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尽皆流离失所。听完之后我把眉头紧皱起来,其余的饥民赶紧用眼神提醒那位饥民不要乱说话,很快饥民们都慌张走开了。
大伙闷闷不乐继续往前行,接下来陆续遇到了几股清军探马,上来远远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回答说我们只是路过的武装商队,随便敷衍了几句把探马打发走。
六月初一的上午,部队进入了满家洞地区的中心嘉祥县境内,按照来人的叙述,清军应该就是正在这里围剿满家洞义军。接下来想找乡民打听一下被围义军的具体方位,结果所到之处的各个村庄,要么全村男女老幼尽遭屠戮,要么全村空无一人,各村的房屋则全部被烧成了残垣断壁,野狗四下乱窜互相争抢尸体,见此情景,兄弟们无不悲愤,不少兄弟当场落下泪来。
接下来兄弟们继续郁闷地骑马往前行,一路上不但没有发现乡民,而且连清军也不见踪影,我就隐隐感觉有点不对。我心说,前天清军在2个骑兵连兄弟们手上刚刚吃了大亏,一路上咱这2400人也同样是清一色的火铳骑兵,因此在那几批清军探马的眼里,咱肯定隐瞒不了真实身份,所以此刻嘉祥县境内的清军应该早已有所准备,并且这回清军显然是吸取了前天的作战教训,采取了避而不战,这嘉祥县境内大小几千个山洞,要想确定义军和清军的具体位置,以及是否仍有尚在坚持抵抗的义军幸存者,都不是容易的事,并且山路崎岖狭窄,如果上山寻找义军,就必须留下一部分兄弟在山下看守马匹,这样兵力分散就容易被偷袭,东北各游牧民族的战斗力是在深山老林里锻炼出来的,清军在关外从十三副盔甲起兵,逐渐由弱到强,所以我估计清军的游击战水平应该不低,因此跟清军在山上一石一木地打游击咱没有绝对优势,而且这次只带了10天口粮,从王家镇到嘉祥县来回路上需要4天口粮,因此剩下只有6天的作战口粮,而此刻清军为了围剿满家洞义军,已经把嘉祥县境内变成了无人区,从而实现了坚壁清野,因此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粮食问题会比较麻烦。
正在进退两难,就见前面来了十几名清军骑兵,对方在距离我们一百步之外停住马,为首的军官大声喝问对面可是中华镖局的,我回答是,对方说,奉总督河道提督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方兴大人之命,晓谕尔等,中华镖局违抗朝廷法令在先,对抗王师在后,现又举众来犯,罪属不赦,念在尔等前日做出悔罪之举,应非冥顽不化之徒,如肯就此退去,杨河督可向朝廷求情,以减尔等之罪。我听了一愣,心说“前日做出悔罪之举”是指什么啊,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对方应该是把我们前天归还清兵尸体和俘虏,并且不打骂虐待俘虏,当成了我们在悔罪,这真是令我始料不及,我身后2个骑兵连的兄弟们听了之后更是差点把鼻子气歪,纷纷把枪栓拉得哗哗响,我担心擦枪走火赶紧制止,接下来我又一想,自上古以来直到这个时代,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对方,从来没有以人道的方式对待俘虏的,因此也说不得了。
接下来我回答说,感谢杨河督美意,我们中华镖局本是良民,亦不愿继续与大清国为敌,此次乃是为满家洞老百姓的性命而来,只要大清国放满家洞老百姓一条活路,我们就立刻撤退。那个军官回答说,满家洞土贼聚众作乱,杀戮朝廷官员,且一意对抗大清王师,罪不容赦,肃亲王已颁下严令,务要尽剿满家洞土贼,不可放走一个,尔等如不速速退去,亦与土贼同罪。我回答说,既是肃亲王有令,那么请肃亲王收回成命,放满家洞老百姓一条活路,我们就立即撤退。对方一听赶紧带着清兵们打马回去报告。
