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很不好,很不开心,她是不是和林千帆见过了?林弦心中一跳,他迟疑地拨了那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手机居然接通,林弦的心跳加速。
“喂,林弦……”林千帆的声音仿佛从深渊中浮出。
“林千帆,小优被绑架了!”林弦声音低落。
“你说什么?!”林千帆错愕。
“我今天遇到了在街上淋着雨,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小优。然后,小优被捉走了。”林弦心中苦涩。他没能保护住小优。
林千帆的心仿佛被黑洞撕扯,化化粉末,“绑匪查清了吗?他们绑架月小优想要什么?
林弦看了看四周,低声回答,“我在宇蓝的别院里,请他帮忙寻找小优。沉舟已经接到绑匪的电话,要求他用‘紫嫣’的配方交换月小优。”
林千帆的声音冷若冰霜,“宇蓝就是那个一直想得到‘紫嫣’配方的人。绑架月小优的主使人应该就是他。”隐入黑暗的那段时间里,林千帆清晰地旁观了宇蓝与沉舟的暗斗。
林弦低叹,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凄惶,“我心里清楚,不过没有拆穿他。半个小时前,小优应该在这几,可是,现在小优身上的追踪器在宇蓝手中,我找不到小优了……”
林千帆心乱如麻,想起了春日约那仿佛预言一般的话语。他想,如果小优不是因为见他,也许根本不会被绑架。
如果沉舟不肯交出‘紫嫣’的配方,宇蓝也许会撕票。”林千帆深知宇蓝心狠手辣。
林弦心中沉重,“绑匪声称,一个小时内,如果沉舟不将配方发往他指定的邮箱,就会将月小优身体的某部分快递给沉舟。”
林千帆叮嘱林弦,“你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
林弦苦笑,“我……”他终止了通话,因为宇蓝正优雅地从远处向他走来。
与此同时,若薇醒了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如山,无法睁开。若薇用尽全力才睁开了眼,他转动眼珠,缓缓打量四周,她应该是在一个推车上。光线穿过白色布帘显得黯淡,音乐声隐隐从外面传来,她到底在哪里?
她想出声,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动弹。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也被绑住,因为药物的关系,她没有一丝力气。昏睡前的记忆被唤醒。若薇记得,宇蓝拿走了她的耳钉,然后那个“女服务生”给她注射了某种针剂。
有人走到了推车旁,声音靡软中透着阴冷之气,“岩石,那个林弦到底和老板是什么关系?老板居然为了他惩罚了你?”
尔熟的平头男子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老板似乎看上了那个小白脸。妈的,我挨了三鞭,那可是沾了水的生牛皮鞭子打的。行刑的蝮蛇兴奋得根本没有留情。青蜂,你别幸灾乐祸,你的老板就要被小白脸抢走了。
青蜂似乎因为岩石的话很不高兴,“我为老板出生入死,那个小白脸不过是老板的玩物,没多久就会厌倦。刚才我在大厅遇到了他。他说他和老板只是普通朋友,看来老板根本还没有对他下手。
岩石“嘿嘿”怪笑,“你喜欢把老板厌倦的宠物悄悄杀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真觉得老板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林弦不是圈中人,他这一次来这里,也是为了请求老板帮他救月家千金。林弦万万想不到,绑架月家千金月小优的人就是老板。”
青蜂心思暗动,他问岩石,“那个月小优在哪里?”
