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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容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辛苦你了;后宫之事既然是你在管就随你吧。”说完却是又翻开折子批阅起来。
徐如月期期艾艾望了专心处理国事的卫容一眼;见卫容不怎么理她也顿时觉得无趣福身道:“臣妾告退了。”
卫容又只是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九儿替赵绾请了太医去替赵绾治风寒,才带着御医入了院子就听见一阵咳嗽声音从屋中传来;便连忙去里面治病了。
赵绾才放下帕子就见一个年纪轻轻的太医跟在九儿身后看起来文文雅雅的;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太医定然也有些了不起的。
那太医看着赵绾却是傻楞了一瞬,又惊喜溢于言表:“姑娘;可还曾记得我?”
赵绾也愣了;她哪里记得这个人?只是摇了摇头:“我们见过?”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那太医连忙取下箱子给赵绾把脉;越是把脉越是有些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对赵绾道:“姑娘是郁结于心又偶感风寒才这样的。”
赵绾笑了笑收回了手感激道:“麻烦了。”
那太医有些惋惜:“看来姑娘是真记不得在下了;在下宋林;姑娘可曾记得京城东郊曲桥?”
赵绾半眯着眼儿想了许久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年她去东郊踏青在那里遇见一个摆摊把脉的书生,恰逢有人砸那书生的摊子原是为了讨债;她看着书生不卑不吭就让訾嫣装作小书童替书生送银子。
“原来是你!”赵绾又笑了带着一阵咳嗽;哪里知道那时的落魄书生会在这里遇见。
宋林也是笑了,欣喜道:“姑娘认出我来了?”
赵绾点了点头:“那时桥头替人把脉治病的大夫?”
宋林哈哈笑出声;那时那小姑娘送了他一两银子免了他的窘迫,他现在还记得;他一直想知道那两人的名字叫什么可是没有追上过。
“这可是缘分;当时要不是姑娘的一两银子,哪里来的今日的宋林?”
赵绾笑了笑不再说话;暗自庆幸那时没有和宋林相识,否则现在自己的身份就真的泄露了。
九儿听得宋林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的甚是不高兴;如今赵绾是卫容的妃嫔;这宋林自然应当学着避嫌。
于是九儿立即开口了:“小主;你先躺着莫要坏了身体。”又转身对宋林道:“还望宋御医给我家小主开些药才是;若是身体伤了就不好了。”
宋林一听得小主二字也是像被一碰冷水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女人。他脸色微变尴尬笑了笑提着箱子对着赵绾告辞:“赵小主;这几日就少出门了以防被风又吹得凉了;过两日我会再来把脉的。”
赵绾点了点头吩咐九儿道:“送送宋御医。”
待九儿回来的时候;赵绾早就躺下了睡得有些迷迷糊糊。方才准备关好门就听见有太监传来贵妃娘娘的旨意说是后日要去太后的殿里为小皇子送行,九儿又只好推醒赵绾,给她披着厚厚的外袍,让她听完旨。
九儿看了看着在凳子上披着外袍脸色苍白的赵绾;心下念叹,赵绾这样子还能出去吹风?便提步道:“小主;我给你告个假吧。”
赵绾却拉住了九儿的衣裳:“别去;卫英当是想见到我的。”
一句话出口;九儿却是怔怔要落泪下来了;小皇子的死尸谁都没有料到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就这么就没有了,低声劝慰道:“小主;你傻呀!你这一出去病严重了怎么了得?”她拉着赵绾的手;那时赵绾替她找上江秀荷大打出手也是没有想那么多;这时候还是一样。
赵绾抿着嘴角笑了笑:“卫英待我如同母亲;我不去不好。”
九儿也不好再阻拦她;只是点了点头扶着她去了榻上;给她掖好被子:“你好好睡;咱们后日去看一眼就走。”
赵绾嗯了一声儿;她本来也不能留多久只怕是过病的体子到时候让人抓住话柄说是过了病气去更是罪责难逃。
九儿又从衣服中取出一封信放在了赵绾的枕头下面;这是赵绾妹妹写的她知道;每个月都要收到这种信;如今也有大约七八个月了。她忽而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她也能收到信?她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天上连一朵云彩也没有喃喃道:“姑姑;我该怎么办?”
忽而她低下了头又摇了摇头哪里像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了分明就像是个多愁善感的妇女。
赵绾手指拂上那封信;她不打开那封信都知道里面写的是些什么;无非是让她不要担心对自己好一些多想想自己的妹妹什么的。,她有些无言,訾嫣啊~怎么能这么懂事?
第三十九章 胆颤心惊
才过了两日十来位后妃便都去了太后的宫中;赵绾吃了一日多的药也勉强好了一些能够坚持一会儿了。
赵绾与众位妃嫔拜见过太后和贵妃之后便都落了座位;太后喝着茶没说话。只是徐贵妃道:“今日小皇子下葬;本宫念着小皇子生前没有母后疼爱就想着带来众位妹妹为小皇子送行。再有就是入宫半年有余了;大家还不相熟;今日就算相互了解一下。”
徐贵妃的架子倒是端得满齐全的;笑眯眯地坐在上首。说着这儿赵绾抬眼看了看坐在太后右侧的皇后;一片娴静倒是什么不甘也没有。
赵绾来此本来是想再见见卫英的;不过想来是见不到的;灵柩摆放在内里;这些人就在外面说说话儿就是了。想到了这儿,她忽然喉咙有些痒便抽出腰间的帕子捂着嘴;身上的袍子也在入门的时候取了;虽是室内但到底受到了寒气。
一个眼尖儿的小家碧玉女子瞧见了赵绾的动作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捂着嘴儿是有什么事儿么?”
