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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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告诉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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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了;我们俩饥肠辘辘。老爸到工程工地去了;家里就我妈在。一进门我就开始嚷嚷:“妈;我饿死了!你看谁来了!”
  “天天这么晚;天天这么晚。就知道打篮球; 我看你期末能排第几!你爸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妈妈一边唠叨;一边从厨房端出一杯水:“哎呀;小远。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父母和阿远的父母都是同事;我妈从小就挺喜欢阿远和他妹妹;我想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女儿吧;她挺羡慕人家又有儿子又有女儿。
  妈妈把阿远拉到沙发上坐下;就开始一连串的问东问西:“你爸你妈好不好?你坐什么车来的?你小妹妹上几年级了?你吃晚饭了吗?你家是不是下个月就搬来?……咦?你这么晚到南郊来玩,明天不上课?”——当教师的老妈终于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啊;阿、阿姨;是这样的;明天我们学校老师教师节倒休。”一贯聪明伶俐、讨大人喜欢的阿远终于恢复了常态(多年撒谎的功夫没有落下);既回答了敏感问题又恰如其分的转移了话题。
  老妈果然顺着我估计的思路发展下去:“你看西郊的学校教师待遇就是不错;教师节有倒休;我们这儿毕业班天天加班组织复习;星期日我还要到你张阿姨那儿要考试卷子;哪有时间休息。”张阿姨是我妈的同学;在市重点中学教书;我妈经常去找市重点试题给她的学生补课。
  “就是;现在就是不公平;我们老师还发了好些东西呢……”;阿远这家伙有点发挥过了;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收住。
  “妈;你快点;我们都饿死了!每天不是提考试就是提你的学生。”
  不一会饭菜端上了桌;我和阿远狼吞虎咽的吃着;不时互相看着傻乐一下:是呀;能平安回来就不错了。
  老妈已经吃过了;在旁边高兴的看着我们吃;一边不停的给阿远夹菜;一边数落我。我老妈有个过人的本领;就是能发现到家里来的我的每个同学身上的优点;然后和我的缺点比较。今天也是如此;尽管好几年没见阿远的;我妈还是有说的:“你看小远穿衣服多干净;你这么大了也不自己洗衣服;天天象个泥猴;一点也不住意;想让我给你洗到30岁呀……”
  我看了阿远一眼;这小子真是挺干净的;居然还穿了一条白裤子。我心里暗想:我能不脏吗?被人一脚踹到地上;要是仔细看身上还蹭着血呢!一想到身上有血;我马上不想吃了——我得赶快把衣服上的血洗掉;否则被老妈发现就解释不清了。对了;还有那把鲜血淋漓的钥匙。
  我急忙回到自己的屋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条裤子;把脏裤子有血的地方迅速洗净;然后丢到洗衣机里:“妈;我把裤子放到洗衣机里了;你帮我洗一下。”
  “今天进步了;知道自己把衣服放洗衣机里了。”老妈在外面回答。
  晚上我和阿远住在我的小屋;聊到深夜。天南地北一通神侃;我也终于明白了今天事情的起因。原来整件事是和一个叫燕子的女孩有关。(为什么大多数打架都是与女孩有关?)
