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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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与泰-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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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即使泰在一周后发现我所谓的“会做饭”的真相,只是会用电饭煲煮饭,抓狂想赶我走,也无计可施了。
    我又侥幸了一把。
    泰居然是连怎么用电饭煲煮饭都不知道的人。
    就这点而言,我羞愧地略胜一筹。
    我好奇,泰,你以前怎么活下来的?
    他说,小姐,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外卖”这个词么?
    我哑口无言,愤愤地回到自己的角落,蹲在那里绞手指。
    我总是自己把脸凑上去被他数落,每次都吃到闭门羹。
    现在唯一能作的就是在电饭煲里作出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尽管做到这个效果,与大米的质量也是脱不了干系。
    我们常常光吃白米饭充饥,有时只用调味料将就。
    最后,我先忍受不了了。
    我说,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先疯掉。
    所谓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我居然在这样的逆境中学会了炒蛋炒青菜。
    泰做了无数次活体试验,但他为了改善伙食,只管鼓掌叫好。
    虽然让他日复一日光吃白饭,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以前的同学,常在背后说,莲是个怪人。
    那时我肥的像猪,无论作什么,都会令讨厌我的人厌上加厌。
    但现在遇到泰,他精美绝伦的脸蛋,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大变态的事实。
    是的,名副其实的变态。
    我问泰,以前的那个招待哪里去了?
    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头也不抬,说,结婚去了。
    啊?!!我大惊。
    有什么好奇怪的,想脱离这个圈子,组织家庭是一条捷径。
    我又说,跟女人还是跟男人结婚?
    泰总算不看电视了,他看我,然后说,嘿,我说你,你的脑子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好了,我承认,我智商低好吧。
    但是,还是觉得难以理解。总之在我对世界万物的忠诚度都表示怀疑的时候,我至少对人类的性取向还抱持着最后的理想主义。
    谁知道,现在是满目绝望了。
    我不屈不挠地说,那,那个人是攻还是受,他和他老婆那个怎么解决啊?
    泰穷翻白眼,求求你不要那么多直接了当的问题啊,你是女人么?
    我装可怜相望他,他挥挥手赶我回房。
    我说干吗啦干吗啦,他说,阿拓就要来了。
    这下是没办法了,我只好灰溜溜地回房。见色忘义,说得真是好。
    我也喜欢阿拓。
    在BlackStone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世上美男那么少的原因,是因为好看男人都集中到这里来了。
    在这里做事,我突然觉得身为女人的可悲,就好像放根大麻烟在瘾君子面前却不许他去抽一样。
    阿拓,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但我初见阿拓,并不是在BlackStone。
    从泰家去我上课的漫画教室,需要搭轻轨。我就是在轻轨的月台上看见阿拓的。
    他神情冷傲地站在离电梯口不远的柱子下,散发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冷咧而又让人颤抖地想接近。他长了一个像北欧人那样高挺的鼻子,侧脸像极Mars。
    我抑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躲在暗角拼命看他。下了车,马上拿出画簿刷刷把已经牢牢刻在我的心里的俊颜描摹下来。
    我兴奋地唱着郎里格郎,去Bar打工。很多客人问我,莲莲啊,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说,啊~你们不会明白,我看到到心目中的神邸了。
    泰在旁边说了一句,神话中的神邸往往也都是性向怪异的。
    我当他在放屁。
    但是我看到阿拓推门进来的一刹那,我的脸就变成死灰了。
    泰看到我的脸色,说,这就是你的神邸?
    我呵呵干笑。
    阿拓走到泰面前,只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他们两人的目光间流动着一种异样的神采。
    我想,阿拓就是泰心中的那个人。
    我的初恋粉粉碎。
    这件事,在数年后仍被泰当成取笑我的最大笑柄。
    他总是说,莲这蠢材,在Bar里做了那么久,都搞不清楚圈子里的人该有的Quality。
    谁说我搞不清楚的,只是阿拓真的没有让我觉到有那样子的Quality,就好像泰,不和他深交,也决计看不出他是个gay。
    我那一向自诩敏锐的洞察力,在阿拓和泰面前,完败。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喜欢看到阿拓和泰依偎在一起的情景,好像现在,我从门缝里看见阿拓把头枕在泰的肩上,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狗,温情可爱。
    我激动地翻出画簿,准备记录。
    泰的眼皮动了动,他叫,莲,你给我出来。
    我吃一惊,连忙噤声,连滚带爬回到床上,听到泰继续说,别偷看了,出来吧。
    嘟着嘴出门,阿拓冷峻的脸上有一丝笑意,他说,莲,我做夜宵给你吃。
    我欢喜地点头,阿拓来了,我们吃白饭配青菜的日子就可以暂时结束。
    泰的脸色不好看,我发现阿拓一对我笑,泰的脸色就变了。
    我想泰是很喜欢阿拓的,见不得阿拓对别人好。
    我算什么,我这样的黄毛丫头也会被看作情敌么,更何况,我是女人。
    哈,多么可笑,女人和男人这种异性相吸的物种,现在倒成了被绝对宣判出局的必要条件了。
    我喜欢阿拓,喜欢他的脸,我决定开始支持小布什关于上帝意志的讲话,虽然我对于这个长得像猩猩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注:小布什是坚决的反同性恋者)
    这种话我只敢放在心里面说说而已,被泰知道了,那我只能很自觉的卷铺盖走人。
    阿拓把热腾腾的桂圆汤端到我面前,我更想落泪了,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居然不爱女人,简直令人绝望。
    我呼噜呼噜地喝着汤,阿拓拍拍我的头。
    他的外表如此肃然,内心却细腻的像我母亲。
    阿拓说,莲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泰生气了,他走到我房里,把我肥女时代的照片又拿出来秀。
    他说,莲一点没有气质,因为她以前是个丑女。
    他这样说我,无非想让我生气,可我偏不。
    我笑嘻嘻地看他,这位大人,被你说中了,我就是个草根命。
    想让我远离阿拓,冲着他的手艺,我也要顶住压力。
    阿拓开心地抿嘴,莲不管是什么样子,性子都是可爱的。
    他这样说我,让我飘飘然,是啊,我好歹也长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泰吃醋的样子真没风度。
    夜深的时候,阿拓走了。
    我觉得很奇怪,他们不是恋人么,为什么阿拓从不留下过夜。
    泰也未曾开口挽留,看着阿拓走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悲伤的光。
 再见
    他们俩的渊源令我十二万分的好奇。
    一天,我正收了一桌杯子,端起来晃啷啷地往吧台后面走。
    经过另一桌时,突然听到“阿拓”“泰”,我顿时生个心眼,瞥见Rick空着手从外面走进来,连忙向他招手。
    等好心的Rick靠近,把一盘子杯子塞给他,一溜烟地去听八卦去了。
    不知道阿拓这次回来还会不会走?