岩石回答,“我也不知道。老板吩咐蝎女将月小优藏起来。”
若薇一动也不敢不动。林弦似乎目前就在附近,若薇的心跳加快。
“女服务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蝎女,我和青蜂到后面来抽支烟。你怎么易了容,还穿着五星级饭店服务生的衣服?”岩石讪笑。
“我的事情,你少管。”蝎女声音是一贯的冰冷,她推着推车,走向侧门。侧门外有酒店的车。
青蜂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慢着,蝎女,我知道你是老板的心腹。你只需要告诉我,老板打算怎么处理月家千金。”
蝎女站定,她的声音令若薇心中发冷,“不管沉舟给不给老板要的配方,月小优都要死。”
3、斗心
宇蓝替林弦倒了半杯红酒,递到他的手中,“喝点酒,会好一些。”
林弦接过红酒,心中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事。他皱眉,摇了摇酒杯,暗红色的酒汁在杯壁上滑过。
林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刚刚推着餐车经过的酒店服务生有些面熟,她低垂着头,职业而恭顺,推着餐车的手白皙修长。一个画面闪过,林弦僵住。那个酒店女服务生的鞋子仿佛在哪里见过!火花在林弦的脑海里闪过,他想起来了,那双鞋子就是奶茶店持枪的女服务生穿着的鞋子。
宇蓝专注地看着林弦,“想什么呢?”林弦的神色变幻,很是有趣。
林弦抬眼,眼底是明晰如雪的决心,“在担心小优,如果小优出事,我无法原谅自己。我一定会找到幕后指使人,和他不死不休。”他清晰地在宇蓝眼底看到了一闪即逝的阴霾。
宇蓝盯着林弦,微笑越发温柔,“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林弦当着宇蓝的面给林千帆和沉舟发出了一点短信:女绑匪化身五星级酒店服务生,注意她的行踪。
宇蓝自然不会去看林弦的短信内容,他举了举酒杯,“Cheers!”他一直行事谨慎,派人绑架月小优后,做出种种假象。虽然没有迹象表明,沉舟已经查到了这里,但他依然暗度陈仓,叫蝎女暗中运走月小优,不留一丝痕迹。
“Cheers!”林弦回应,眼中迷雾重重。
五星级酒店的商务车离开宇蓝的宅子。若薇知道自己在车上,中心因为蝎女刚刚的话而害怕。即使重生,依然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吗?就在这个时候,商务车急刹,餐车差点整个飞出去。餐车被什么东西挡了挡,若薇半个身子从餐车里跌落了出来。她没有睁开眼睛,仿佛昏睡一般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蝎女将她塞回了餐车,谨慎地侧身倾听。原来,酒店的商务车在十字路口个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发生了擦刮。面包车司机骂骂咧咧下了车,和酒店商务车理论。
“你们得赔钱!”面包车司机吐出一连串娴熟的脏话,“老子的车很贵!”面包车里冲出了另外三个男人,头发染得花红柳绿,态度嚣张。
酒店司机被毫不客气地扯下了座位,“说说,怎么赔钱?”
面包车司机趁机不动声色地打量车里。酒店的商务车像是一个小型的巴士,后排一目了然,只有两个餐车,以及一个低垂着头的酒店女服务生。
“是您的车从路那边一下子蹿出来……”酒店司机结结巴巴地争辩。面包车司机一看就是流氓出身,匪气十足。
面包车司机示意同伴去探探酒店女服务生的底。一头金毛的壮男嘻皮笑脸地跳上了车,“你们酒店挺不错的,连女员工都那么水灵灵……”
金毛壮男站在餐车旁打量着女服务生。女服务生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你…想干什么?”
