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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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不是罪-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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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电话里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方便说?”林姿更疯了,“那行,那你就等着我当面拷问你吧。哈,明天是不是还要出去约会?” 
  “也许吧!”我神秘兮兮地说。 
  放下电话,我感到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我感到刚才是自己身体里另外一个小人在替我跟林姿通话。那个小人很奇怪,她死要面子,不肯说实话,更不管我日后见了林姿该怎样过关。 
  第二天,妈妈知道了我的热度,将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带我到居住小区斜对面的一家街道医院去,直截了当地打点滴。医生说这样热度退得快。 
  打完点滴刚到家,就接到邱彤来电。他在电话里怪声怪气地笑,说:“怪了,今天没出去约会?” 
  我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说:“什么约会?” 
  “跟你那个优秀的笔友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不爽快了?你自己说过,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的手紧张地抓着话筒,我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喉咙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也沉默着,好象是在沉默地等待着我的解释。 
  可是,我无法解释。 
  一会儿,对面传来了轻轻地挂掉话筒的声音。 
  我晕乎乎地爬上床去,感觉一颗心沉到了底。 
  林姿,林姿,你怎么可以这样! 
  两天假很快就过去了。我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我希望一直病下去的愿望落空了,身上的热度在3号晚上及时地消失。可是我对妈妈说:“我头晕,明天请一天假可不可以?” 
  “请假?”妈妈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病好了为什么还请假?你以前可是病着还要去上学呢。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 
  “没有啊!”我急急忙忙叫起来。 
  妈妈一脸严肃:“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一个人闷在心里的,会将一个人的心闷霉的,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我让笑容愉快地展现在自己的脸上,并且我还有力气开了一句玩笑:“现在我对闷心的理解更透彻了!” 
  这句玩笑话让妈妈的警惕性彻底消除,“贫嘴!”说了这么一句,她就不再管我了。 
  我没办法,只好一大早背着书包出门去。 
  薄薄的积雪早就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空气里有着浓重的水的气味,被北风吹着,阴沉地、目的不明地贴在人的脸上,感觉很不舒服。 
  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我看见林姿背着她的双肩包走在前面。我一下子停住脚步,心里被一种恐惧占据。我绝望地想,我真的没法面对林姿,更可怕的是,我如果走进教室去,我还得面对邱彤——他好像比林姿更让我感到害怕。 
  我站在那里,看着林姿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大门口。 
  我转身走出校门。 
  我沿着学校的围墙走,我突然很想绕着学校的围墙走一圈。我从来没有绕着学校的围墙走过一圈。 
  在我刚刚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我听见上课的铃声在比较远的地方响起来了,比在教室里听到的声音要沉闷很多。我停住脚步,想着自己如果飞快地跑过去的话,也许还可以赶在老师站上讲台前冲进教室。 
  我只是站在那里这样想。我并没有动。 
  铃声沉下去很久,校园里安静得似乎听不到一丝声音,我才举步继续往前走。这一面围墙面对着一排小铺子,这些小铺子一个挨一个,卖水果的,卖毛巾袜子的,卖睡衣睡裤的,卖面包的……我一边走,一边隔着小马路一个一个看着它们。 
  走到尽头的时候,学校的围墙消失了,现在我面对一大片住宅区。我搞不清楚学校和住宅区之间是怎样过渡的。 
  我便开始绕着这片住宅区的围墙走。我想,绕过这片住宅区,再绕过别的什么东西,我总可以从另一边再次绕到学校正门的。绕到了,我就不管林姿和邱彤了,我就进到教室里去上课。我并不想这样莫名其妙地翘课的。 
  沿着围墙走完这条长满槐树的小街道,我来到了一条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商业大街上。住宅区被这条商业大街挡在了里面。 
  我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大商业街道走。这里的商铺门面装饰得金碧辉煌,橱窗布置得富丽堂皇。我走啊走,走啊走,终于走到十字路口,我往右拐,现在我面对的是又一条繁华的大商业街道。 
  我茫然无措地站在十字路口,我的学校早已不见了踪影。报现在我不相信我真的还能从另一面重新绕回学校的正门。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从正门出发,缝着十字路口我就右转,可最后我不但绕不回去,反而越绕越远。 
  怎么会这样呢?我是想着可以从另一侧绕到学校正门,我还想去上课的啊!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我吓得哆嗦了一下。我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着上面的号码。是妈妈! 
  妈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我手机?她知道我这个时候应当坐在教室里啊—— 
  我突然明白过来,一定是老师见我无故缺课,找到妈妈那里去了! 
  现在,已经是上第三节课的时间了。而前面两节课,都是班主任的课。 
  我就这样拿着手机,像举着一颗定时炸弹。铃声一直响着,我不敢接,也不敢按拒接,就让它一直响,响到自动结束。 
  另外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来。我真的是一个榆木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居然都没有考虑到。现在,我不光是要面对林姿和邱彤,我还得面对班主任和妈妈。尤其是妈妈,她一直对我那么信任,我该怎么样向她交代?! 
  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妈妈! 
  我惊慌失措地直接按了关机按纽。            
  不管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就在外面玩一天又怎么样! 