    是啊,泰一直在等他,泰真是个痴情种呢。
    人家好喜欢好喜欢泰和阿拓在一起的画面,壁人啊。(此乃一小受)
    我,猛点头。
    当初还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呢。
    从泰出现在这里,他和阿拓就已经认识了,算算,竟有十年了吧。
    想不到还是没有隽永的爱情,毕竟还是破裂了,叫人唏嘘。
    我终于忍不住,破裂了?
    是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叹气,又震惊地看我,莲莲!!
    委屈地扁扁嘴,人家在这里听了好久了,哥哥们现在才发觉………___…!!
    收获颇丰,我慢慢拼凑出整个故事的原委。
    阿拓和泰曾经是有名的一对伴侣,然而不知怎么,他们的关系破裂,阿拓走了,剩下泰一个人。
    客人们说得长吁短叹,以我少年时代爱看言情小说的心路历程,我很肯定他们是把阿拓和泰的故事当作唱本来流传了。
    这莫非就是同志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我开始天马行空地在脑海里构图,月下雕栏,泰美人凭栏而立,泪眼无语凝噎,仰天长叹,阿拓,你为什么是阿拓。
    拓王子与楼下伫立,神情凝视之,莲~你为什么是莲。
    呵呵,不小心更换成自己的名字了。
    呜~~帅哥对着表白,是每个少女的梦想,虽然上述场景绝对沦为空想之列。
    唉~~叹一口气,真失落。
    客人们抬头看到我的表情,也噗哧笑出来。
    他们说,莲,千万不要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看,连他们都开始了解我了,我太容易被人看透了。
    那么,导致他们关系破裂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成了我心中最大的迷。
    看着泰在吧台后面潇洒“抛砖”的身形,我总觉得阿拓的归来有隐隐的风雨袭来的征兆,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涌动。
    不论泰,还是阿拓,只是在等待那一刻。
    呼,但愿是我多心。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风暴,居然来得这样快。
    那天,漫画教室早放学,我回到家中,想补个大头觉,就去BlackStone打工。
    刚把钥匙插进门孔,就听到屋里有讲话声。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依稀有阿拓和泰的声音。
    心里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进去,不要坏了什么好事。
    老实说我对男同志既不反对也不赞成,摊上了这么一个同志圈子,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想到两大美男缠绵悱恻,还是让我有流鼻血的冲动。
    成人之美,君子之为。我悄悄把钥匙退出来。
    就在转身离去之际,我听到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泰的大吼紧随而至。
    我听到他在叫,你给我滚出去!
    我大惊失色,本能地开了门进去。
    我实在是一个没有大脑没有心计的女人,事后想起来,我深深鄙视自己这种莽撞的行为。
    我总是这样,轻易地、不加思考地闯进别人的生活圈。
    泰和阿拓石像似地立于客厅的中央。
    阿拓的眼圈隐隐红着。
    看向泰时,才真正叫我大吃了一惊。
    泰的这副光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他赤着脚,手里举着砸碎的半只花瓶,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胸膛起伏不定。
    他盯着阿拓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牢牢刻在脑中,又似恨之入骨,恨不得烧了灰去。
    我踌躇着要不要发声,最后还是小小声地问,怎么了。
    两男齐刷刷地看我,我心里哀叫,拜托,不要这样用目光杀我,我只是好心的路人而已。
    阿拓终于开口,泰,不管你怎样,我决定了,对不起。
    泰不再说话,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回去房里,在门前站定,他没有回头,只说,再见。
    房门无声的关上了。
    阿拓凝望着这扇门,久久,然后他走到我身边,像往常那样,对待小孩子似的拍拍我的头。好好照顾泰。
    他离开了,转身的时候,似乎有潮湿的液体落在我的发上。
    我来不及看,阿拓已经消失不见。
    我轻轻推泰的房门,居然没有上锁。
    我想他是在等待某一个可以安慰他的人,作为受他恩惠的房客,我有这个义务。
    泰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脚板上还扎着一小块玻璃,兀自流着鲜血。
    我突然觉得心痛,帮他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挑出来,再包扎,自始自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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