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GS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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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GS翼-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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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楚:戒离痕(50)
“是。如果丁尚书扳不倒王伯渊,我必须保证他与祁庄之间的嫌隙够大,不然我就白费功夫了不是?”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殷祁生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就像夜枭的撕喊,听得人不寒而栗。
  随从们迅速包围了任虚怀,受伤倒地的那一个也爬了起来。任虚怀挺直腰杆,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不过,殷祁生却好像并不急着教训他,“司乐落入王伯渊的手中,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任虚怀不答。
  “他也许会死,也许生不如死。”殷祁生始终保持着那抹嗜血的笑容:“前几天被王伯渊弄残的那个孩子,肠子都被拖出来几尺。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除了他的脸,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块是好的。东院的大夫见惯了房事上的伤害,还是被吓得吐了出来。你觉得,司乐会比他好多少?”
  任虚怀还是不说话,只是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如果是那样,我会亲手杀了他,结束他的痛苦。我记得他说过,要是他死了,墓碑上一定要写他本来的名字。你知道他本来的名字叫什么?”
  受不了殷祁生在这里闲话家常的姿态,任虚怀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司乐本来的名字叫桑、若、谷。”一字一顿,殷祁生把比尖刀更利的凶器刺入了任虚怀的耳朵。
  看不到伤口的疼痛瞬间袭击了任虚怀,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骗我!”
  “我是不是骗你,就等黄泉路上遇到司乐,你再去问他吧!”
  殷祁生使了个眼色,早已蓄势待发的随从们立刻群起而攻之。任虚怀没有余裕思考,为保性命,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应付。
  任虚怀的功夫虽非顶尖,但也属上乘。这些随从的武功都在中等,若不是人多势众,也很难与他打成平手。最要命的,就是任虚怀的心思此刻并不集中。他的脑子里都是殷祁生说的话,司乐是若谷,司乐是若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平安走出这里,他才能向司乐去求证。如果司乐真是若谷,他就必须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屋内狭小,几个大男人打起来地方显然不够。不一会儿,他们就从屋内打到了屋外。任虚怀本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以求脱身,但他不想害人性命。而且,他还没有搞清楚殷祁生说的是真是假。他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好不容易打趴下两个比较弱的,任虚怀呼呼地喘着气。想解决剩下的一个还需要花一些时间,任虚怀只担心的是自己的气力损耗太大,等到殷祁生会亲自动手时,他会招架不住。他从没见殷祁生动过手,不清楚他的底细。
  一脚踢断了对方的腿骨,任虚怀将最后一名随从打倒在地。
  早已挽好袖子的殷祁生立刻欺身上前,展开攻势。他不是君子,招招阴狠至极。过了十几招之后,任虚怀就感觉体力不支了。他意识到,就算他一开始便与殷祁生对战,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硬生生地对上一掌,任虚怀被殷祁生掌上的内力撞出去好远。若不是有院墙阻挡,他早就跌翻在地。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任虚怀知道自己难逃厄运了。
  “祁生!”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司乐的声音。
  殷祁生大惊,立刻丢开任虚怀,跑去大门察看。刚拉开大门,一身灰白的司乐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祁生!”
  “司乐……”殷祁生抱住司乐,就像癫痫病人一般,颤颤巍巍地将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
  仿佛听到天籁之音,殷祁生激动得立刻将他搂得死紧死紧,“你怎么回来?你怎么回来?”
  “祁生……呜……”殷祁生溢于言表的关爱让司乐忍不住呜咽起来,“是离痕,是离痕救了我。”
  “离痕?离痕呢?他怎么救的你?”殷祁生这时才想起同样被带走的殷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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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楚:戒离痕(51)
“他用自己把我从老色鬼那里换了回来!怎么办?怎么办?祁生,你想想办法,去救救他吧!”司乐哀求着。
  殷祁生看着他,全身石化。
  “离痕受不了的。要是让那个老色鬼占了便宜,他会活不下去的!祁生,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救不了。没人救得了。”
  殷祁生一句话,就断了司乐的希望。王伯渊是用官兵将殷离痕劫了去,就算殷祁生在黑道有通天的能耐,也没办法和官府硬碰硬。
  “不……不……”司乐绝望了,哭得肝肠寸断。
  任虚怀抚着院墙,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他想看清司乐的眼睛,他想确认那是不是若谷的眼睛。
  他什么也看不见。司乐把脸埋在殷祁生的怀里,只看耳廓和头发。可是,任虚怀的脑子里却涌出了许多的画面。现在的司乐与以前的小谷,相似的眉眼,乐天的性格,撒娇时的小神态,全都一一浮现出来。
