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的远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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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犬的远吠-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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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⒆印薄搅�35岁之后,“败犬”们也会明白,像这种彷佛抓到了五张同花顺一样幸运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当然,她们也在不断努力,就像打牌时想通过得到一对、最多两对的这种保守方式去争取胜利,但最可怕的是,有时候自己也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年龄不断增长。

    而这时的“败犬”们,也仍然能够很乐观地去对待一切。她们会认为,35到40岁这个阶段或许是对“败犬”们最大的考验阶段呢。如果到了40岁,即使不能生孩子也没有办法了,到时候就轻松了吧?等等。

    不过,如果她们向四十多岁的“败犬”们询问后就会明白,事态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四十多岁,就会出现与这个年龄相对应的烦恼。例如:“到了这个年龄,就会真正开始担心年老后的事情了”、“公司里的工作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父母身体都不好了,我觉得其他人会把照顾他们的事情都推给我这个没有结婚的女儿”、“现在有的女人到了四十五六岁还在努力生孩子,当然我既没有那么好的身体也没有那样的勇气。……不过,一想到『现在还有到了这个年龄还生孩子的人』,心里时不时就会有些动摇”等等。到了四十多岁,似乎就不会再有闲暇时间去回想自己的三十多岁的日子,认为“那个时候还真是年轻啊”。因此,可以想像,到了50岁或者60岁,还会继续同样的情景。

    “败犬”为了早日过上轻松的生活而累得气喘吁吁。但似乎并不是到了某个年龄就能变得轻松了。“败犬”们有时也会认为,拿到同花顺、一对、两对,总之只要获胜就能够变得轻松,但似乎这种想法也是错误的。

    “我赢了!”这种结局一般只会出现在漫画的世界中,因为即使我们获得了胜利,今后也必须继续生活下去。

    为了自我安慰,已过了35岁,正极为烦恼的“败犬”们常常想:“只要还没有了解到获胜后的生活中有多少苦恼,我们也许就还是幸福的……”是啊,我们到了什么样的年龄才会回想起如今这个最烦恼的时期呢?

 “败犬”与成年人

    我记得在大学时代,有一本杂志曾经编辑过一期题为《30岁成人说》的特辑。其主要内容是:明治时代的日本人平均寿命在45岁之前,不过由于当时的婴幼儿死亡率远远高于现代,真正成年后的日本人的平均寿命应该能达到50岁左右。与此相比,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代人的平均寿命已经超过了80岁。如果将过去的50岁等同于现在的80岁,那么过去的20岁就相当于现在的三十多岁……因此就有了“30岁成人说”。也就是说,人生的速度也随着平均寿命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缓慢了。

    看到这本杂志时,我刚满20岁,当时我对文章内容毫不在意,只是心想:“哦,明白了、明白了。”虽然已经穿着长袖和服参加了成人仪式,但只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曾蒙蒙??地想过,也许到了30岁——这个处于山之遥天之边的年龄,自己就会变为成年人了吧。

    时光飞逝,现在的我已经到了35岁。如今连“30岁成人说”也都已经过时了。更严谨地说,现在或许已经到了“35岁成人说”的年代了吧?

    我认为在十二三年前宣扬“30岁成人说”的时候,女人一到30岁就确实能感受到某种压力。尽管当时的人们结婚的年龄越来越晚,像“圣诞节的蛋糕”等说法(即女性一旦过了25岁就嫁不出去了)也成为了过去时,仍然有不少未婚女性的潜意识里都希望在自己能够在30岁之前嫁人。如果女人到了30岁后仍然独身,周围的人就会认为,“那个女人已经嫁不出去了吧”。当时,30岁这一年龄带有特定的沉重性,女人到了三十多岁,就意味着她已经脱离了年轻人的群体。

    但是如今30岁这个年龄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十几年前,二十多岁的女孩们心中总是担心“我如果到了30岁就太可怕了”、“很不妙啊”等等,而这种害怕“突破30岁大关”的情绪在如今的时代也已经逐渐淡薄了。

    这并不是因为世界闻名的极其幼稚的日本年轻人也变得成熟了,没有了对成年所产生的厌恶感,而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幼稚程度越来越麻痹,因此尽管日本人的平均寿命并没有大幅增长,但是真正达到成年的年龄却不断提高。

    我自己也是如此,在迎来30岁的时候,真的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满20岁以来已经有十年了,自己都觉得有些厌烦了。尽管仍然是独身一人,但是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人认为30岁还没有结婚是一种异常的事情。

    以上的说法也可以通过数字加以证明。1996年我年满30岁,根据当年国立社会保障和人口问题研究所出版的《人口统计资料集》记载,1995年东京地区25岁到29岁的女性未婚率达到601%。可见女性到了30岁仍然未婚,已经成为非常普遍的现象(同时,我也发现东京地区的女性晚婚倾向最为显着。该比例最低的是福井县,仅为399%。而比例仅次于东京的福冈县也只有51。7%)。

    可以说这是一种令人心仪的感觉。30岁到35岁这一阶段,既不是年轻人,又不是成年人。既可以不受年轻人的规章的束缚,也不必受成年人的规章的约束。

    在当今社会,年轻人受到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和重视。人们要求年轻人应该是健康的、前卫的、思想单纯的、幼稚的、时髦的。在少子化不断发展的今天,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叛逆的、麻烦的存在”,他们已经成为被大家寄予希望的“能够赋予社会朝气的希望的源泉”。

    “做这种事情,会让年轻人们感到不高兴吧”,“说这样的话,会使年轻人们不能顺利成长吧”,全社会的人都在向年轻人们献殷勤。而年轻人们或许却想要告诉大家:“别这么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们的生活啊!”

