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何人?”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蒋宏鑫打的什么主意他岂会不知,薛少在时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才离开两年,便将注意打到练影身上来了。
两人谈话戛然而止,康贝勒率先走出房门,留下一脸假笑的蒋宏鑫。
随后只传来一阵阵喘重的呼吸声,他只能把愤恨发泄在乐姬身上。
天色正好,今儿个的太阳并不算猛烈,微微一层附着在窗台上,映着窗边人柔和的脸庞,显得无限美好。
幽幽的朗读声响起,宛若莺啼,悦耳至极。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
“有兔爰爰,雉离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
既然决定了,余杭便会不遗余力去冲刺。
国子监第一考核便是四书五经,她落下太多,若是不以勤相补,只怕连第一道槛都踏不过。
而这三句,则是她独爱诗经中的三句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是以某种繁多之物喻人之多生,人生在世,各种事物怎不繁多,人生怎不多事?
而第二句则是以行为喻行为,第三句则是此以景况喻景况。
她学识尚浅,无法全然理解古人的话语,仅是慢慢琢磨。
如今书香满屋被毁,书店便不用去了,余杭正好利用这些时间充实自己,其他的依旧。
余杭的思绪正沉醉在书海,却被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打断。
“姐,姐,你快来看。”
余祁呼唤着,声音似乎很是着急,寻着声音方位,应是她的药园。
“怎么了。”
“姐,你看。”
顺着余祁的手望去,一株半人高的芍药花正扬着灿烂的脸,开得正欢。
普通芍药根本长不到这么高,况且芍药花一般开于殿春,如今已是盛夏,这情况也未免太恐怖了些,余杭记得她仅是将芍药种子埋于土里……
然而更可怕的是,眼前已超过半人高的芍药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生长着。
“姐,我怕。”余祁握住了余杭的手,脑袋不由得往余杭肩膀蹭了蹭。
余杭还未从芍药的奇异缓过神来,只感觉手中一阵黏糊。
“你的手怎么了。”
余杭抓着余祁的手,双眼瞪得老大。
余祁不好意思挠挠脑袋,“我见你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这些花儿都好久没打理了,便想着帮姐姐浇浇水什么的,可我笨,竟被花刺刺破了手。不过不碍事的。”
他急忙罢罢手,姐姐已经这么忙了,他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余杭望了望他,又盯着芍药瞧了几下,双眉紧蹙。
“咦。”
芍药根部有一个手印,还有一些变色的细沙,余杭从芍药根部捻起一些细沙,放置鼻尖。
一丝淡淡血腥味随之弥漫而出。
“小祁,你告诉姐姐,你刚才干什么了,为什么这芍药有血的味道。”
“我,我刚刚刺破了手,本来想自己去包扎一下,可我一急就没看路,被石头绊倒,之后手便按在了那里了。”
余祁指着芍药根部。
第二十九章 买下鬼宅
一个纤细的手掌印跃然在沙土之中,周围是一片凝固了沙土。
芍药花似是停止了生长,而原先隐约可见的暗红沙土也消逝不见了。
余杭猛然抓过余祁的手,一片艳红色瞬间红了余杭的眼,他的食指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正涓涓地流,染了整只手,原本身体刚好的余祁现今脸色又苍白了几许。
但那血还没有止住的意思。
余杭止住心中过分的惊吓,先带着余祁去包扎。
他的袖子也沾染上了自己的鲜血,染出沉重的颜色。
“姐,对不起。”
余杭并没有回答,专心处理他的伤口。
“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小祁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动了,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余祁他怎会不知余杭在生气,他更是知道她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如此,只是他不知,为什么他的姐姐此时的脸沉重得压抑。
余杭是惊吓,也有些后怕,刚刚的芍药花给她太重的震撼了,再加上先前中的黑色玫瑰之毒,这已经是余祁第二次给她惊吓了。
黑玫瑰之毒影响到的便是人体血液,它会与人体血红蛋白结合,硬化血液,人体一旦供血不足便可能缺血而亡,他明明脸色苍白得透明,可隔天却又恢复红润。
今天之事更是离奇,小祁的血按在芍药花根部,芍药便即刻长大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叫人如何不惊悚。
余杭更愿相信这是变异的芍药花,但其他花草也好端端的,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些。
是的,她在怕,怕眼前这个纯真无暇的余祁会有多么令人惊悚的过往,怕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真相,而她……越来越想得到所谓的……权利了!
“小祁,这事姐姐不怪你,你也受怕了,但是今天这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百凌佑,知道吗?”余杭郑重其事道。
余祁也听出了余杭话里的沉重,不由得点点头。
“姐,是不是我怎么了,你不要怕,小祁会乖乖听话,小祁是男子汉,会保护你的。”
余祁扬起大大的小脸,拳心紧握,由于动作幅度有些大,一不小心牵扯到刚包扎上的手指头。
“嘶。”余祁抬起略显苍白的脸,盯着余杭,忽地咬住了下唇,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擦了擦余杭额头的汗。
余杭抓住了他的手,“小祁,姐姐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地生活着,没事不要乱跑,健健康康地,还有,你的血液有些特殊,一定不能让自己受伤,知道吗?还有有事一定要告诉姐姐,不能一个人默默承受,你能答应姐姐吗?”
