俩泼妇。
“说得这么狠,多伤感情。”
“你活该,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萧悦,金庸看多了吧,想当侠女了?还是想当个武打女星,进军好莱坞?”
“Shit !”
“欧阳,谁让你说人萧悦那个像搓衣板就不能穿性感点的内衣了,人家爱穿你管得着吗,萧悦都跟你急了,还连累我。”
“Shit!”
“林泯你就是根导火线,还不快跑,她疯了。”
“你们俩个有种别跑。”
“我们还没结婚呢,哪来的种。”
“我告你们性骚扰。”
事情就死这样。林然不停发傻笑,大笑,然后是狂笑,盯着手机屏幕不断按回放。
这就是后来纪青宣和我看到的一幕。以至于我们从林然身边擦生而过之时,扔下一句疯了,快送医院吧。林然才回头看我们留下的充满同情的背影,纪青宣说那眼神估计离痴呆不远了。
当林然给我们共同“欣赏”那段难忘的视频时,我们都忘记了什么叫做矜持,什么叫做淑女。大概这就是新时代的女性。真的,我们认为萧悦的身材是不错的,很高挑,觉得欧阳他们夸张了。也不能全怪他,在国外呆了些年,面对那么多身材诱人的没女, 要求能不高么。
萧悦进来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她,注意到我们的眼神后,很潇洒地挺起身板,“看什么看,我哪里像搓衣板了。”似乎现在萧悦的行为在我们看来是在证明刚才那个事纯属虚构。
纪青宣打开萧悦的笔记本电脑,桌面是我们几个的合照。欧阳后来看到后,感慨说,青春真是美好啊,你们好好留着,以后老了看看还能有点安慰。不出意外的,欧阳被我们几个的冷言冷语刺激得不轻,只能向我们道歉。我们很宽宏大量得接受道歉,还蹭到了顿饭。
3
林然刚下宿舍楼,转了个弯,就碰到几个在那里等着她的同系的男生。她不喜欢那种粗狂的,身材健壮的人,就是肌肉特别发达的那种。她曾当着我们的面评论一个从我们身边骑着辆自行车走过去的男生,很慷慨激昂。一个男的身材变成这样,竟然还有女的喜欢,那些女的爱好真是特别,看他那个肌肉,我受不了了。要死了,他还回过头来看我。我们当时很无奈的看着林然,对于那个无辜的男生我们表示相当的抱歉。
“林然,我跟你同系的,我希望能跟你进一步接触,”林然没有想到艺术系竟然有身材如此“标准”的男生,这让她感到“受宠若惊”。我们其实不用担心林然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抨击眼前的男生,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所以带林然一起出去是极其安全的。
林然心想,三个男的里面对自己有好感的竟然是这个男生,如果是旁边那两个,自己倒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不必了,我们可以成为同学。我还有事,不好意思,”说完,林然头也不回地很潇洒的走了,站在原地的男生很尴尬,他大概在懊悔不应该带别人来看自己的笑话。
林然后来跟我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表示同情。她说,我总不能也同情他,就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吧,难道每个喜欢我的人,我都要答应?纪青宣走过去塞了个苹果给林然,“我赏你的,为了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就在林然想连皮一起啃的时候,纪青宣冷不防地说,“我没洗。”
我笑了,萧悦也笑了,林然恨不得用目光杀死纪青宣,“纪青宣,当心吃得变成苹果!”
对于林然的毒言,我们的抵抗力是很强的,主要是基本没什么杀伤力。萧悦说,“这年头,脸皮薄被人欺,没点防御能力就是个傻子,”我们表示赞同,狂点头。林然的白眼,早就被我们很有默契地自动屏蔽。
“你们!你们就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林然走到厕所间,打开水龙头,水冲击的声音很大。
“弱女子?林然啊,你怡红院的吧?”我们很崇拜地看着萧悦,在我们眼里,她早就有大侠的风范,说话如此不羁。萧悦有一点和林然一样,就是不会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这副本来的面目。在公共场合如果跟萧悦吵架之类,那么失算的一定是你,这女人天生就该去演习。
“去你的怡红院,我是黄花大闺女,”林然从厕所出来,啃着苹果,那苹果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闪着光,可见不是一般的干净。因为她有洁癖。对于宿舍里有个洁癖的人我们还是很开心的,林然会见不得我们的“随便”,所以欧阳和林泯在我们对自己睡的地方夸夸其谈的时候,总会露出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眼神。
“林然啊,你要知道在以前,你这么大的都生了几个孩子了。还黄花大闺女,古代你这样还没嫁出去的,不是寡妇,就是名声不好,或者是尼姑。”
“哈哈,我是现代知性女性,不是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年代。”
“所以你就该去烧香拜佛了,”萧悦用一种非常诚恳的口气对林然说。
“我前世肯定烧香烧太多了,才认识你们,”我们都听得出来,这句话里没有讽刺,没有半点火药味。林然的这种口是心非,我们是知道的。
“你没听人家说前世要回眸五百次,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纪青宣是浪漫主义者。
“那我前世不是光顾着回眸?我知道了,我前世肯定是累死的。”
“怪不得你脖子这么好,半夜躲被子里看小说都腰不酸,背不痛,腿不抽经,脖子不歪,”我看着林然,对于自己的这一看法很是同意。
“林然,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小说,那我就哪天写一本给你看,”在纪青宣说完这句话后,林然向她投以鄙夷的眼神。
“得了吧你,我还怕你把言情写成恐怖小说,”林然说这话是有道理的,纪青宣的浪漫主义有时候是会变异的。她在半夜把我们叫醒,拉我们起来一起看鬼片,惊悚片,让我们一点睡意都没有。上次她把手电筒对着自己,把上厕所回来的萧悦吓了一大跳。三更半夜,萧悦的尖叫声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宿管阿姨急忙冲到我们宿舍,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看好戏的学生涌在我们宿舍门口,大部分是埋怨的。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生活的小调剂,后来,在众人散曲后,纪青宣被萧悦一顿肉体教育,与此同时,我们还对她给予了精神教育。
林然的直言,让我们几个又回想到了那些破事。
“太看不起我了,等哪天我写出来了,你哭着找我要吧,”纪青宣的表情看山去是在说,我要么不写,一些就是大师手笔。
一个星期后,林然问纪青宣这件事,纪青宣说她忘记了。萧悦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无奈地看着林然,说了句,指望她,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 想看书来
4
我们四个女的,全都没有去上今天星期五的课,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很好体现我们的团队精神。昨天晚上玩得太晚,萧悦说干脆明天别去上课了,上课太扫兴,我们立刻向萧悦投以崇拜的眼神。
林然说很久没去南京路步行街了,这又点燃了我们的欲望。
萧悦喜欢吃两个球的蛋筒,她还要都是巧克力味的,在我们的宿舍里,想要吃巧克力,就要找萧悦。她妈上周去比利时出差,带了很多巧克力,还怪说,浪费钱。就这样,我们一人一个蛋筒,除了萧悦,她买了两个。四个人勾着手臂,就像是新版娘子军。不过我们很情有独钟于这种感觉。
站在久违的新世界商厦下,纪青宣说,去杜莎夫人蜡像馆,她想和明星照相。
“你想和哪个明星照?”林然问了句。
“都可以,是个明星就好。”
“你脑子坏了吧,没看出来你追星啊,重点是,你连追哪个都不知道,”萧悦拿着受伤仅剩的最后一个蛋筒,用略带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