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时,我们第一次约会了。那时,他是陆军中尉。”
一下课,京姬就去了约会地点。
两年没见了,京姬心中好像小鹿乱撞。他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的军帽放在桌上,他比从前又多了几分阳刚的味道。
“哟,都快认不出来了。”
“您好,老师!”
京姬羞涩地伸出了手,曾经多么盼望过这次相逢啊,不过见了面也无话可说,暗恋着老师的羞愧让她尴尬。
“我喝咖啡,你喝什么?”
“我要牛奶。”
京姬觉得跟老师一起喝咖啡有些不自在,自己毕竟是她的学生,所以点了牛奶。她才经历了三个月的大学生活,还充满着少女气息,也免不了有点土气。
《该诅咒的名字,结婚!》2(2)
“大学生活怎么样?”
“一般。”
“参加过meeting吗?”
“还没有……”虽然想说自己的心里只有您,但她没有说出口。
“还没有?”正秀夸张地惊呼,但指不定心里怎么高兴呢!
“是的。”
“为什么?对了,是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
“老师,您……”京姬脸红了。
他们点的东西送来了,正秀边喝边给她讲军营里的故事。
吃完饭,他们在明洞的剧场看了场话剧。是田纳西·威廉斯的《欲望号街车》。
她百无聊赖地看完了那场话剧。
“去茶座坐一会儿吧。”正秀提议。
“我想回家休息。”京姬没有心思再呆下去了,在正秀面前,她发现只会读死书的自己越来越渺小。
“好吧,我送你。”叫车的时候,正秀的脸上写着惋惜。
“对不起,老师。”
她不是不喜欢正秀,可是她望着车窗外一直沉默着。
京姬后悔说要回家了。可是依她的性格,不会坦白自己的内心,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
人家对男朋友那么会撒娇,可我怎么这样?想谈恋爱也不容易啊。看来我不是谈情说爱的料。老师,您再主动点儿吧!我也想跟您多呆会儿,您挽留我吧。不是应该男人主动的吗?我家快到了啊,老师!
“老师,到了。”
正秀回过神儿来,忙付了车费。
京姬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茶座之类的地方。离家越来越近了,这让她越发不安,还没约定下一次,就要这么分手了吗?
“老师,到了。”京姬停下脚步,指了指公寓。
“咱们什么时候再见?”正秀把一只手放在她肩上问。
“一周后在老地方。”看京姬没说话,正秀提议。
“老师?”
“说吧,什么事?”
“过三周,是我们的校庆。”
“啊,是吗……那怎么办呢?”
“忙的话……”
“没事,那三周之后再见,几点钟?”
“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我没关系。”
“那也得……”
“好吧,六点钟。老地方见。”
“好吧,老师。”
“我还没回过乡下老家呢,去探望了父母再回来。”
“对不起,您为了我……”
“不,没关系,托你的福,好像年轻了许多。那握握手吧。”
京姬伸出了手,有力的大手握紧了柔软的小手。
“再见。”
“老师,今天真谢谢您。”
她把潇洒地向自己挥舞军帽的正秀留在身后,走进了公寓。虽然很惋惜,但没有再回头。
“那时太天真了。”她自己笑了。
“第一天见面就去开房的人听了会打哈欠,不过还算浪漫。”
现在,爱情都变成了快餐,京姬的初恋引起了我的共鸣,我第一次见到贤珠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心情。
“为了不显得土气,我去过西餐厅、迪厅,还去看了话剧。跟汉城的朋友去过保龄球馆、咖啡厅、网球场、音乐厅,甚至还跟到了她们约会的地点,努力学会了汉城的生活。”
“可我喜欢你的土气。”
“那怎么办?我现在是不是太汉城化了?”
“没什么,还是挺纯的。继续说吧。”
“现在开始有点肉麻了。”
“怎么这么说?”
“你听了肯定以为我堕落了。”
堕落?难道姐姐也发展到仁淑和允京的地步了吗?我有点怀疑,虽然不敢说英兰怎么样,可我相信京姬和贤珠是纯洁的,不管在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杀了那家伙。”
不管这世界怎么样,我的亲戚和恋人都应该是处女,这是我的信条。看我攥紧拳头,她咯咯地笑了。
“看看,你就是这副德性。”
“快说。”
“别激动了,没到你担心的那种程度。”
“是在校庆的时候?”我催她进入正题。
她止住笑开了口:“五点半左右,我到了茶座,里面有很多客人。一个男的老跟我搭话,所以我干脆到门口等他。”
“听你这么讲下去,天都快亮了,快提速。”我想听他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又为什么分手。
“所以我们就分手了。”
“那也不能超速啊,到了关卡还得减速,要不就该挨罚了。”
“什么关卡?”