  我将手机扔进书包里,跳上了一辆公交车,在可以乘地铁的一个站头跳下来,走到下面去,坐上了可以到达锦江乐园的地铁。 
  锦江乐园在周围日益富丽堂皇起来的建筑物的逼迫下,已经显得非常地破旧狭小了。但这里的游乐设施仍然是全上海最集中的——当然,那些临时的嘉华年除外。我啃掉一个在门口买好带进来的面包,喝掉一瓶酸奶——这两样东西是我的午餐,然后,我站在了过山车的前面。 
  我一直不敢玩过山车,可能是小时候听爸爸妈妈讲一些故事吓的。这些故事里说,一个小孩坐过山车,将脑浆转得乱流,变傻了。还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大人坐过山车,突然心脏病发作,一句话没留下就走了。至于说谁谁吓得尿裤子或哇哇大哭的就更多了,哇哇大哭的我都见过好几个。所以,以前到锦江乐园来,爸爸妈妈不让我玩过山车,我倒也从来不争。 
  今天,我别的不玩,就玩过山车。我希望那疯狂倒转的一瞬能带走我心里的羞愧和挫败。 
  坐上座位,扣好安全带,听着身下的铁轮子在轨道上开始嘎吱嘎吱缓慢地往上爬,我的心跟着缓缓地提起来,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车子停顿了一下,好像是要让你在恐怖来临之前喘上一口气。可这个停顿其实是最要命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团。接着,便是光当一声,车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下坠落,在将人带着倒过来奔驰的时候,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了,我终于坐过过山车了。 
  可是,想象中的轻松并没有如期而至,我甚至感觉比以前更忧伤了。冬天半下午的太阳温暖地照在身上,而风却仍是冰冷的。它们交错地在我的身上穿过,将忧伤以一种奇特的姿势映在了我的心里。 
  我突然想起来,妈妈一定急疯了。 
  我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开机。一会儿,短信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若葵,开机,接妈妈电话!” 
  “什么事情需要你这样?!你觉得值吗?” 
  “你一直是一个快乐明朗的女孩,没有什么值得你将自己藏起来不见人!” 
  “葵儿,我知道你散散心就会回家,妈妈一直信任你,你也要信任自己。” 
  “葵儿,妈妈在家等你。” 
  …… 
  泪水又一次毫无商量余地地涌出眼眶。没有什么值得你将自己藏起来不见人——是这样吗?妈妈?可是,我真的觉得太丢人啊!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可怕的羞耻感,也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可怕的挫败感。特别是,我一想起林姿代我发的那些信息,我一想起那些信息会让许嘉陆和他的女朋友、也就是湄子嘴里的静静姐姐怎样地见笑,我就无地自容! 
  还有那两条用红丝线串在一起的可笑的玻璃幸运串!还有那条玻璃小鱼身上的那么一句可笑的话!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信件!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我只是在做一个甜蜜的安慰的替代品! 
  我取下手套,伸手到口袋里去,将那串还一直躺在我口袋里的玻璃幸运串拿出来。这时我才发现,碎掉的那一截蝎子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这样很好。 
  我将这一串破碎的幸运串轻轻地放在了一丛不知名小灌木的下面。就让它们随风而逝吧! 
  然后,我给妈妈回短信:“妈妈,我马上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冬天的黄昏短促到没有,天空似乎是突然之间就暗下来了。轻轻推开虚掩的家门,妈妈悄无声息绻在沙发里的身影让我在那一瞬间无地自容! 
  听到门响,妈妈受到惊吓般地跳起来。“若葵!”妈妈朝我直扑过来! 
  “对不起。”我给妈妈的,只能是这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先吃饭吧,晚饭妈妈早就烧好了。”谢谢妈妈,没有一见面就质问和咆哮。 
  可我知道,这些是少不了的,只是形式不一样而已,妈妈不会采用质问和咆哮的方式,可是,妈妈沉默无言的等待比质问和咆哮更让我坐立不安。            
  在饭桌上,我期期艾艾地开口:“妈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突然想尝尝逃课的滋味。” 
  我涨红着脸住口,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可是,比起要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我宁愿选择这样愚蠢的鬼话! 
  “你是不是元旦那天出去跟你那笔友见面,你喜欢人家,对人家表白,可是却遭到了人家的拒绝?” 
  妈妈安静平淡的话语像一滴生水溅进滚烫的油锅,我的心被它溅得滋滋地冒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声音紧张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的脸一定惨无人色。 
  “前半句话是邱彤告诉我的,后半句话是我回想起那天你回家的情景自己推测的。”妈妈对我的紧张居然无动于衷,眼皮都不抬一下,依旧平平静静地说。 
  “邱彤这小男人!”我咬牙切齿。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这次妈妈皱眉头了,“是因为到下午了你还是毫无音信,妈妈只好到处乱打电话,凡是跟你有一点关系的妈妈都打电话去问。邱彤的电话是我问他妈妈要来的,邱彤告诉我,说你元旦那天好像去跟一个什么笔友见面去了,他提醒我你今天是不是还是跟人家有事去了。”妈妈看我一眼,接着说,“告诉你,邱彤这男孩是因为听到我在电话里急得要哭才告诉我你跟笔友会面的事的。他是一个好心的男孩,不是一个小男人。” 
  我顾不上分辩邱彤到底是不是一个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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