……
这几日百凌佑总是不见踪影,每日早出晚归,余杭甚至已有五六天未见到他了。
暖香阁那边传来消息,说玉露膏在长安城内爆红,余杭所制寥寥几瓶供不应求,要求加单,余杭如今意决入学国子监,又加上余祁之事,又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研究药膏之事,便应了暖香阁的要求,将玉露膏配方写下,以一千两卖出,至此,玉露膏与她再无关联。
现在余杭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小富婆了,玉露膏的单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这算是她得到的第一桶大金,便为她,余祁已经百凌佑购置几身衣裳,置办了一些家具,对于这些日常先打理了一番。
有取出十两银子买了些东西赠予周婶子,算是报答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助。
余杭托人在长安城内寻了住处,今日便带她前去,只是那人将她带至门口便借口先走了,余杭也没多怀疑便进去。
这屋子的原主人看到一小姑娘前来,目露欣喜,不断地说着这房子的好处。
这房子隔着一条街却是朝廷命官的府邸,临近城中,房屋宽阔,前乃宽敞大街,后乃幽静小林,着实是一处好住处。
但却不知为何无人购买,硬生生地从风水盛地沦为人人惊惧之地。
这座屋子的主人看到余杭有买下这屋子的意思,竟欢喜得有些语无伦次,话语中无不透出只要她想买,价格都可以谈的意思。
余杭走进屋子,里头很宽敞,却沾染了不少灰尘与蛛网,而莫名中还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似有阵阵阴风吹入。
转头一看,却没发现原主人的人影。
余杭一惊,便走出屋子,只见原主人便站在一颗槐树下,双眼怔怔地望着她朝他走去。
“这屋子里有什么,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这屋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死过人的,阴气太重,女子本身便是阴之体质,极其容易察觉到这些东西。
“这……这……”原主人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余杭心里骤时明白了大半,想必她猜对了。
转身便要走,可袖子却被人拉住。
“小姑娘,我说我说。只要你答应买下这屋子,我就都告诉你。”
余杭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两……这……这也太多了……”原屋主一脸惊讶,眸中掩不住的欣喜。
“错。是三百两。”
“这,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屋子怎么着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价钱啊。”
“那你是卖不卖,这么算来还算我亏了,你这屋子明显有鬼气,现在谁敢买你这屋子,想必你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选中我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羊吧。”
原主人心里止不住地嘀咕,这哪是什么小白羊,这简直就是一头狼,转眼便将他原先八百两砍得不剩一半。
“但这也太少了吧。”
余杭转身就走。
“别,我卖我卖。”
“你现在可以说这房子的事了。”将房屋转让合同按好手印递给原主人,余杭抬眸。
“小姑娘,我也不是坑你,这屋子我以三百两卖出可是亏了许多,不过这屋子确实有问题,我原先是花了一千两购置了此处,可没想到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夫人便身体不适,再过一段时间便像中了邪似得天天念叨着我要报仇之类的,吓得我们不轻,之后我便去请了些得道高僧来瞧,高僧说曾有人在这里被害,死前积怨太多,无法投入轮回之门,便整日在这房中,阴魂不散。而此女鬼又死了多年,其鬼气甚重,就连高僧都无法除去,这才迫于无奈要卖了这处。”
第三十章 露水红颜
闻言,余杭不由得挑挑眉,目带凌厉盯着原屋主。
“所以,你便把这鬼宅卖于我?”
不知是余杭眼神太过凌厉,原屋主额间竟有几滴密汗冒出。
“这笔交易如今可是达成了你可不能赖账啊,我也是亏了,这屋子我们住了不到两个月,还花了一千两才买下的,如今转卖给你仅收了三百两,这……”
“但这却是不详之宅!”
原屋主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说,呜咽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这样吧,我再退与你五十两好不好。”原屋主人长得憨厚,微微一急脸颊便有些红。
余杭见目的达到便收,佯装不悦点了点头。
屋子这事就这么搞定了。
余杭依稀可见原屋主轻松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她从屋中揪出一直黑猫,黑猫盯着两颗黑不溜秋的眼珠子,凶狠地举起爪子朝余杭扬了扬,喵喵几声在这毫无人烟的屋子里显得别样诡异。
但余杭却丝毫不受影响,转身便提着这只黑猫将他丢了出去,随后开了窗,透进些许阳光。
风水之学百凌佑自称能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又何尝没有学到一点皮毛呢。
这屋子确实有人死过,阴气也着实过重,但其中原因却与这屋子风水有关,若能正确将风水位处理好,这便是一座吉祥之宅。
只不过原屋主太笨,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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