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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警察来了,他们带走了他。佣人说,说他是杀死母亲的凶手,证据就是那卷我偷偷录了他声音的带子。我不信……疯狂地在卧室内叫喊。我录下的应该只是男人唤我名字时的温柔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承认杀死我母亲的经过?一定是佣人骗我,欺侮我听不见声音。他们想要拆散我和他,他们鄙视我们的情感,所以才想出这么卑鄙的计策骗我离开他。
“我疯狂地冲佣人们大喊,然而什么都听不到,喉咙干涸难受,但是他们望着我的恐惧眼神令我无法安静。听不到声音……我想听到男人的声音,想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没什么事……但是心里有个惶恐的声音确定地告诉自己,男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因为即使他对我说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听见,永远都听不见……”
这种故事……绪方关掉音响,胸口堵得慌。被夺走惟一渴望的幸福,被孤寂和哀伤淹没,坠落于黑暗的无声世界,天意弄人的残忍……就连他也害怕这样的事。经历过拥有的幸福,便再也忍受不了失去的悲愤。他,不能失去杜音,绝不能!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后座的人终于醒来,睡眼惺忪地问。
“你找我聊天,聊着聊着就在车里睡着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家睡吧。”按亮车内昏暗的灯,绪方转首轻抚少女的脸庞,眼中尽是满满的爱怜。
拍拍昏昏沉沉的脑袋,杜音迷糊地揉揉眼睛。
“啊,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你,有迦莱,还有其他许多见都没见过的人,大家都说了些我不懂的话。奇怪,详细的情形我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
“是梦啊,那就没关系。”他绽放出安心的微笑,为她打开车门,“走吧,这么晚都不回家,你爸妈一定很担心。”
“啊……”想起自己随便掰的借口,她惨叫道,“怎么办?我对我妈说是去了董雅家,这下完了。”
“是吗?看来我都得陪着你一起挨训。”摇着头,绪方苦笑,“你骗你爸妈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唉?我还没告诉你吗?”努力回忆,但一点儿都记不清事情发生的经过,“真是的,我今晚干了什么啊?为什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真怪。”
“大概是什么事?你今天似乎很累,一上车就睡着了。”不着痕迹地诱导无知的少女,他丝毫不觉得内疚。
“怎么说呢?”烦恼地以手搔头,她叹口气,“今天风南哥来我的学校找我,向我求婚。”
“是吗?”心脏狂跳,但表面仍旧是淡淡的不以为意的笑。
“啊,好烦啊。以前我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可是真的来临时我却一点儿也不高兴,而且还当面拒绝了他。”吐苦水一样地倾诉,杜音全然把年长的另一者当成是自己最信赖的人。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竟然已经不在乎风南哥,就算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儿感觉。以前我可是他的超级歌迷影迷,也想过总有一天可能会嫁给他。可是现在完全不这么想,感觉他只是和我年纪相近的哥哥。”
“哦?这样不是很好吗?风南并不适合你。”
“连你都这么说……”杜音吐吐舌头,大大地松一口气,“……我还担心你会骂我蠢,毕竟风南是很多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暗暗的车厢内传出绪方轻轻的笑声,可惜看不到脸,但笑声听来极其愉悦。
“啊,有什么好笑的,我要回家啦。”被他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杜音推开车门跳下车,“你要帮我作证哦,晚上我都和你在一起,没有做坏事。”
“没问题,你母亲要是教训你,我就说是我不好。”锁好车门,他跟在她身后走向住处。不经意看到路灯下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心中又不免一动,仰首望星空,今晚对他和杜音而言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夜。
“绪方。”前头的少女转首叫他的名字,灵动的双眸亮如星辰,神情是少有的认真,“风南哥问我为什么拒绝他,他认为我是为了你才拒绝他。”
一怔,细细体会话语中隐含的意思,绪方微微一笑,点点头。
“真没劲,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她嘟起嘴轻声发句牢骚。
“哦?你想听什么?”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揉揉她的头。
“声音,绪方的声音可是一级棒。”
“这样啊……”他俯首凝视她的脸庞,温柔的笑颜和目光染了月色之后更为醉人,“……既然你不想嫁风南了,而且又喜欢我的声音,那么等以后就嫁给我吧。”
睁大眼睛,杜音差点儿停止呼吸,一时不知对方是否在开玩笑。扯了扯唇线,她想笑,但最后只是泄气地扭过头,也不等电梯便一口气冲进楼梯间跑上楼。
还是不行吗?即使她承认不爱风南,但是似乎仍没爱上他。绪方伤痛地合紧眼睑,不去看她奔离自己的身影。很大的打击呢,她那仓皇而逃的模样。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爱上他?要到什么时候他可以停止等待?命运真的是掌握在他的手里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还需要等多久,等多久……她扑进他的怀抱,天真快乐地大笑着道:“绪,要在一起哦,在一起,永远快乐地在一起。”
带着前世的记忆,他觉得自己漫漫等待的过程太长了。
∞ Φ风の谷Φ ∞∞ ΦNauSicAaΦ ∞∞ Φ风の谷Φ ∞无数张练习卷在教室内飞扬,大呼小叫地拎着书包飞快地冲向校外,全然把炎炎夏日闷热的天气忽视的学生们掩不住满脸兴奋。期末考全部结束,就算成绩还没出来,但至少轻松的暑假已正式来临。
“去哪里逛一圈吧?”董雅兴致勃勃地问一同走在路上的好友,但另一人只是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没有任何反应。
“喂,杜音,你在想什么?”
