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微向上撅起,脸上也溢着淡淡的失落,我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也并未往心里去。
她给我的意见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想了好几天都不知应该用什么方法来送手机给珠欲玲,一问她就给了我一个最好的答案。
见我兴高采烈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没有太大反应的起身走出门外。“入冬了,应该快要下雪了吧?”她望着天空的样子倒映在我眼帘竟显得有些落寞。
我顺着她的目光瞄了瞄天空后,突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而她身上却只穿着薄薄的一件小外套。“你怎么穿得那么少?”我不由的问向她。
“因为我没衣服穿啊!”她俏皮的朝我扮了个鬼脸,半真半假的回答着我。
这算什么答案?我疑惑的瞅着她。却听见她告诉我她的生日在下雪后。
下雪以后?珠欲玲的生日是下雪的日子,而她却是下雪以后。真是巧!我告诉她我相信她说的话,相信她的生日是在下雪以后,她眼中竟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水花。是泪光吗?在我还未看清楚时,她就已经转身飞快拭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带她参观了首尔。这是我一直很想跟珠欲玲一起却始终没有实现过的愿望。跟她在一起特别开心。她的笑容单纯得没有任何瑕疵,即使是珠欲玲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被我欺骗——在我告诉她那座普通的喷水池可以许愿时。
见她真的相信我的话,一本正经的站在喷水池前照着我教的方式许愿,我忍不住笑出声,掬起一捧池水朝她泼去。
“徐正雨!”她随即反映过来,明白被我戏弄了,也毫不客气地反手向我泼着池水。
我跟她,就象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般,就这样在喷水池般嬉闹着、玩笑着度过了一天。而在那一整天的时间里,我居然完全没有想起珠欲玲来。
送她回艾凡纽以后,我开车准备回家。在路过一家服饰店时,却忽然想到她的那句“因为我没衣服穿啊”。不管是真是假,我还是停下了车走进店内,让店员帮我选了一整套现在时节所穿的衣服后送到了她住的房间。
不知道她看见那些衣服时会是怎样的神情?是高兴还是疑惑?是开心还是拒绝?我突然很想知道。掏出手机打电话到艾凡纽询问时,我听到的居然是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我震惊地开车朝艾凡纽疾驰而去,半路上遇见了正准备去饭店找我的元礼页。“帮我找到她,”我将薛裴苓的样子描述给他知道后,坚定的望着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徐正雨,”元礼页在我离去的瞬间唤住了我的脚步,“准备收心了吗?”
我微微一怔,回过神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元礼页的视线。
收心?是因为珠欲玲吗?薛裴苓,她只是……朋友而已。
“徐正雨,”刚走出艾凡纽,金世璇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知道薛裴苓去哪了吗?”她的眼中满含焦急与忧虑。金世璇也认识薛裴苓?而且还为她担心。虽然对金世璇的交往不深,并不是很了解她这个人,但一直以来就知道她眼里除了薛功灿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存在。而这次,她居然这么着急薛裴苓的去向……
薛裴苓,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令所有的人都去关心她、喜欢她?
在元礼页的帮助下,我很快便在一条街道边寻着了薛裴苓独自行走的身影。那一抹孤单恍然入眼,在我心中一闪而过。
在金世璇的强烈要求下,薛裴苓搬到了她住的地方。虽然那时我很想说:“薛裴苓你还是住饭店吧!”但张了张口,我最终还是将那一句话压回了心底。
“徐正雨,这个叫薛裴苓的女孩不是韩国人。”元礼页的话在我脑海回荡,“户籍上找不到有关她的证明。她应该是从外国来这里旅游的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时突然问我如果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时应该怎么办?暗喻的是她自己吗?来到这里以后遭到什么事,所以行李什么的都没有。身无分文的她,竟也能让自己笑得那么开心,过得那么充实。薛裴苓,我越来越不了解她,却也越来越想了解她了。
再次来到薛家,再次面对珠欲玲时,她的一举一动依旧深深牵动着我的心。
而薛裴苓也在薛功灿的带领下来到薛家。望着爷爷对她的喜爱,听着在餐桌上爷爷对她的暗示,看着她明明听懂却故意装傻的模样,我在心里偷偷笑着。
“其实功灿人也不错,虽然有时古板了点,但确实是个好人。”送她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抽空向她调侃着。
原以为她听见我的话会很高兴,却知她咬牙切齿的反应却差点令我惊得丢掉方向盘。
思忖半晌后,我终于想到那天在广场时她对我的那句表白。
原来……
我在唇角勾起一抹笑,因为心中突然想到的这一点而有些开心起来。
一向不喜欢工作,但是迫于京珉熙的压力我也只好再次回到艾凡纽。
“不能认真一点吗?”京珉熙肃穆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尽早做出决定吧!不要伤害了她。”
“怎么会呢!”我朝他眨了眨眼睛安慰着,“我可是从来不做会伤害别人的事。”
“这样对她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京珉熙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松口,相反他眼底滑过的认真不亚于他工作时的样子,“为了你特意到艾凡纽上班,如果不能给予她回应,就直接拒绝吧!”
京珉熙的话蓦地撞入我的心底,在我心里泛起一阵不小的涟漪。
拒绝……代表着什么?不再爱了吗?