    进入30岁后,在35岁前,由于我只意识到:“无论如何,我已经不再是很年轻的人了”,因此我可以逃避从社会各界向我袭来的阿谀奉承,自由自在地生活。而又因为我也意识到:“不过我也还没有变为成年人呢”,因此可以逃避成年人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35岁前的我,在这个社会上置身于台风的风眼一般的真空状态中,茫然地度过每一天。据说32岁是女性的厄运年龄,无论是恋爱还是其他任何事情都会一片混乱,尽管也想过,“呜呼,难道人生真的非常辛苦吗?”但就是在这种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混乱中,不知不觉时光流逝,因而才得以在真空状态中生存下去。而自认为“这一时期肯定是人生中可以任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必承担任何责任的时期吧”。

    然而不久我迎来了人生的第35个年头。在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再也无法逃避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现实了。如果进行四舍五入,那么我的年龄就是40岁了。到了40岁,如果仍然认为“我还不是成年人呢!”那么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也就是说,我在35岁成为了“成年人”,但这并不是由于精神上趋于成熟的结果,而是年龄增长所带来的产物。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用尽各种方法脱逃,但最终仍然被缉拿归案。

    环顾四周,同龄的朋友们不也都在说着:“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该成年了”,“我决定今年举办自己的成人仪式哦”。与那些因为结婚生子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长大成人的女人不同,这些一直独身、年龄逐渐增长的女性在经历了各种迂回曲折后,最终在35岁左右时,能够自己得出结论:“我已经变为成年人了。”因此我非常确信“35岁成人说”。

    当然,我在30岁时,也并不是对长大成人没有任何感觉。如果说有“成人意识”这种说法,那么在达到30岁时,我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然而在30岁那一刻,对于“成人闹钟”响起的“赶快长大成人!”的鸣叫,我只睁开一只眼睛随便扫了一眼,就又立刻闭上了眼睛。此后在脑海中的某一个角落虽然响起喊声:“喂,必须起床了啊……”但是我却继续酣睡不醒,根本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35岁时的“成人意识”就是指,心里很明白:“再不起床,就赶不上了啊。”于是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而现在的我,也许是由于过去睡得太多了吧,即使知道再也不能一直这么熟睡了,但不知为何动作却非常迟钝。

    我感到太可怕了,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日本人长大成人的时期是不是会大大推迟呢?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健康地活到100岁左右,或者女性可以正常生儿育女的年龄能够延长到55岁左右,那么长大成人的时期就一定能够向后顺延。45岁成人说、50岁成人说都将不再是梦想吧。但是,只要医学技术还没有出现划时代的进步,以上设想都将难以实现。

    另外,经济上的不景气也会对成人一说产生影响。在我读“30岁成人说”的80年代后期,我国正经历着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好景气,人们纷纷为之惊喜若狂。正是因为景气的一片大好,人们才得以悠闲地大喊“我不想长大成人啊”,而在泡沫经济时期度过青春时代的我,也把这种轻松情绪一直带到了泡沫经济崩溃后的今天。

    与此相比,现在的年轻人对泡沫经济时代完全没有任何感受。从他们孩提时代开始,日本经济就一直不景气,在他们心中,日本这个国家既不是一流国家也不是优秀国家,因此他们绝不会具有乐观的心态:“哎,总会有办法的。”他们完全不了解以前曾经存在过可以让人安心依赖的“日本”、“巨大会社”,只知道如果不尽快长大成人就有可能吃不上饭。

    实际上35岁已经是长大成人的最高年龄,今后肯定会有所降低。如果是这样,像我这样到了35岁才终于长大成人的人,就会比其他人少了几年身为成年人的经历,极有可能成为这个社会的掉队者。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由于我们没有长期生活在成年人的世界中,所以我们得以保留落落大方的个性。

 “败犬”与少子化

    实际上,我从2002年初开始就成为厚生劳动部组织的“思考少子化社会的恳谈会”的成员。他们为什么要听取像我这种人的意见呢,也许是因为以前我曾经写过一本名为《少子》的书吧。

    这个恳谈会和它的名字一样,提供了一个让我们共同思考应该如何改善难以制止的日本少子化倾向的场合。厚生劳动部制作的恳谈会成员表显示,参加会议的专家分别来自人口学、家庭社会学、经济学、儿童福利等各个领域。

    但是,我在这样的分类中应该属于哪一个领域呢?我在成员表的“抚养子女中、生育子女、独身”这一栏下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除我外,属于这一类的成员全都是已经生儿育女的人,她们中有的是NPO(非营利民间法人)的主要负责人,有的致力于推动生育改善活动,总之都是有孩子的人。

    “噢……”这样说来,就只有我是“独身”的代表了吧?我询问了成员中的其他学者们,才知道他们也都已经结婚、生有子女。也就是说,在这个恳谈会中,只有我一个人是真正的“败犬”。

    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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