“呃?你说什么?”捂住被好友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从忧郁的神思中清醒的人懒懒地道。
“喂,你有点儿精神好不好?考试都结束了,就算考得不好被扣零用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是还有绪方吗?他会帮你买碟,请你吃饭出去玩,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担忧的。”试图让好友振作的人说着不怎么高明的安慰话语。
绪方啊……更觉郁闷的人狠狠地瞪着董雅。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在好心开导你。”受不了那种仿若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瞪视,董雅很是不满。
“不准你提绪方,就是因为他我才心情不好。而且从上星期四起,到今天整整一星期我们都没见面。”
“这倒挺稀奇的,你们吵架了吗?不像啊,看他好像是那种根本没脾气的温柔绅士。”董雅虽不解,但很快想到某蛛丝马迹,“上星期四不就是风南来学校找你的那天吗?究竟怎么回事?而且晚上你妈打电话到我家找你。”
“也没什么,风南哥说要和我订婚,我拒绝了,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绪方,结果绪方竟然说既然我拒绝了风南,将来就嫁给他好了。”万分气愤地说出事实,杜音一脚踢飞路边的一个纸团。
“哈哈哈……”绝对是幸灾乐祸的讥讽,“……笨蛋,哪有你这样的,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风南吗,干什么回绝?而且还告诉绪方?傻瓜都看得出绪方对你这么好肯定是非常喜欢你。”
“才不是,他说要我将来嫁他一定是开玩笑。可恶,怎么可以开玩笑呢?就算我和他以前的恋人再像,但我还是我。”杜音哀怨地吐着苦水,“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大家在一起,他把我当做以前的恋人一样对我好,我无所谓,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说那种话,我可是有尊严会受伤的。”
“是吗?原来如此。”董雅像是非常理解,“可惜你的尊严在音碟的攻势下经常荡然无存,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竟然这么说她,可恶!一点儿也不懂她的心。
“音碟也没有绪方的声音好听,我只想听绪方的声音,有绪方在我可以不需要那些碟。”负气地朝逗弄她的人大吼完,杜音转身跑向远处。
诧异得合不拢嘴,董雅纳闷不已,随之露出了了然于胸的笑容。难怪会拒绝风南,难怪会因为绪方的玩笑而受伤,原来那家伙竟在不知不觉中……
∞ Φ风の谷Φ ∞∞ ΦNauSicAaΦ ∞∞ Φ风の谷Φ ∞即便跑得满身是汗,她也不想停,直到体力不支时才坐在路边花园的长椅上喘气。繁茂的树阴如华盖,为她遮住艳阳也为她送来丝丝凉意。
为什么就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呢?温柔如绪方,了解她如董雅,全都无视她内心矛盾的心情。自己对绪方而言真的只是前恋人的替身吗?一定是,要不然为什么一星期不找她呢?明明就住在隔壁。可有可无吗?所以可以包容她的任性,然而一旦她跑开他也不会感到伤心和费解。
已经一星期了,一百五十九个小时,没有听到绪方的声音。在这段时间内,即使想以其他的音碟填补心里的失落,那些曾经是自己疯狂搜集的爱“音”听到耳中竟全部索然无味。
懊恼地叹口气,她从书包里取出随身听,横躺在长椅上,闭眼倾听。不是歌碟,也非音乐碟,更不是广播剧。被耳塞塞住的双耳听到的只有一个声音,一个她喜欢的渴望听到的声音……
“小音,吃西瓜了。”
“喂,再不过来我就吃完了,特地帮你冰过的,很甜哦。”
“这题不是这么解的,在这里添一条辅助线,然后再套这条定理就能解出来。”
“今天也去音像店吗?有看中的碟了?”
“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别又迟到。”
“考试结束后带你去我老家旅游,风景很美的地方,山间的绿叶如墨,天空又蓝又高,星星也特别多特别亮。”
喜欢,喜欢绪方的声音,喜欢到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的声音不仅仅是悦耳,夹杂在令人无从抵挡的温柔之中的还有一种她能感受却无法明白的情感。
“既然你不想嫁风南了,而且又喜欢我的声音,那么等以后就嫁给我吧。”
难过得想哭,其实她想说“好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好的”。
∞ Φ风の谷Φ ∞∞ ΦNauSicAaΦ ∞∞ Φ风の谷Φ ∞提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飞机场的候机大厅时已过了深夜十二点,一星期的紧张工作外加长途旅行的疲劳让他轻叹一声“终于回来了。”被派到数个地方的财政局核实一些数据,此次出差的事情等他想到要告诉杜音时,人已经在飞机上了。无法分心的忙碌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他盘算着明天和应该已经结束考试的杜音做些什么事。那晚她逃也似的慌张模样此刻想来,他仍觉得难以释怀。不过,仍要继续坚持,坚持到她爱上他,永远在一起。
“你是绪方?”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他的沉思,侧转过头他就看到午夜时分仍戴着墨镜的青年。时髦的休闲服饰和属于舞台的独特站姿,青年摘下眼镜,露出大众比较熟悉的明星脸孔。
“还记得我吗?在杜音家我们见过,我是风南。”
“真巧啊。”美丽的唇立刻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道。
“的确,看来我们都是属于比较忙的那类人,都是在深夜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