女服务生身子一偏,其中一个餐车里放着的碟子落了一堆下来,食物的残渣落了一地。
金毛壮男皱了皱眉,“没意思〃他转身下车,没有注意到蝎女的右手藏在身后,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的开封处,幽蓝的光仿佛能冻结人的心脏。酒店司机付出了一千块“赔偿金”后,开着车离开,金毛壮男拿出了手机拨了电话,“顾醒,车上只有一个女服务生,没有看到月小姐。〃顾醒问;“除了女服务生还有什么?”金毛壮男回答,“还有2个餐车,装着没洗的碗碟。我亲眼看到的。”顾醒沉吟,“继续派另外一组人盯着那个酒店女服务生。”他挂断了电话,回过头对沉舟摇头,脸色凝重,“没有发现月小优的踪迹。”
沉舟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小时了。”如果宇蓝得到了“紫嫣”的配方,他也许会立刻杀了若薇。沉舟必须拖延时间,救出若薇。沉舟的手机响起,他公司的秘书结结巴巴地告诉他:“沉先生,你有一个包裹。”沉舟心中一凛,他想说话,去无法发出声音。沉舟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包裹”一分钟后,秘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沉先生,包裹里是黑色的一截头发。”沉舟心中一痛,“我知道了,你忙你的。”他挂断电话,心中郁结。若薇,第一次是你的头发,第二次会是你的什么?顾醒第一次在沉舟的脸上看到了慌乱,“沉舟,怎么办?”沉舟苦笑,“我们还有一个小时。我需要离开一会儿。顾醒,你来负责追踪小优的所有行动。”细雨纷飞,洒落在寂静的院子里。沉舟的车抵达园林外。他走下车,手掌按在了园林铁门外的识别屏幕上,二十七项检查后,铁门缓缓打开。微雨中的园林,花朵依然灿烂,如同梦幻仙境。所有的植物都散发着无形的毒素,顷刻间取人性命。
沉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一个小时内,他无法救出若薇,他会把这个园林的秘密全部交给宇蓝。然后,想方设法杀死宇蓝。沉舟走向园林深处的地下溶洞入口处。花海往下倾斜,开满紫色罂粟的山谷尽头是黑色的洞穴。晶莹的钟乳石石壁带着莹莹的光华。洞穴最深处,石壁上全是妖兽吐出的烟雾凝结而成的珠子,可是,限于沉眠的巨大妖兽却不见了!巨大的空虚于震惊令沉舟呆呆地站在原地,这里曾经是他幼时噩梦的最深处,却是他得到更多权利与财富的神秘之源。如今,这里空荡荡的,如同命运的回声,带着绝妙的讽刺。沉舟笑了,他站在这空荡荡的洞穴底部,仿佛对着命运微笑。就算将这个洞壁上布满“紫嫣”的地方全部交给宇蓝,他也不会觉得可惜。只要,能够真正换回完好无损的若薇。他欠若薇的不止一条命。
细雨笼罩着宇蓝的别院。音乐声飞不出雨水织成的网。林弦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静谧而沉默。他的对面,宇蓝半眯着眼睛,放松地倚着沙发,激烈的心得到了片刻的悠然于宁静。林弦的手机提示有短信,他看到了短信内容,神色阴郁。顾醒说,有人往沉舟的公司快递了月小优的头发。林弦看着短信,心中刺痛,他终于出声:“宇蓝,你说绑匪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会不会将月小优活生生的送回来?”宇蓝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深邃如星空,“也许,绑匪想得到的更多,不断压榨。月小优活下来的几率比她死掉的几率要小。”林弦静静注视着宇蓝,“我一直在想,除了最大受益人的推理之外,其实还有一种推理。那就是,也许绑匪想得到的时沉舟的某样东西。宇蓝,我对你说过,不要把你和沉舟的恩怨牵扯到月小优的身上。”宇蓝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弦,“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为什么?〃
林弦的眼中有了莫名的悲哀,“因为,我相信沉舟对小优的心,他绝不会为月家的财产伤害小优,相反,他会为了月小优付出很多。宇蓝,如果我把刀放在你的脖子上,让你立刻放了月小优,你会不会听我的。”
宇蓝的神色渐渐变淡,淡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一丝情绪,“生意就是生意。在我得到沉舟的‘紫嫣’的配方之前,你不能离开。” 林弦撕破和他之间温情脉脉的友谊面纱,揭露了他狰狞冷酷的一面。他原来不想在林弦面前展示的一面。
林弦清澈高傲的眼中是深深的忧伤,“宇蓝,不要伤害月小优。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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