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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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不是罪-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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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在哪里?一切都平安吗?”            
  “有空一定给我回个信息,告诉我你的情况。” 
  “很担心!给我回个信息好吗?一个字就行!” 
  …… 
  “你作业做完了?” 
  我抬起头,才发现爸爸还站在我的眼前,他的眼睛里有点不满,有点担心——我居然忘掉爸爸的存在了! 
  “看来我干了一件错事。”爸爸慢慢地说,“我没想到这个笔友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爸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涨红了脸嚷,“他们这么多人下落不明呢!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若葵,什么事情要这么对你爸爸大喊大叫?”楼下传来妈妈责备的声音。 
  “没什么事!”我跟爸爸竟然异口同声。 
  我不生爸爸的气了,我不好意思地朝爸爸笑。 
  爸爸压低了喉咙轻声说:“我不是说不应当关心。我是说凡事都要有个度。你这样瞎操心也没什么用是不?” 
  我点点头。 
  “快点将作业做好,早点睡觉。有很多人都在关心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再次点点头。并立刻付诸行动:趴上桌子继续做我的数学题。 
  爸爸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地替我带上了门。 
  我强迫自己在作业本上划上了最后一个句号。这期间我一直在倾听手机里的小鸟铃声会唧喳地叫起。可是,我一直没能等到。 
  早上起来感觉头有点痛,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手机一直没关,却也一直没响。我牵牵挂挂的,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一醒过来就要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看,我担心吵醒爸爸妈妈,当然更担心挨骂,所以我将手机调到了震动挡。可是,一直没有消息进来。 
  “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妈妈盯着我的脸。 
  “哪有?”我低头喝牛奶,心情阴暗。 
  妈妈不再有声音,她转身去给爸爸和她自己准备牛奶。早上是妈妈最忙碌的时间。 
  我其实很想跟妈妈说说话,问问她山体滑坡是怎么回事,问问她许嘉陆会不会有危险。我希望妈妈能让我放松一点,我好紧张。 
  “快点吃!别迟到了!”妈妈将爸爸和她自己的牛奶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转身朝楼上走去——她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呢。 
  我咽下嘴里的鸡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能跟妈妈说什么呢。大人毕竟是大人。他们对我再宽容,心里还是有着一条线的。就像昨晚爸爸的表现。 
  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孤独。 
  我背着属于自己的大书包,孤孤单单走出家门。 
  教室里,林姿已经在座。 
  “昨晚朱小姐好像为谁伤心过。”在我坐上座位的时候,林姿一本正经地审视着我的脸。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对林姿的态度就有点不尴不尬的。不敢太亲密,也不敢太疏远。而聪明如林姿,自然也有所觉察。她在上自习的时候曾给我传过一次条子:“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没有以前亲密?为什么?是因为我的错么?”我回她:“毛病!我怎么不觉得?” 
  我在照妈妈说的方式,试着闷一闷自己的心。 
  而此刻,我突然很想跟林姿说说许嘉陆。我说:“我昨晚为我的笔友担心;一个晚上没睡好。” 
  “为什么?”林姿一脸关切,“他生病了吗?” 
  林姿的关切让我一直紧张的心有点感动。我将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听。“我昨晚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可他一条也没有回。” 
  “接着发!”林姿果断地说,“他总能收到一两条的!那地方不可能每个角落信号都不好吧。要是正好碰上一个信号可以接通他手机的地方,他不就可以收到了?” 
  “你觉得,”我脸上露出笑容,“他们还都很平安?” 
  “当然啊!”林姿的小媚眼怪异地盯着我,“你不会愚蠢到认为他们遇难了吧?”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 
  “你真晕!医生是什么人?他们是救死扶伤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变成被救对象?” 
  我心里嘀咕,山体滑坡又不认人的,跟是不是医生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决定还是相信林姿的话。 
  “那我接着发?”我很弱智地问林姿。 
  “发!一直发!”林姿将军一样一挥手,“一直发到他的回信到来!” 
  真是奇怪,我的信心就这样被林姿的一挥手鼓得满满的! 
  一到课间,我就掏出手机,大拇指按键如飞。 
  林姿趴在我肩头看着。可她马上不耐烦了,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说:“你在哪里?请给我回信息——你烦不烦哪,没滋没味的一句话,还好意思发那么多遍!看我的!”林姿大拇指比我飞得还快—— 
  想你!想你!!想你!!!            
  “啊!这个不可以的!”我急叫。 
  “什么不可以啊!矫情!你不是想他会失眠?会这么担心?”林姿不由分说,一按发送键,“想你”就翻山越岭去了。 
  “给我回信息!我一秒钟都不能等!我会死掉的!” 
  看着林姿敲下的这一条,我笑起来:“林小姐,这是韩剧里面的话!” 
  “要的就是韩剧里面的话!”林姿大拇指一按,韩剧台词也翻山越岭去了。 
  “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给我回信息!” 
  “这个真的不可以!”那个“爱”字让我脸红心跳。我急忙捂住林姿的手。 
  “你真傻,这种时候不表白,你想什么时候表白?这种关键时候,即使表白错了也情有可原不是?你要找台阶下也很容易,懂不懂?”林姿手臂往上一拱,将我的手拱掉。 
  我不再阻止林姿,随她去发。 
  我在想林姿的话。找台阶?林姿用我的名字给邱彤发邮件是不是也是一种台阶的意思? 
  “哈,这些信息发了好多遍,他总会收到的!”林姿心满意足地将手机递还给我。“下一个课间休息的时候再发!” 