开发出相爱八阶段后,我又在那里设置了八个关卡,根据路段来提问京姬的爱情故事。
“M路段(meeting)就不用讲了,从H路段(hand牵手)开始讲。”
“你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啊。和平时一样,学校的入口处非常拥挤,我们只好拉着手穿过人群。”
“那时的感觉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挺安全的。校庆本身就让人感觉飘飘然的,也能冲淡尴尬的气氛,所以校庆帮了我们大忙。看露天音乐会时,我给他讲了我的故事,告诉他因为父母的反对放弃音乐系现在念家政系的事情啊,爸爸的封建啊,还有我是独生女啊等等事情。他也讲了自己的出身,他是乡下人,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只好选择了高丽大学。听他讲到勤工俭学去当家教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同时也对他产生了同情。”
《该诅咒的名字,结婚!》2(3)
“是不是想过让他当倒插门女婿啊?”
“你还不知我爸啊?他能同意吗?肉都不舍得吃,还能让别人家的孩子享福?”
“因为他,我平生第一次喝了白酒。那个时候喝一点点,都天旋地转的。可今天喝了四杯也很清醒,我进步了吧?”
清醒?笑话,没醉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不是喝多了,她肯定不会把自己的隐私说出来,这些事她从没提起过。
“再说说A路段(Arm挽胳膊)。”
“喝了一杯酒就有了勇气,所以人们才喜欢喝酒吧,借着酒劲儿,我挽了他的胳膊。”
她不好意思地把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之后自己笑了起来。
“醉了?”我抓住她的胳膊问。
“有点。”
“进屋吧。”
“不要,我要枕你的腿。”
我把腿伸给她,她挑着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咱们能这么过一辈子吗?”
“那样我不是不能娶媳妇了吗?”
“你还想娶媳妇啊?”
“这是什么话啊?”
“结婚是女人的深渊。啊,太可怕了,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她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看咱们现在的样子,有人会嫉妒吧。”京姬笑道。
为了支持她对包办婚姻的反抗,我握紧了她的手。
不能为了父母,就牺牲自己的幸福。她自己不愿意,为什么不能拒绝?
突然,我很希望贤珠能够强烈反对她父母安排的那桩订婚。
“谁啊?”我不以为然地问。
“你心里知道。”她已经看出了我和贤珠的感情。为了隐藏心中的羞愧,我握紧了她的手。
“唉呀,疼死我了。”
“快讲,该进L路段(Lips亲吻)了吧?”
“啊啊啊……好吧。”
我松开手,她揉着被捏疼的手指头,像个小孩似的哼哼着。
“是校庆第二天。我们的进展很快。送我回家的时候,他突然亲了我,来得太突然了,让我猝不及防。”
“你不愿意?”
“那时还没想过那方面。”
“什么感觉?”我想起了第一次亲贤珠的时候。
“因为是刹那间发生的,都分不清东西南北。”
“下面是C路段(Chest拥抱)。”我抽着烟竖起了耳朵,好奇和紧张一并抬头了。
“校庆结束后,他回乡下呆了一周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又见面了。他突然提议去春川①,起初我犹豫了,但还是跟他去了。去喝过辣酱汤,泡过咖啡厅,但他的表情始终都那么阴沉,后来,他还是说出来了。”
“说爱你?”
“不,是他的过去。他告诉我自己本来有未婚妻的,他参军三个月后就嫁给了别人,那个女孩的家就在春川。”
“到了那时候,他还没忘掉那个女人?”
“他说这次是为了最后的散心。还说为了抚平伤口给我写了信,但现在已经喜欢上了我。然后问我,怎么看他?”我真佩服那个人的间接告白。
“那你说了什么?”
“把他当成老师呗。”
“做得好。”
“可是我又起了同情心。因为他说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家境不好。”
“所以你被说服了?”
“没有,我心里很乱,所以先走开了。我以为他会跟过来,但他没有。我嫉妒那个女人,还很气愤,心里空荡荡的。在车上,我哭得一塌糊涂。又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凄凉,既心疼过去的两年时间,又觉得连meeting都没有参加过的自己挺可笑的。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先回到公寓门口,等着我呢。”
“所以你被感动了。”
“嗯,哭着投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样。”我把她拥进怀里。
“嗯,第二天他就归队了。”我抱紧了她,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我没有追问T路段(Tongue接吻),因为她已经沉入对往事的怀念中了。
《该诅咒的名字,结婚!》3(1)
正秀归队的时候,京姬去送他。
到车站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可是看着正秀去买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因为一分手,就是六个月。
“你哭了?”正秀看了看表,拉着京姬的手问,“还有一刻钟,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他们进了一家很不起眼儿的咖啡厅。他们刚坐下,就来了正秀的两个战友。他俩都是大学二年级参的军,明年复学。得知京姬是梨花大学的学生,他们请求京姬给他们介绍女朋友。
“我真没想到,这事后来让我非常苦恼。”说到这里,京姬停下来,“我要喝咖啡。”
已经是深夜了。我端着两杯咖啡回到她的房间。
“嫂子请!”为了调解她的情绪,我逗她,她却苦笑着接过咖啡。
我看着她,想起了贤珠。突然,我很想给贤珠打个电话。可惜太晚了,而且不知该从何说起,说些什么。
京姬开了口:“那两个人曾经是她们的恋人。”
我的眼睛亮了,她们指的是不是五公
主呢?
“谁和谁?”
“说这个干吗?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吧,我保密。”我好奇地追问。
“知道又能怎么样,写小说吗?”
是不是跟贤珠有关?要不然她为什么避而不答呢