  “小谷……”任虚怀想过千百个的重逢场面,却独独没有料到这一种。
  听到他的呼唤,司乐慢慢抬头,眼神中布满了惊恐与意外。很快,他便留意到任虚怀身上的伤,还有宅院里的一片狼藉。
  “怎么了?”司乐看着殷祁生。
  “你问他。”
  殷祁生冲任虚怀抬了抬下巴。
  吐出一口鲜血,任虚怀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
  再次醒来时,任虚怀发现自己又到了祁庄小院的囚室,被粗重的铁链锁住了脚踝,走不出三尺之外。不过,他身上的伤倒是上了药。药草独特的气味混合着囚室的潮湿阴冷,令人无法安适。
  一连数日,除了送饭的,任虚怀再没见过其他人。他想知道司乐的消息,他想知道殷离痕的消息。可是,无论他怎么打听,送饭的人都一字不提。
  没多久,任虚怀就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他开始在原地绕圈,以头撞墙,一次又一次想扯断脚上的链子。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就在任虚怀感到绝望的时候,殷离痕来了。
  他瘦了很多,身体都薄得像纸片了,面色也是不健康地白着,右脸从下巴到眼角,多了一条长长的刀疤。新鲜的疤痕狰狞地撕裂了他的美貌,令人扼腕。
  任虚怀无法想象他的衣服下面会是怎样的伤痕累累。他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
  “祁生把你做的事全都告诉我了,他让我来决定怎么处置你。”清清冷冷的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殷离痕看着门口摆放的一堆刑具,从里面挑了一把短刀出来。
  “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看着他的举动,任虚怀突然感到了一丝解脱。
  谁知,殷离痕的计划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我不恨你。”
  拿着短刀走到任虚怀的面前,他平静地说:“我不恨你,我只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任虚怀感觉又被套上了绳索,吊在了半空。
  “不过,我必须给你一刀。不然,祁生不会放你出去。”说话间,殷离痕突然一刀刺穿了任虚怀的肩膀。
  任虚怀没有出声,刀刺进去时,剧痛似乎并不明显。直到看见殷离痕的眼睛,发现那里就像是一潭死水,痛感才真真正正涌了出来。
  任虚怀跪倒在地上,右手抓住了殷离痕的袖口。记得不久前,他也这么做过,那时他说不能丢下殷离痕一个人。
  殷离痕不相信他。他的选择是对的。
  任虚怀不知道眼睛里涌出来的是什么。按理说应该是眼泪,他却觉得更像是鲜血。因为他的眼睛,在看到殷离痕双眼之后,疼痛得流血不止。
  “小谷在哪里?”
  “他想为我报仇,所以决定再也不见你。”
  是了,小谷不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所以他决定永不相见。他一定知道,这样才是对任虚怀最大的惩罚。
  殷离痕想抽回了自己的袖子,任虚怀却紧紧抓住,不愿松手。衣服很快被扯破了,殷离痕的整只袖子落在了任虚怀的手上。不再停留,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囚室。
  

康楚:戒离痕(52)
没多久,任虚怀就被人抬着,扔出了祁庄。
  三年后,任氏镖局。
  大红的绸缎结成硕大的花朵,装饰在镖局的门头上。门上鲜艳的红双喜字,正在无声地知会所有人,今天是主人家的大日子。
  任氏镖局前任总镖头任江的小孙女任小柔,今天终于出嫁了。新郎倌正是任江的徒孙,任氏镖局的第二代总镖头张虎。
  此刻,任江和张虎就站在镖局门口。前来道贺的人们是一拨接一拨,几乎踩破了镖局的门槛。他们应接不暇,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太阳爬到头顶时,张虎对任江说:“爷爷,人来得差不多了。我进去准备开席啦!”
  “好,好!”任江连连点头。右眼余光瞥到不远处一个人影,原本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立刻睁得溜圆。
  察觉到任江的视线,那人转身就走。任江立刻追了上去。
  “阿阔?”
  听到任江的呼唤,那人走得更疾了。任江不愿放弃,一直努力追着。
  “阿阔!”
  转到一条暗巷,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看到那张吃略显沧桑的黝黑脸庞,任江忍不住老泪纵横。
  “义父,”说话间,任虚怀跪到了地上,“孩儿不孝,没能好好侍奉你老人家。我真是没脸回来。”
  “傻孩子,不说这个,我们不说这个。”连忙将任虚怀拉起来,任江欣慰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义父……”任虚怀也哽咽了。
  “你这几年去了哪里?我一直打听不到你的消息。你到底找到你弟弟没有?”
  “找到了。”
  “找到就好。听说祁庄勾结朝廷命官,被人揭发出来,已经被官府严办了。祁庄的人不是被充军,就是卖身为奴,”
  “是。”
  “那你弟弟有没有受到牵连?”
  “没有。”
  “那就好。你带他过来了没有?快,跟我一起回家去。”任江擦掉眼泪,喜滋滋地拉着任虚怀往家走。
  “不了,我得走了。”任虚怀摇头拒绝了他。他原本就只是回来偷偷看一看。
  “你在生气吗?”任江急了,“都是我不好,我当初已经把小柔许配给你了,现在就不该再配给小虎。哎,我也是没办法。你音讯全无,小柔一天天大了,又和小虎两情相悦……”
  “义父,没关系。”任虚怀打断了任江的话,笑着说:“我很高兴小柔可以嫁给小虎。他们才是般配的一对。我也希望他们幸福。”
  “那你为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人要照顾,现在不能回来。这次,只是路过而已。”
  “是你弟弟吗?”
  “不是。”任虚怀摇头,脸上露出与他刚毅外表完全不符的柔情。
  “那是你媳妇?你娶媳妇了?”
  “不是,不是!”
  “那是谁?”
  “义父!”任虚怀被追问得招架不住,只得搪塞道:“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阿阔……”
  “我得走了!”
  任虚怀急匆匆地跑走了,经过巷口时又转过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任江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以后没机会再见到这个儿子了。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离开任江后,任虚怀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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