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GS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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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GS翼-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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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商人,而是和她走过最美好岁月的庄澄,那才是她想要的爱。
  那几年,往日的同学姐妹一个个步入婚姻的殿堂,她们未必比她聪明,未必比她漂亮,也未必比她爱得深,她们却嫁给了医生、检察官,觅得了良伴。有一次婚礼归来,黎维娟在白日的艳羡过后忽然觉得很疲惫,身边的庄澄呼吸平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睡着了也要手牵着手的他们开始背对彼此,各朝一方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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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坞:回忆如风干的果实(4)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庄澄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回答,黎维娟又再重复了一遍,良久,却听到了他的鼾声。她一个人躺在静夜里,从未觉得如此愤怒和失望,她知道他没有真的入睡。她可以不在乎他给不了她好的生活,但却不能容忍他拒接给她一个家。
  庄澄不知道为什么黎维娟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她加班常常加到深夜,回来之后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可以点燃两人之间的战火。书店没况日下的经营也消磨掉他往日的好脾气,慢慢地,他们都忘记了以前没有争吵的生活,大骂、冷战都成了家常便饭。然而毕竟那样地深爱过,再怎么争执,始终狠不下心离开。
  黎维娟开始习惯地晚归,她下意识地逃避这个往日温馨甜蜜一扫而光,如今只剩下愁云弥补的小窝。她宁可一个人的办公室工作至凌晨,然后回家看庄澄熟睡后的样子,安详、平静,她的生活为什么不能这样,远离争吵、远离责难呢?
  庄澄的话益发的少,他习惯了黎维娟再不到他的小书店来,也习惯了她喜怒无常的脾气。惟一不能忍受的是流言,那么多人一再地传,她和她的老板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庄澄不愿意怀疑每夜在自己身边入眠的爱人,但是却没有办法忽略她越来越深的冷淡和漠然。
  终于有一天,他们甚至不记得因何而起,总之暗自隐忍了许久的怨愤和不满由一个小小的争执点燃,他们各自搜肠刮肚,用遍了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这对方,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多年来甘苦与共的恋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他们过去爱上对方的原因都成了对方的致命缺陷,她曾那么欣赏他的清高执着,现在都成了顽固矫情,他曾经最爱她好强能干,如今看来全是世故虚荣。
  爱人间战争的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彼此太了解对方的弱点和死穴。黎维娟一贯伶牙俐齿,庄澄愤怒之下也是句句一针见血。最后忘了是她先咬牙流泪痛斥他是“一文不明的废物”,还是他先轻蔑地将她贬成“水性杨花的贱人”,话一出口,谩骂就变做了歇斯底里的撕打,像野兽一般纠缠,往日情分在拉扯之中哪里还在?
  庄澄将黎维娟推倒在地,她的腰重重撞了桌角,许久动弹不得,他还来不及去扶,黎维娟已经将任何手能够触及的东西都拾起来朝他砸去。杯子、相框在他的闪躲中落地粉碎,最后一个正中他额头的是个红色绒布的小盒子,盒子顺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掉落,接触到地板的时候铿然有声。那银白色的小小的环和当中璀璨的一点,曾是她梦寐以求的珍宝,然而这个时候掉落在满屋狼藉之中,那冷冷的光便如同一个绝世的笑话。
  “你滚,立刻滚!”庄澄感到自己尊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的掀开,惊怒之下,指着大门的手都在颤抖。
  黎维娟捂着腰冷笑,“滚,你凭什么要我滚,这房子、桌子、椅子,这所有的东西哪一样是你的?不过算是便宜你,因为我再也待不下去了,要我滚,要我爬都无所谓,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她终于一语中的,说到所有问题的核心,钱,不就是钱……可他们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纷争,归根结底不是钱又是什么?