  下一个课间,在林姿的怂恿和监督下,我将保存在“已发送信息”箱里的这些信息闭着眼睛又重新发送了一遍。 
  真奇怪,这些信息发送完,我的心情也随着安定下来了。我现在真的愿意相信林姿所说的,越是情感强烈的信息,越有可能更快地到达——因为它们能量大。 
  在心里,我已经有点原谅了林姿假借我的名字跟邱彤通邮件的事。我似乎已经有点理解了她的心情——尽管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 
  我的安定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放学。 
  放学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又一次紧张起来。我说:“完了,一直没有消息,他肯定出事了!” 
  林姿很不屑地看着我,说:“第一次知道你这么脆弱!相信我,他们肯定忙得要死!晚上,最迟明天上午,肯定有消息来了!” 
  晚上回到家,爸爸妈妈都还没回来。我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胡乱揿着——我想找播报本市新闻的台。平时都是爸爸控制电视,除了音乐、时尚等几个频道,别的频道我都搞不清楚。 
  “奇怪了,今天怎么一回家就开电视?”推门进来的妈妈奇怪地看着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作业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完了吧?” 
  平常回到家,我首先是做作业。妈妈饭烧好了我才下楼来帮着摆碗筷,同时跟着爸爸看一会儿电视。这时多半是在看新闻。吃完饭以后,我再接着上楼做作业。 
  “还没做呢。”我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先关心国家大事不可以么?” 
  “出什么事了?”妈妈凑到电视跟前来。 
  “我想看山体滑坡的后续。”我说,“也许会有我那个笔友的消息。” 
  “昨天听你爸爸说起,”妈妈说,一边脱外套准备进厨房,“电视里不一定就会播,也不一定正好今天就播。再说,现在这个时间也不会播什么大新闻的。” 
  我不吭声,只是盯着电视荧屏。妈妈倒也没有再催我离开电视做作业,只顾自己进到厨房去了。 
  我一直守着电视,一直守到妈妈开始上菜,我自己开始心虚。电视里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比如违章搭建呀,破坏绿化呀,水管漏水呀,等等。 
  “过来帮忙摆碗筷!”妈妈命令我,“告诉过你现在不会有什么大新闻的啦。真正的好新闻要到六点半以后才会有。” 
  我讪讪地走过来,帮着妈妈干活。 
  刚摆好碗筷,爸爸回来了。他老人家经常在这个恰倒好处的时候回来。 
  喝完鱼汤,正要起身添饭的时候,电视新闻里突然传来男主播激动的声音:“牵动所有电视观众心的F大学医学院巡回医疗队失踪一事终于传来喜讯,当地民警在一处无名山头找到了被困整整35个小时的他们,除少数几位队员有轻微擦伤,医疗队全体人员安然无恙……” 
  我啪的一声将饭碗朝桌上一扔,转身朝电视机直奔过去。可紧接着,在我身后响起了碗碟破碎的声音——饭碗没放好,又太靠边,自杀了。 
  “你怎么回事?!”爸爸妈妈同时怒吼。 
  “马上处理!”我抱歉地、讨好地朝他们笑一下,两步冲到电视机跟前。            
  电视画面里是当地一间简陋的病房,医疗队全体成员都在输液。一位裹着军大衣的记者正将话筒凑到一位一脸斯文的帅哥嘴边:“作为医疗队里最年轻的一员,对于这一次遇险你有什么体会?” 
  我的呼吸刹那停止——我看到,斯文帅哥的旁边出现了一行说明文字:F大学巡回医疗队成员:许嘉陆。 
  “爸爸妈妈快来!”我终于想到要尖叫起来,“快来看!我的笔友!在电视里!” 
  妈妈跑过来了,爸爸却风度很好地坐在他的座位上:“我看得清楚。” 
  我没听清楚许嘉陆在说什么,我只是一味地盯着他看。他有一双浓黑的眉毛,浓眉下面是一双带着点害羞神情的亮闪闪的眼睛。他的脸颊上居然有两粒小小的、若隐若现的酒窝! 
  “哈,你这笔友这么秀气。看上去比你爸爸当年还可爱。”妈妈笑起来了。 
  “瞧你这做妈的,怎么说话呢。”爸爸也笑起来。 
  许嘉陆的镜头早已过去了,我却仍傻傻地盯着电视屏幕。我不知道电视里又在播什么新闻,我眼前的画面已经糊成一片…… 
  “若葵,你怎么啦?”抬起眼,看见妈妈正凑到我跟前,有点惊吓地盯着我的眼睛,“你哭了?” 
  “是吗?我哭了?”我慌乱地用手抹着眼睛,“没有啊!” 
  妈妈没再说话,只是带着点责备地盯着我。我垂下潮润的双眼,脸一定是红到无以遮掩。 
  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叹了一口气,她朝饭桌走去。我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也朝饭桌走去。 
  地上,我的饭碗被摔成了四瓣,委屈地躺在那里。我蹲下身去,小心地将它们拣起来,放到垃圾桶里。我换了一个碗,磨磨蹭蹭地盛好饭,重新坐回桌子边。 
  爸爸妈妈一直没有说话。 
  我受不了了,我说:“我做错什么了?我只不过是为朋友担心,你们干吗这个样子?!还说你们民主呢!” 
  爸爸说:“我们又没说你什么。” 
  我说:“你们没说比说还厉害!” 
  妈妈终于重新开口了:“这个不是说不说的问题,是你自己把握一个度的问题。” 
  又是度!度什么度!我本来一直吊着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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