接下来等了将近两个时辰,都到中午了也不见来人,我一看这肯定是不会回来了,暗自后悔刚才没有抓住那十几名清兵问问义军在哪。此刻有两个选择,一是兄弟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山下看守马匹,另一部分上山寻找义军藏身之处并弄清义军是否幸存,这就不可避免要冒着被清军偷袭以及和清军在山上到处打游击战、甚至被清军利用山上地形缠住之后打成胶着战的风险,另一个选择是,立即转道向东急驰四十里,直接攻击济宁城,行围魏救赵之计,不过这济宁乃是南北水运咽喉之地,大运河穿城而过,为连南贯北的重要客货交汇之地和漕粮运输的中继站,因此攻击济宁城将冒着与清国全面大打的风险。前一种方案敌暗我明,并且有被对手拖住的可能性,因此可控性在彼,而后一种方案济宁城不能移动,因此咱既可以围城打援,也随时可以跑路,因此可控性在我,权衡之后,我选择了后一种方案。
接下来为了做到仁至义尽,我带着兄弟们在嘉祥县境内四处乱转,沿途齐声大喊“请杨河督出来答话,否则我等将去济宁城讨扰”,如此瞎转悠了几圈,始终不见清军露面,我心说这就没有办法了啊,立即命令兄弟们转道向东,前往济宁城。
傍晚时分,兄弟们策马来到了济宁城外,沿着城绕了一圈,只见城外有护城河环绕,四门外各设吊桥通行,护城河外面还有土圩子做成的环城外郭,周长约20公里,建有圩门18座,土圩之外挖有外壕,不过可能是城内留守兵力不足,因此外壕和外廓此刻并没有清兵把守,兄弟们得以长驱直入抵达济宁城下。这济宁城呈不甚规则的正方形,面积2平方公里有余,城墙高14米,顶阔7米,基宽15米,每面城墙上的垛口约900个,四面城墙共约3600个垛口,炮台共21座,每面城墙各配了三门火炮,共十二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下,城上应该早已远远望见兄弟们飞马前来,所以此刻各门紧闭、吊桥高悬,一队队清兵正在紧急跑步上城参加防守。不过城上清军的调度并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此刻令我感兴趣的是眼前这座济宁城,除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在东门南侧,还建有一处水门,各门皆为内外双重门,在这个时代称为城门和月城门,内外城门之上皆筑有城楼,城墙四角各建一座戍楼,诸楼均二层,雕梁画栋、高甍飞檐,四门之外均建有瓮城,借助着落日余晖,可见南门名“宣阜门”,额题“野入青徐”,北门名“宗翰门”,额题“云连海岱”,东门名“绥华门”,额题“邹鲁接壤”,西门名“萃城门”,额题“湖山毓秀”,浩荡奔流的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蔚为壮观,此刻落日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谢幕,望着被城内万家灯火映亮的天空,我不禁暗自叹息眼前如此名城即将毁于我手。;
第十七章 撤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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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清军已经调度完毕,城上灯笼火把通明,把城上城下照得如同白昼。e3最新更新。城头上一名官员大声喝问我们是什么人,我赶紧回答说,我们是归德府的中华镖局,我们不想与大清国为敌,只请求大清国肃亲王收回成命,放满家洞老百姓一条活路,我们就立即撤退。对方回答说,尔等举众前来为土贼求情,必属土贼同伙无疑,满家洞土贼罪不容赦,肃亲王严令已下,断无收回之理,今日天色已晚,待天明之后,亦将捉拿尔等以正王法。我心说这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啊,接下来我说,你愿意天明出城交战,甚好,我等今夜便在城下恭候。此刻兄弟们共两千多骑,隔着护城河立马西门外,距离城头大约有二百步,虽然已超出了城上弓箭的最大射程,但是济宁城一共配备了十二门火炮,每面城头上各配置了三门,这种普通火炮的最大射程不超过二里,炮弹是实心弹,落在地上只能砸个坑,但如果真被砸中那也够呛,因此我不敢带着兄弟们继续在城下停留。