  燕子是原来在西郊很有名。她高我一届;现在应该上初三。原来在西郊时见面没说过话;但是有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所以我对她也算略知一二。
  燕子这种女孩通常被称为“大喇”;其实这个词是多指那些风流成性的骚货。但用在像燕子这样上初中的小女孩来说;也就是因为她们找过几个男朋友;穿着打扮时髦一点而已。按照今天的眼光;他们应该是美丽时尚;敢爱敢恨的可人女子;只是当时人们不懂欣赏罢了。燕子好像发育的比其他女生早很多;一张漂亮的瓜子脸;眼睛笑起来是弯弯的;胸脯稍稍鼓起;腿很长;脚踝上还系着两根红线绳。燕子好像挺能打架;我又一次看见她打过一个高年级的女生。
  有关燕子传言的最原始资料我想来自于我们一个同学的母亲。那时我们的父母经常左班车上下班;单位的班车有两辆,其中一辆乘客多数为女性;于是这两女士班车便成为绝大多数小道消息的发源地。有关燕子的传说就是由一个女同学的母亲很严肃、很秘密的透露给另一个女同学的母亲;然后由这位母亲在教育女儿时作为反面教材很严肃的透露出来;继而再由我们这位女同学很严肃、很秘密的告诉别人;进而成为尽人皆知的秘密:
  据说是燕子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被一位30多岁的中年人看中;以每次见面给她20块钱为许诺厮混过一段时间;其中细节如何不得而知;但从我们同学那位年过中年、以“破嘴”著称的母亲嘴里传来;相信一定非常“精彩”。
  这次打架是由于六子欺负了燕子的一个姐妹;于是燕子帮她出头;找了大脑袋和矮个子来教训六子。好像矮个子追了燕子很久(难怪这么卖力气)。据说六子向这位姐妹吹嘘说自己是南城的老大;非常能打;加上家里很有钱;因此非常有名。他说想和这位姐妹交朋友;还说要带她到上海玩。女孩看他又年轻又有才华于是芳心暗许;结果被六子给“弄”了——我不知道阿远为什么要用“弄”这个字眼;让我很难理解确切的含义。当时阿远的口气显得非常老练、还带着几分不屑;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显得非常幼稚的追问下去。于是六子到底如何“弄”了这位姐妹成了千古之谜。
  “那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跟着瞎起什么哄?”我非常不解。
  “以前有一段时间燕子是我女朋友。”
  “还女;女;女朋友?!”我又是惊讶又是钦佩;大感兴趣;一定要问个明白。阿远推三阻四不肯说;不过奈何不了我死缠烂打终于不情愿的招出几个片断;经过我的整合现整理如下:
  阿远和燕子同属一个学校田径队——阿远百米速度非常快;在学校乃至区里出类拔萃;燕子美腿细长;腰肢婀娜是一名跳高的好手。经常的集训让两人有机会在一起;认识两周以后;燕子对阿远渐生情愫;而阿远还蒙在鼓里;浑然不觉。终于有一天;在结束训练后;几个人坐在学校体育室的跳高垫子上休息;燕子紧紧挨着阿远坐着喝水;娇喘吁吁吐气如兰。柔软的海棉垫子和女孩的气息让阿远马上五迷三道。其他同学和阿远一样还是人事不懂的小雏;一帮人在垫子上疯狂打闹;脏话不绝。
  阿远正要保持清醒向旁边挪一挪;燕子突然开口:“阿远;如果我说我想‘倒磕’你;你信吗?”(倒磕是那时流行的词;“磕”是指男孩追女孩;“倒磕”则是指女孩追男孩)
  阿远被这样“通俗”的表白惊的手脚冰凉;不知如何回答;稍加思索;阿远非常不解风情的说:“我信。”
  不过这样的答案已经让燕子很满意;燕子嫣然一笑;阿远也僵硬的笑了一下;半晌无语。
  再后来就是一天下午没有课;两人约好去铁路边“压镚”。压镚就是把一分、二分和五分的硬币放到铁轨上;等火车碾过去之后在捡出来;硬币已经被挤压成薄薄的铝片。其实这是一种非常无聊的游戏。
  那天太阳很大;两人在铁轨边玩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趣;燕子提议到处走走。两人像80年代电影中刚刚经人介绍见面的青年男女;尴尬、机械却又强自镇定沿着铁轨旁的小路向前走。
  “拉手了吗?拉手了吗?”我有点着急;催促阿远快讲。
  “听着听着;你丫激动什么?”