赵绾一抬头正见满堂的人瞧着她;特别是徐贵妃一双眼珠子紧紧盯着她深怕她是怀了身孕害喜。她连忙摇了摇头福身对太后道:“臣妾感染了风寒又恐扰了小皇子清净不敢出声故而拿着帕子捂着。”
太后点了点头道:“既是受了风寒便回去吧;在这儿继续染着也不好。”便一手挥退了她。
赵绾有些虚弱脚下有些踉跄走出了宫门;才出门就见九儿过来搀扶她另外给她披上了袍子领着慢慢走了。
走了一段路;她咳嗽起来便干脆找了个凳子坐着歇脚;她忽然笑了笑:“没想到我就感染个风寒也能这么要死不活的。”金桂花还没谢完;满园子都是桂花的味道;她闻着了桂花味儿觉得香的有些过分了。
九儿给她顺了顺气,有些抱怨她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都说不来了;偏要跑来。”
赵绾笑了笑:“你知道小皇子是招人疼的。”有些叹息,招人疼的,怎么说没就没有?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他那么宠爱卫英,当是有些缓不过来吧。又抬头看着桂花,太香了,做出来应当是香甜的。
她想了想又道:“摘些桂花回去吧;放在那里做成糕点;或者晾干了冬日里用也好。”他好像喜欢吃甜的,回去做些让人带给他也好。
九儿点了点头,走到两树开得繁茂如雪的桂花树前踩在石头上伸手去采桂花;只是一拨纷纷扬扬如雪飘落正好将她纤细的身影笼罩在雪海里面。
忽然脚下一滑眼见就要跌倒;只是她脚稍微一横使了武功稳住了身体。只是那一瞬她眼睛看见了一身漆黑衣袍;顿时心就凉了;赶忙追了上去。
至于赵绾却是咳嗽太累了又有些发烧了便乏得厉害躺在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九儿脚下使了些力气提快了步子追上那人;那人没见停歇只是在前走着。
“站住!”九儿大声叫出口。
那人转过背来正是萧云;他冷峻的眉宇间没有一丝感情。
九儿走向他:“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不是什么好人;的确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好人。”
萧云皱了皱眉头转身要走却被九儿提手捉住了手;萧云一翻手运了气推开她;她也向后退出两步稳住脚步;再次上前捉住了他的手。
“求你不要告诉皇上;我只是为了保护主子罢了;她一介孤女身边需要人护着。”她带了些哭腔;难得的柔弱。
萧云又皱了皱眉头:“就这些?”
九儿摸了摸眼睛点了点头:“就这些;你不要说出去。”
萧云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九儿一愣;这人是要准备威胁她了;一般说什么我会考虑都是要给好处的。她忸怩从腰间取出一个玉佩:“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望大人笑纳。”
萧云却有些闷笑了;这丫头是要贿赂他了;也亏她想得出来;主子倒是挺聪明的就是有个蠢丫鬟。
“就这个?”他依旧面儿上冷着一张脸。
九儿咬了咬唇;她真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只能惨兮兮道:“我以后会补齐的;可是我现在真的只有这些。”
萧云嗯了一声儿从她手里取过玉佩是只凤凰看起来应当值不少钱抬眼问道:“你娘留给你的?”
九儿点了点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
萧云转身而去只冷声道:“别再露出你的功夫;否则会招来祸端。”
九儿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赵绾被人叫醒;正捂着帕子咳嗽。
赵绾看见她;细细端详着她的脸问道:“眼眶子怎么红了。”
九儿泪水终究是一滚就出来了,抱着赵绾就哭了:“我把我娘送的玉佩弄丢了。”
赵绾拍了拍她的背;这孩子少有这么软弱,估摸着是真的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九儿哭了一阵子红着眼睛看着赵绾;赵绾拿着袖子给她擦了擦脸:“看看都哭成什么样儿了。我现在已病了;你要是再哭病了谁来照顾我?”
九儿咬了咬唇才缓过来;方才她不敢说武功泄露的事情。
萧云本是找萧成有事便从这里经过了一下却没想到见到这一幕;他将玉佩放进衣服里难得温暖了一次嘴角。
第四十章 帝王活该
赵绾回了院子就吩咐九儿生火,说是要做些吃的。九儿跟在身后怎么劝也劝不住,只觉得赵绾有时候就是死犟,明明自己都病了还东搞西搞得。
铜盆子里的面被揉捏成了一大团雪白的粉团,十指上全是面粉,一面儿揉着面,一面儿拿着桂花添进去。赵绾耸着肩使劲儿揉着面,忽然又觉得喉咙里发痒,转头就咳嗽了起来。
“你可真是祖宗哟!消停一会儿都不行!”九儿连忙从灶前起来,替赵绾顺气。
赵绾摆了摆手:“没事的,看着火。”又拿着碗添了小半碗水,奈何她有些虚弱,只觉得淋过手指的水有些浸骨头,略微缩了一下手指。
“你就不兴让我做吗?”九儿就要抽走盆子。
赵绾摇了摇头,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继续低头揉着面。九儿见拗不过他,只好继续去蹲在灶前看着火。
末了赵绾把做好的糕点放进了碟子里面又放在一旁,吩咐道:“记得时刻,待会儿做好了就送些到萧云那里去,让他带给皇上。”九儿一凝,合着,这么久赵绾忙活着就是为了卫容?这个女人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越走越偏?
赵绾见九儿的模样自然也摸到了几分九儿的心思,她也懒得去理会,只嘱咐道:“记得,只能是萧云,避开耳目,我知道你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