接下来,我把我自己、警卫连、迫击炮一连、迫击炮二连、以及一个骑兵连,共1090名兄弟,携带一部电台,布置在北门外二里,把迫击炮三连、重机枪营以及一个骑兵连,共1210兄弟,携带另一部电台,布置在东门外二里,大运河正是流经北门和东门,因此,兄弟们控制住北门和东门,也就扼断了大运河航道,并把侦察哨放出方圆15里。这大运河乃是南北粮运要道,一日不可断绝,我料定城内清军必定不敢坐视兄弟们在此扼断航道,因此我估计,城内清军要么明日天亮出城交战,要么今晚即设法向外求援,二者必居其一。接下来我又派了几名兄弟骑马逐门查探,回来汇报之后得知,四面城头上可见的清兵一共大约三千名。
城内始终没有派人出城,一夜无话。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初二的早晨,此刻天色已经大亮,远远可见数里地之外,密密麻麻许多船只停泊在河面上进退不得,我不禁暗自叹息。
正在叹息,一名兄弟快马来报,说清军正在开启北门,我远远望去,此刻北门吊桥已经完全放下,清军正在鱼贯而出,最前面出来的是骑兵。紧接着东门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迫击炮声,显然东门已经交上火了,紧接着东门外电台报告说,正在与四百名清军骑兵交战,我回电命令一定要打疼对方。如此看来,清军果然是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来抢夺运河航道。
接下来我赶紧命令北门外的兄弟们做好战斗准备。很快,北门外的清兵全部出城完毕,清军通过了护城河之后,开始整队,北门外的这股清军也是大约四百人,而且也全部是骑兵,从旗帜和服装颜色上看,是正蓝旗,而肃亲王豪格正是满洲正蓝旗的旗主。我心说,这济宁城内的清军够骄狂,区区八百骑就敢出城与我东门外和北门外共二千多骑交战,不过一想后世历史记载的,在关外的时候,十几个清兵就敢和一百多个明军辽东边兵对打,而且往往还能打成击溃战,也就是十几个清兵追在一百多个明朝辽东边兵的**后面打,须知辽东边兵在明军中的战斗力向来是最强悍的,而此刻清军已经扫平江北,连胜之下积威已久,而兄弟们又都是普通老百姓装束,手上拿的都是单眼火铳,这个时代火铳的最大射程不超过二百米,有效射程不过区区五十米,因此在这些弓马娴熟的满洲八旗骑兵眼里,这个时代的火铳只是吓唬人的玩意,因此,出现这样的场面也就不奇怪了。此刻对面的四百清军骑兵背靠着护城河列队,距离兄弟们只有一里多地,已经在迫击炮的打击范围之内,不过我不想先发制人,尽量做到仁至义尽。
接下来清军整队完毕,立即发起了骑兵集团冲锋,我随即下令开火,顿时两个迫击炮连共128门迫击炮,以60门炮为第一梯次,40门炮为第二梯次,28门炮为第三梯次,分别在七百米、六百米和五百米,共构筑了三道火力墙,并命令警卫连和一个骑兵连共705支自动步枪,负责消灭进入四百米以内的清军骑兵,采用齐抛手雷的方式,对付进入一百米以内的清军骑兵。迫击炮的射速是每分钟30发,炮弹重1。33公斤,有效杀伤半径15米,第一梯次的六十门迫击炮一轮齐射,就炸得对面的清军人仰马翻,许多清军的马匹被炸惊了,因此过了第一道火力墙之后,半数的清兵已经跌落马下,冲过第二道火力墙,又有三分之一的清兵跌落马下,不过这股清军骑兵显然是八旗中的精锐,悍勇无比,面对炮火的沉重打击以及同伴的纷纷落马,幸存者们竟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