  年少时觉得微不足道的东西才是消磨了爱的始作俑者。让这么深深深深爱过的一对,到头来,打破了头,撕破了脸。
  庄澄说,“只要你现在马上消失,我陪了命也会还上你那点臭钱。”
  这是这对爱人彼此间的最后一句对话。黎维娟想,她精挑细选了那么久,摘下的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苦果,第一口的甜蜜滋味欺骗了她,尝到了最后才知道是无尽的苦涩。
  那天晚上,她收拾东西走出了出租屋再也没有回头,几个月后嫁给了对她苦苦追求的唱片店老板,跟着她年近半百的新婚丈夫移居北京,做起了唱片店的老板娘。
  大概过了半年,一笔和她当初投入到书店的资金同等金额的钱悄无声息地打到她的银行账户。她提了出来,约上几个富贵闲人打了一整晚的麻将,输得精光,归家的时候才感觉酣畅淋漓,犹如最恰到好处的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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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坞:回忆如风干的果实(5)
这一场婚姻持续了两年有余,她的丈夫大概改不了爱上年轻女下属的嗜好,不过这没有关系,她痛快地签字,拿回她应得的一份,然后再嫁人,又再离婚。
  黎维娟的每一次婚姻都不长久,可无一不给她带来可观的财富。第三次婚姻“失败”之后,她已是一家大型唱片公司的拥有者。朋友和幕僚劝她趁大好形势投资图书出版业,她考虑之后决定出资,误打误撞之下,出版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大型连锁书店开了一家又一家。
  她和庄澄的重遇并不戏剧化,第三家书店在他们原本共同生活过的城市的最繁华地带隆重开张。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她盛装在广场前为新店剪彩,礼成之即,掌声雷动,她看到台下鼓掌的人群里,有一张面孔似曾相识,然而在遥远遥远的曾经,同样是这张脸却是刻骨铭心。
  庄澄比过去胖了几圈,原本的棱角早已被岁月磨平,仿佛为了看热闹,一个跟他的孩子坐在他肩头,他小心地扶住儿子,还不忘腾出手鼓掌喝彩,那脸上的神情,完完全全已是只属于观众的木然。
  他们分开了十年,整整十年。在这十年里,黎维娟辗转听说庄澄为了还给她钱,忍痛将那间小书店转手出售,他还清了和她之间惟一的联系。
  之后,他为了生活继续找工作,做过销售,也重操旧业做过电脑公司技术员。他不再抱怨生活枯燥,不再记得理想,找到匹配的爱人,结婚生子,在和她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里,像所有平凡的男人那样幸福的生活。
  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上,黎维娟把这段旧事当作酒桌上的佐餐笑料说与那些合作伙伴、股东代表听。她不强调真假,别人也如听传奇,最后惊叹一番,一笑了之。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细细地补妆,镜里那个人依旧年轻秀美,可如果不是纸巾抽出得及时,也许一行泪水早已将这样妆容精致的脸冲洗出时间的痕迹。
  她曾经的理想不过是和爱人共同拥有一个家,他的则是一家梦想中的书店。命运开了个玩笑,十年过去,她得到了他梦想的书店,他却拥有她渴望的一个家。
  在这十年里,黎维娟常想起大学时自己的那一番言论,她要的究竟是什么水果?挑了又放下,如今,答案还重要吗?最初的那个果实早已在时间里风干,没有甜,当然也没有了苦和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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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大风盗影(1)
文:九尾  图:kazuki
  晨曦自窗棂透进来,屋里火堆早熄了。
  青粼只胸前缠着绷带,乌发散落满枕,
  白的雪白,黑的墨黑,配他五官容颜,眉目间淡青印记,
  竟是要人命的邪魅。
  1
  大风镇,狗不拉屎,鸟不下蛋。全镇就两条街,人站在这头扯一嗓子,对面街就能听到。
  这个小镇,镇如其名。一年到头,风沙袭人。所以,莫说是人,就连鸟也绕着飞。
  今日,这鬼风又邪乎起来。王老头紧了紧破皮袄,将板车推得咯吱响。他就住西街尾,以贩酒水度日,主顾是镇上的风来客栈。本来,平日月余才得一回生意,今日可好,天方擦黑,就送了三躺烧刀子。
  昨日晌午时分起,大风镇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江湖人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么些人,王老头这大半辈子也未见过,真是邪乎。莫不是这大风镇除了招风也招人气了?