第 36 章
如果拒绝,就能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吗?
开车奔驰在公路上,我心底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琢磨不透是因为什么。
“薛裴苓?”猛得看见路旁站着的人儿,那对着太阳出神时孤寂的身影,我的心竟没来由地一悸。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我还是无法漠视她的停下车朝路边走去。
“徐正雨。”听见我唤着她的名字,一滴晶莹的珍珠泪顺着她的眼角轻悠滑下。
“怎么哭了?”明知道她是因为对着太阳太久而导致眼睛流泪,但看到她泪水滴下的那一刹那,一抹恍然心疼在我心底飞闪而过。
“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在发呆?”我微微抬手想为她拨开脸旁的发丝,几经犹豫后我微微叹息着握紧右拳置于身侧。
“有吗?”她表示怀疑的反问着我,眼中佯装着一份澹然坚强。
“没有。”我笑了笑不再继续追问。还想问什么呢?还想知道什么呢?她对自己的心意,我早已清楚了不是吗?
只是我放不下。因为放不下珠欲玲,而选择了伤害她、无视她。
知道我约了薛功灿喝酒,她耍赖的也要跟着去。那就去吧!总好过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看太阳。
到了酒吧后,状况连连。先是她被喝醉酒的大叔搭讪,接着是她自己趁着我跟功灿不注意时偷偷喝下了好几杯白酒。
我摇了摇头走至吧台前替她拿毛巾,一个曾经跟我喝过几杯酒,连名字我都已经忘记的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搭讪。心系薛裴苓,我甩开女人朝回走去,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朝我举着手中的玻璃杯,“再一起喝一杯吧!我可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不许你碰我的徐正雨。”薛裴苓的声音在我开口前插了进来,并一手将女人从我身旁推开了。
在唇角挽起一记若有若无的浅笑,我因为薛裴苓的举动而微微笑着。
这个时候的她,是清醒的吗?她所说的话,是酒后的真言吧?
“徐正雨,我是薛裴苓。”趴在我的背上,她一遍、两遍、三遍的重复着,只为了我能更加记住她。
“已经记住了。”我轻声安慰着她。是的,我已经记住她了。可能再也无法忘记了。
“徐正雨,辛苦你了。”她话里带着些许酒后的模糊不清在我耳侧响起,“喜欢一个人的心,辛苦你了。”
我骤然一震,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着。心却因为这句话而狠狠拧绞了一下。
“用一颗真挚的心去喜欢对方却得不到回应,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她嗫嚅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睡意,“如果,如果我是珠欲玲,我一定不会辜负徐正雨……”
如果,如果我是珠欲玲,我一定不会辜负徐正雨……
一抹悲伤溢上心间,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薛裴苓,为什么到现在,你仍然只为我着想呢?
“正雨,这个孩子是谁?”一辆小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张女士带着浓浓疑惑的脸从小车里探出来望向我,“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上游荡?”
“她是我的朋友,带她一起回家吧!”我将薛裴苓放置后座上躺好,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把车开慢一点,她会不舒服的。”
无视妈妈询问的眼神,我低头看着薛裴苓熟睡的侧脸,一手轻柔抚上她的脸庞。
妈妈不喜欢珠欲玲,我很早就知道了。为了她,不知道跟妈妈顶撞过多少次。这次带薛裴苓回家,原以为妈妈一定会勃然大怒,随知第二天薛裴苓在面对妈妈时,几句轻松的话语就将妈妈给彻底征服了。
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居然令这个一度讨厌年轻女孩的张女士对她笑容满面,甚至提出要带她一起去薛家。
如果再去薛家,爷爷一定又会重提上次的事吧?想将薛裴苓跟功灿撮合到一起。
这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的笑着摇头。薛裴苓她怎么会喜欢功灿呢?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爷爷将我和功灿叫到书房后,神情严肃的说道:“薛裴苓小姐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功灿你要好好把握才是,知道吗?”
“爷爷,这种应该交给我自己处理,遇见喜欢的女孩我会把握的。”薛功灿丝毫不理会爷爷放在桌上的电影票,毅然转身走出了房外。
“爷爷,”看着已有些生气的爷爷,我拿起票向他笑着劝到,“我去给功灿吧!”
反手关好门,我将票递给一言不发的薛功灿。他看也不看的将票推向一边,“拿去给薛裴苓小姐让她和你去看吧!”
了解薛功灿的脾气,不喜欢的就绝对不会碰。我也只好无奈将票送到了艾凡纽。“拿去给薛功灿让他和珠欲玲去看吧!”薛裴苓看了我手中的票一眼后淡漠的拒绝着。
就这样浪费了吗?我望着手中的票,邀请薛裴苓和我一起去看。笑意瞬间回到脸上,她欣然答应了。约好时间,我送珠欲玲回家。转身离去之前,我看见从薛裴苓眼底滑过的一丝怅然失落,尽管她笑着说:“没关系,先陪珠欲玲小姐吧!”
送珠欲玲去到码头稍做停留后回到薛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开车赶往电影院,我一个箭步冲下车,却愕然地看着影院工作人员正将门缓缓关上。空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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