  那天天气巨热;阿远的塑料凉鞋里进了沙土;加上汗水很快和了泥;阿远越走越别扭;燕子也觉得一点没有想象中的浪漫。终于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溪(真他妈太巧了;但确实如此);水深刚没脚踝。两人欢快的走进水里;清凉的感受让燕子对浪漫还有一点信心。头顶上方是通火车的高架钢桥;脚下是潺潺的小河;不时有小蝌蚪在脚上碰来碰去。周围的藤蔓水草和岸边的灌木郁郁青青;还有一轮美丽的……大太阳。


  突然燕子对阿远说了一句话:“我想……”正好一列火车从正上方飞驰而过;淹没了所有声音。
  两人又对喊了几句;当然什么也听不到。
  燕子突然扑上来;手扶着阿远的肩;结结实实的在阿远的嘴上亲了一下;阿远的脑子“轰”的一下;然后一片空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后来燕子还主动要求阿远摸一摸自己的腿;阿远哆哆嗦嗦的摸了两下;当然是隔着裤子摸的;不过在当时也算很牛x了。
  “哎;感觉好吗?;我操你太牛x了;感觉特软吧?”我对阿远的风流经历羡慕极了。
  “那么回事儿。”阿远轻蔑的说。
  第二天中午;小伟真的到学校去找我。
  六子退学后也经常到学校来;他每次进校园都是一大群人;耀武扬威;有时是来找我们玩;但大多数时间是来打人或跟初一小孩儿要钱;小伟最烦他这一点。
  那天小伟在校门的马路对面;左臂上裹着厚厚的绷带;旁边有一辆摩托;前面坐着一个长得很妖冶的女孩。小伟远远的大声叫我。我周围的同学有见过小伟的都觉得挺惊讶;问我怎么认识小伟的。我没时间搭理他们;赶紧穿过马路想小伟走过去。
  “昨天谢谢你呀!”小伟很文气的笑着;扔过来一根烟。
  “没事儿;他们太欺负人;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接过烟;小伟帮我点上。
  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像你这样和痢疾说话。”小伟说;“痢疾跟我没说的;跟别人就是有点爱翻脸;但是人绝对够意思;你以后跟他混一段就知道了。”
  “我没事儿;我这人跟谁都能处好。”我心想只要他不打我就不错了;还跟他混?!
  我把昨天晚上了解到的打架的起因跟小伟说了一遍。正说着学校里几个能打的混混都过来和小伟打招呼;寸头也认识小伟,颠颠的跑过来。小伟笑眯眯的把烟分给大家。听完我的话;小伟点了点头:“我昨天问了几个西郊的朋友;他们和你说的差不多。”
  然后小伟搂着我的肩膀;转向其他人:“哎;哥儿几个;这是小哲;我弟弟;在学校里帮我照顾点儿。他有什么不对的事儿先跟我说;就当给我个面子。”
  “小伟哥你都说话了;还能有什么事?”答话的是寸头,一脸谄媚的笑。
  “小哲;六子昨晚上送医院了;待会儿我去看看他;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没事;你先过去;我今天晚上去看他。那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我试探着问小伟。
  “再说吧,重要的是看六子有没有事,六子没事就算了,再说这次的事他不占理。”
  “那你呢?这几刀白砍了?”
  “我没事,你甭管了,走了啊。”小伟说着跨上摩托,向我们几个人打了个招呼。
  小伟的车一溜烟开走了。
  下午;小伟认我当弟弟的事就在校园里传开了;好多人又惊讶又羡慕;一些在学校里混的很开的高年级学生也过来和我打招呼。当时我一点都没当回事;因为那时我对自己在学校里牛不牛x一点也不感兴趣;我的全部心思都在篮球上和找女朋友上面。安涛和韩越倒是很高兴,极力怂恿我再把初三的寸头揍一顿,他们说:“现在你还怕什么,除了老师想打谁就打谁”。
  六子出院以后在家里养着,我们经常去看他,可是关系反倒比原来疏远了很多,六子看见我没有以前那么贫了,见我们进来就招呼我们抽烟,然后很少说话。六子刚出院的那一阵子我有时旷课到六子家看电视,后来也不常去了。那时上课时间家里的电视不敢白天回去看,容易被大院里老妈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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