  客栈门口,两盏气死风灯晃悠悠悬得高。老王揉揉眼,估摸着这光景恰好赶上晚饭时间。正想着,陡然一阵邪风“啪”,破板车车辙断了,满车美酒眼看鸡飞蛋打,王老头‘啊’的一声骇叫,咦?没事?
  一只手稳当当托在车辙处,再看,原来是名好俊的青年,尤其那一双眼眸,在这灰蒙蒙的风沙中竟灿若天上星子,那青年一笑,温言道,“老丈小心了。”
  “啊!多,多谢。”老王忙着道谢,那青年却早已先一步入得店去。
  店门是两扇活动板门,里头另悬了厚帘。青粼打开帘子,但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热气里夹杂着酒气﹑炭火气﹑喧嚣的人气。
  客栈里头的鼎沸人声,噶然而断,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门口。青粼不紧不慢先拂了拂身上沙土,再解了头上遮面风帽。看清楚青粼长相,也不知是哪个出了声,紧接着满堂的客人又各谈各的,闹个沸沸扬扬。
  青粼无奈笑笑,走到柜台前,“店家还有空房没有?”
  老店主正埋头把算盘拨得噼啪响,抬头瞧了青粼一眼,见他面容清秀,平淡无奇,周身青衫上下也没个藏兵刃的地方,遂点头道,“客官,不瞒您说,近日小店客似云来,您来得也真巧,只剩这么一间,只是要委屈客官了。”
  说着那店主自台下摸出块房牌,上头写着人字第三号,确是客店中下房。
  青粼也不介怀,笑笑道,“就要这间。”
  这店堂中坐的哪个不是跨刀配剑,周身锦绣打扮,他们或是江湖侠客,或是武林强人,又或是怪杰豪客,个个瞧着扎眼,尤其是他们那些个眼睛,真是比手中兵器还寒人。老店主之前他瞧青粼,只道是个过道的闲人商贾,又或者是外出游学的书生。可这刻细看青粼面上笑意,眸中神采轻扬,竟愣了愣,忙道,“客人不嫌弃最好不过,店金每日二钱银子,饭食另结。”
  青粼点点头,搁一两银子在台面就要伸手去拿房牌。恰这时候,就听砰——咣,木板活门被一脚踹开,又受不住力,咣得反弹砸回去。
  门庭大开,外头风沙呼啦灌进来,众人只觉门外旋进团火,再看时竟是个十七八的少年。穿一身红衣裳,脸被风帽遮着,看身量极是修长玉立。
  那少年抖落着身上大氅披风,满屋子又是阵沙土,机灵小二早打着揖,闭了门,想想不放心,又拦腰上了条栓。
  这空档,少年早走进来,这位瞧来心气不太好,边走边甩斗篷上沙土,直呛得旁边食客大皱眉头,偏生这位出场气势惊人,踹门一脚颇见功力,众人虽怒却谁也不肯先出头。
  少年行至柜台前,利落地解了斗篷,摘了风帽,众人齐齐一声抽气,堂中静得骇人。
  男子穿红衣不难看已是不易,极罕有穿出彩的。这少年倒好,生得已是眉目如画,漂亮至极,偏一身红衣映衬下越发色若桃花,艳光迫人。他冷森森站在那,杀气腾腾,忽然,少年玉白手掌拍在台面上,大声道,“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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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大风盗影(2)
就这一声便让店老板汗都下来了,这绝对是位不好伺候的主。红衣少年本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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